《本文暂时搁置》予鸾笙

4、第四次死亡 迎接他的，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回到了房间里？

　　季槐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这一回还不等季槐兴师问罪，系统666就迫不及待为自己解释了。
　　“宿主，息怒！我这就申请向上级查询！此次重生绝对是系统bug！补偿肯定会有的！”
　　“可以查到秦旭为什么会自杀吗？”

　　系统滋滋响了两声，随后很礼貌地提醒:“恕统直言，宿主，不是您希望他去世的吗？”

　　季槐冷哼一声:“这弱到离谱的心理承受能力倒是很值得回炉重造。”

　　人眼不能在黑夜中清晰视物，但系统不同。
　　几乎是在瞬间，系统便敏锐捕捉到季槐在听见它那句回答之后表情由蹙眉变为舒展的细微转变。

　　看来这位秦先生真的是它这位性情古怪的宿主想要千刀万剐的仇人。

　　“你需要多久能查到bug的缘由？”季槐可没有想干掉秦旭就放过系统的意思。

　　“bug……您稍等，宿主，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都不听。”
　　季槐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急。

　　“我现在只想听关于这次工作bug你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作为您眼里导致bug的始作俑者并不会得到任何惩罚。”

　　“这就是你说的坏消息？”季槐屈尊降贵地抬眸，轻轻挑眉，似乎是被气笑了。

　　系统短暂宕机，但它还是很有职业素养，宿主不听，就算睡着了泼冷水也是得醒来听一嘴的！

　　“好消息，您重生到了一年前，目前的时间为2043年2月18号，比上次重生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一年零八个月，恭喜宿主！”

　　“可惜了。”

　　系统666作为经验十足的特工系统，十分通人性地给出情绪价值。
　　“是因为没有记彩票号码？”

　　“我很像个要饭的？”季槐反问，表情很不爽。

　　666更迷茫了。
　　此前那些记得彩票号码的宿主一个个都是很欣喜若狂啊，怎么这个如此不同？

　　“可以让我回到十年前吗？”

　　“抱歉，宿主，您没有资格许愿。”

　　“所以你没有权限让我回到过去，而现在出现了一个连你这个废物系统都不知道缘由的事件bug，你作为全权负责者没有任何应对措施？”季槐对它很不满意。

　　“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了，您得不到任何想要的补偿，因为您此次重生并不是bug，而是正常的规则运行。”

　　“可我没死，怎么重生的？”

　　666没有继续回答他，大概也不清楚缘由，消失去当鹌鹑，怎么喊都不肯出来挨骂了。

　　“难道……跟秦旭有关？”

　　因为他的贸然探狱打乱了这个世界原本的重生秩序？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他会是重生在一年前，而不是去探监之前同样的时间段？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难道是他误触了规则禁忌，所以他重生的时间线提前了？！
　　可重生的规则和禁忌究竟是什么呢？

　　季槐百思不得其解，他摸索着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再次预约了跟秦旭的探狱。

　　摊上对他毫无用处的系统，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只是他没想到秦旭见到他来探狱时，是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反应。

　　“你怎么来了？槐槐，他们……那件事之后你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吧？”

　　季槐原本还想假装从前的温情与秦旭叙叙旧，可就在听见最后那句话的瞬间，他眼底笑意全无。

　　但季槐惯会伪装，脸上依旧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过在这张笑脸下说出口的话就显得有些刻薄了。

　　“我为什么要怕他们？你该顾好自己，在里面的日子过的很好吗？”

　　“确实是我们的过错……”

　　季槐冷冷瞥了他一眼:“凭什么求他们原谅？”

　　但他很快想到此行的目的，再次勾唇朝秦旭笑了起来。
　　“阿旭，我这些年其实都很想你。”

　　秦旭艰难吐字的喉咙仿佛瞬间被疏通，他饱含深情地看向季槐，眼里倒映着季槐带笑的清纯面庞。
　　掷地有声回:“我也是。”

　　季槐有所预料般扯了扯唇角，眼底是不加掩藏的得逞与满意。

　　他一向这样——无论在人前再怎么装得人畜无害，季槐永远不屑于在秦旭面前装小白兔。
　　但要利用秦旭的时候除外。

　　思及此，季槐面上笑容不变，嘴上却忽然问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恨过我吗？”

　　“有没有一个瞬间很想杀了我？”

　　“你想让我……吗？”

　　有几个字秦旭并没有说出口，只是无声地开口，季槐将那几个字看得分明。
　　你想让我，杀了你，吗？

　　在看清秦旭嘴型的同时，季槐也猝不及防对上了秦旭那双眼。
　　那双眼麻木，隐忍，仿佛蕴含着莫大的，无法言说的痛楚。

　　但季槐不心疼，也无法理解。
　　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人会拥有这样复杂的情感。

