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安静亦

13、侍妾

　　闭了眼，懒洋洋的享受着这一切。

　　不远处传来一阵嬉闹声，我坐直了身子，查询着声音的来源。

　　不远处有一群人在嬉笑着什么，我站起身想走去瞧个究竟。

　　两个丫头犹豫着挡在我面前，一个说道：“姑娘，那是府上的女眷。”

　　慕容礼的老婆？不知为什么，这么想我竟然觉得胸口闷闷的。

　　不想惹麻烦，我转身准备回房，身后却有人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颜姑娘吧？”

　　回头看向来人，是个美丽的女子，穿了一身水红的罗裳。鹅蛋脸，柳叶眉，杏儿眼，秀挺的鼻子，殷桃似的小嘴，绾着高髻。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的年纪，却是一副已婚妇女的打扮。

　　此时她正上下打量着我，嘴角噙着一丝笑容，重复问了一遍：“可是颜姑娘？”

　　我只顾欣赏她的美丽，听她问第二遍才反应过来：“是的，你是？”

　　美丽女子粉面含羞，柔柔说道：“妾身是王爷的侍妾曹氏。”

　　“小老婆？”我脱口说道

　　曹氏怔愣着看我，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忙改口：“原来是曹夫人啊？你找我么？”

　　曹氏杏眼含笑，走近说道：“妾身听闻颜姑娘偶感风寒，故来探望一下。”

　　我们很熟么？这么好心来看我？何况我现在对她来说应该是情敌的身份吧。

　　我寻思着恐怕没那好心来探我的病，而是来探我这个所谓的新“对手”的底。

　　我回以甜甜的笑容：“多谢曹夫人关心，小女子病已痊愈，还望曹夫人在殿下面前多美言几句，早日放我出府，依依在此感激不尽。”

　　说罢，我欠身向她施礼，再抬头时看见曹氏眼中闪烁的妒意，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想。

　　只觉得好笑，并不愿在此纠缠，我刚想告退离开。

　　曹氏身后一群红橙黄绿袅袅走来，远远地就听见一个清丽的声音：“曹妹妹怎一人在此？”

　　另一个娇甜的声音说道：“咦？这位是谁呀？”

　　我看向曹氏身后那些莺莺燕燕，或是美艳娇媚，或是清甜可人，总之个个都是美貌佳人。心中的厌恶感陡升，这慕容礼的小老婆怎么这么多？看他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原来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曹氏转向一位穿着亮黄罗裳的女子，缓缓施礼：“林姐姐”

　　我看向那位女子，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似秋水，唇如蜜桃，好一个清新绝丽的美人。她也朝我这边看来，看我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见她周遭围着的其他人，再看看她，猜想着此人的身份必定不低，难道是慕容礼的正室？

　　正想着，身后的两个丫头齐齐请安：“参见瑜妃。”

　　那瑜妃微微颔首，薄唇轻启：“绵儿，锦儿，怎么不让颜姑娘好好歇着。”声音清丽柔和，似泉水流过。

　　不待两个丫头回话，我抢先答道：“是我自己要溜出来转转的，王妃不要怪罪她们。”

　　瑜妃眉梢略一上扬：“颜姑娘称我瑜妃即可，我并无怪罪她们的意思，颜姑娘多虑了。”

　　“哦”我随口应着。

　　一个娇甜的声音欢快的响起：“原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颜依依?”

　　我看向那人，是个稚气甜美的女孩，看样子和“我”差不多大。刚才没注意，她梳的并非“妇女头”，这个又是谁，没听说慕容家有女孩呀。

　　见我一脸疑问，她咯咯笑得清甜：“我叫玉茗，是玉布卓的妹妹。”

　　“玉不琢？”

　　“就是玉三少。”她笑的眉眼弯弯

　　“哦，你是玉四啊？”我恍然，原来那个玉三少叫玉不琢，难怪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果真是不成器。

　　玉茗笑得更欢了：“错，我是玉小九。”

　　哇塞，这个玉家更能生......