　　季槐认为这个世界上会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是很愚蠢的，他喜欢的东西一向都是诱惑到手，赢过来，骗过来，抢过来。

　　他从小到大从无败绩，唯独没有得到过贺行昼的喜欢。

　　贺行昼是于亦泽的男朋友。
　　而于亦泽是他高中时期最好的朋友。

　　季槐没有道德，他从不觉得自己拆散他们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怪秦旭。

　　他十年前指使秦旭开车去撞于亦泽的那一撞就应该直接从于亦泽身上碾过去！
　　为什么心软呢？就应该永绝后患啊！

　　也不知道于洋那小子用了什么办法，竟然救活了于亦泽！

　　贺行昼也是命大！结结实实挨了那么深一刀竟然活了下来！

　　他季槐得不到的人怎么能好好活着跟别人在一起呢？！
　　贺行昼就应该永失所爱，于亦泽就应该永远不要出现在贺行昼面前！

　　大家一起痛苦才是最好的局面啊！

　　见季槐久久盯着他没有反应，秦旭脸色陡然惨白，笑得凄厉:“槐槐，我其实以为我会等不到你来见我的这一天。”

　　季槐皱了皱眉:“你怪我？”

　　秦旭摇了摇头，但也仅此而已。
　　他看着面色凝重望着自己，仿佛在探究什么的季槐，沉默着没有回答。

　　“秦旭。”季槐忽然很认真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如果你有朝一日想杀我，会是什么原因？”

　　秦旭还真仔细想了一下:“我在这个世界待不下去了，想离开。”

　　“所以带上我？”季槐气得想笑，“你想让我给你殉情？”

　　自古以来都没有主人给狗殉情的案例，秦旭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秦旭沉默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此时此刻答案早已不重要了。

　　秦旭是季槐身边最了解他的人，不可能猜不到这样的答案会得到季槐怎样的反应。

　　既然秦旭已经知道答案，还选择这样回答，那可见其心早已背主。
　　背主的狗要宰要杀，自然由主人决定。

　　但毕竟养了很多年，该有的人文关怀还是要到位的。

　　于是，季槐笑眯眯地问:“秦旭，死的时候你会怕疼吗？”

　　秦旭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季槐很满意地点点头，面上似笑非笑。

　　主人当然会在，主人不在怎么给小狗收尸呢？

　　季槐施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正准备抽身离开，一只宽大的手掌却快他一步，眼疾手快覆盖在他手背上，伸手拉住了他。

　　秦旭话里有话:“季槐，我不后悔替你做的一切。”

　　季槐弯了弯眼，单纯无邪的脸配上人畜无害的笑，白月光的出现对于久居监狱的秦旭来说简直是绝杀。

　　但他心中所想却与外表截然相反。

　　秦旭不后悔很好啊，这说明小狗从前的忠诚都是真的。
　　这世间自作多情的人那么多，他没必要都负责吧？

　　面对冲他摇尾巴的小狗，季槐自然不会吝啬施舍一点食物。

　　“秦旭，我也不后悔遇见过你。”

　　走出监狱会见室，季槐敛起盈盈笑意，干脆利落给安排好的内应发出消息。

　　[可以动手了。]

　　对面秒回:
　　[收到老板！我立马执行！]

　　不出十分钟，季槐收到回信。
　　[成了！]

　　但还不等季槐仔细确认，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再次朝他袭来，意识消失的前一秒季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猜对了。

　　“怎么又双叒叕死了！”
　　系统666一成不变的机械音透露着几分似有若无的震惊。

　　“下毒，我派人干的。”季槐已经习惯重生，在床上悠哉悠哉翻了个身，但下一秒，脚踝被猛地拽住。

　　夜里气温偏凉，拽住他的手却滚烫炽热。
　　季槐心下一惊，顿觉不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全身皮肤正□□暴露在空气中。

　　但这些都没有自己被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盯住来得懵懂无措。
　　在这一刻，他是即将被吞吃入腹的猎物，浑身瘫软，只能任人宰割。

　　不是重生了吗？
　　为什么……秦旭会在这？

　　秦旭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

　　“槐槐，你今天不认真。”
　　这声音有些委屈，还带着似有若无的安慰诱哄。

　　季槐撑起瘫软的身躯想逃，但还不等他挣脱秦旭握住他脚踝的手掌，就反被秦旭猛然拉到他身前，与他四目相对。

　　不等季槐破口大骂，迎接他的，是秦旭铺天盖地落下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