　　我尴尬的笑笑：“呵呵，九小姐见笑了。”我哪知道你家老爹生了几胎

　　玉茗笑呵呵地走到我身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我：“听他们说，你很会讲故事呢。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可是都没机会见着你，今儿个可让我逮着了。走，给我讲故事去。”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小九，别胡闹。颜姑娘大病初愈，需好好静养，别叨扰了她。”瑜妃语声和缓的说出这句话，我听着却觉得十分威严

　　果然，玉茗噘着个小嘴，不情愿的放开勾住我的手，讪讪地走到她身旁。

　　瑜妃嘴角略微弯起，含笑看我：“颜姑娘好生歇着，大病初愈的身子不可再受风寒。”

　　又看向两个丫头说道：“你们好生伺候着颜姑娘，不可有任何怠慢闪失！”

　　两个丫头忙俯身称“是”，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瑜妃淡淡“嗯”了一声，转头向我告辞后，领着那群甲乙丙丁走了。

　　曹氏走之前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终究还是跟着离开。

　　玉茗不时回头看我一眼，好像很不舍得走的样子。

　　我朝她挥挥手，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并指指我住的地方，她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开心得转过头去，随大部队走远了。

　　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头也不回的问两个丫头：“你们叫绵儿，锦儿？”

　　两个丫头在后面应“是”。

　　“刚才那个瑜妃是你们的主子？”

　　两个丫头又是“是”

　　“她是叫林瑜么？”

　　两个丫头没出声，我回头看她俩，都是恭恭敬敬的。想起古人比较忌讳主子的名讳，又问道：“她是你们的王爷的正妃么？”

　　那个和宁儿一般大的丫头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说：“瑜妃是王爷的侧妃，姑娘，回屋吧，外头风大。”

　　我含笑看她：“你叫什么？”

　　她又低下头去：“奴婢叫锦儿。”

　　“嗯”我回头念叨了两遍这名儿：“是个好名字。”

　　我没继续问她们什么，一会就到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却见慕容礼正坐在桌边喝茶。

　　绵儿和锦儿又站在门外当门神，我也懒得说她们，径自走到桌边坐下，顺手倒了茶就喝。

　　茶太烫，我被烫得直吐舌头，对面那人却笑出声来：“茶是要慢慢品的，哪有像你这么灌的？”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可没殿下这好雅兴，咱是俗人一个。”

　　“呵呵，倒也有些自知之明。”慕容礼含笑看我

　　深邃的凤眼微笑眯起，深浓的俊眉飞扬入鬓，薄唇一角上扬一个弧度，墨黑的发垂散肩头。长得如此好看的男人，总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你，现在那黝黑的眼睛里还是含着浓浓的深情。

　　想起那群女人，我的情绪不免有点低落。

　　是否，他对每个女人总是这么微笑？是否，他遇到了喜欢的女孩总是这般深情？是否，他的女人不止我见到的那些？是否......

　　甩甩头，极力不让自己想太多。

　　对面那人的笑容更深了：“这是作甚？”

　　“我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被霓虹灯迷了眼。”我吹了吹茶水，慢慢喝了一口

　　慕容礼只是笑，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我转头看他：“刚才我去花园玩，看到你的一群小老婆们。”

　　慕容礼端着茶杯正喝茶，听闻抬起眼看了我一下：“谁？”

　　“就是你的大妾小妾们。”我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把玩着杯盖

　　他淡淡的“嗯”了声，没有了下文。

　　我忍不住咳了一声，接着说：“那个，瑜妃是你的侧妃？”

　　慕容礼笑看我：“嗯，我们是青梅竹马。”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我觉得胸口有点堵，却又不甘心地问：“那你的正室呢？怎么都没见她．．．．．．”

　　“希儿在我们成婚第二年就去世了。”慕容礼神情淡然的说着

　　但我看见他拿着杯盏的只手分明握紧，显得骨节愈发苍白。

　　我呆呆地看着他，喃喃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这许多年了，你还是第一个再次提起她的人。”慕容礼看着我，笑容有些恍惚

　　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能愣愣地看着他继续说下去：“希儿是夷族女子，她美丽，聪明，又不失可爱俏皮，就跟你一样的俏皮。”说着深情的看了我一眼

　　我的心顿时揪了一下。

　　他越过我看向远处：“我们一见钟情，于是我便向父王请求迎娶她做我的正妃，父王也答应了。很快，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很开心。但是，御医来诊断时却说希儿的体质不宜有孕，建议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可是希儿坚决要这个孩子，她说此生只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就足矣。而当时我被快要为人父的喜悦冲昏了头，没有看到希儿眼中的害怕和彷徨。所以我没有阻止，而希儿就在生产时．．．．．．”慕容礼没有说下去，我看见他的喉头一颤一颤的，似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想安慰他，他却突然抱住我，将头埋于我胸前。

　　我想挣扎，慕容礼微弱的声音低低传来：“就一会，就让我抱一会。”看着他如此脆弱的表情，我慢慢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