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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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失神，目光避开，将长发重新简单拢了起来，“白日在马车上睡了一会儿，现在反倒不困了，世子是在练剑么？”
“嗯。有些日子没碰，倒是生疏了。”
可他口上说着生疏，右手微动，便又是一个漂亮的剑花。
十七余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他手中的剑上。
这把剑上不见寒光，倒还反带着些柔和的光芒，乍看之下，像是没什么威慑力一样，连剑体振动时的声音都甚为清脆。
她忽然想起以前听旁人说过滇南有种稀有的料子，锻造成剑后可使剑体锋利的同时却又韧性十足，指尖轻弹，可发出琴筝之声。
这把剑应就是如此吧？
看着她明明想看却又怕自己察觉出的样子，储涧隐下眼中笑意，尾指故意装作不小心在剑身上敲了下，本是要静止下来的剑体又开始振动起来，晃出一片虚影来。
“想摸一下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竹林中的风声太过喧嚣，十七总觉得储涧今日的声音格外低沉，就像元宵节那日从宴上回世子府的路上那样。剑已经又慢慢恢复了静止，储涧将它略微抬起了一点，距离十七也又近了一点。
十七眼中动摇也又多了一点。
她从前连睡觉时都喜欢摸着自己的剑睡，现在已经有些时日未曾碰过剑了。
“别碰剑刃，不会伤到你的。”储沉嗓音又压低了几分，加大了筹码，“这剑是万俟大师所锻，已有近百年时间，世间都恐怕寻不到第二把了。”
万俟大师，擅长用剑之人都听说过的名字。
十七垂眸掩下眼中波动，有些犹豫的样子，“我还没有碰过，从前我——我哥哥也有一把，但是好像和这个有些不一样……”
哥哥？
储涧第一反应倒是没有想到她曾提起过的周家，反而想起了储沉，目光微沉，“是么？”
十七回想起醉月。
醉月是把好剑，但从心而论确实比不上这把，“嗯，但我哥哥的那把没有世子的剑这样——”她犹豫了下，有点找不到合适的说辞，顿了几下才蹦出一个“好看”出来。
倒真像外行人直观而又简单的形容。
储涧轻笑了声，也不追问真假，只转过话题道，“在滇南，女子倒是也会学些武艺防身。”
在安顺时，十七倒是没有见过这些，闻言有些惊讶，“贵族女子也会么？”
“嗯，这把剑便是我外祖母用过的。”
话题又重新落回了这把剑上，十七轻眨了下眼，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只是摸一摸，就摸一下。
她慢慢伸出了右手，食指尖轻轻在剑身中央碰了一下，这剑不像醉月那样寒凉如冰，反倒是有点点……温热？
十七愣了下，指尖已经又在剑上点了下。
竟真是温热的！
十七虽然在太子府中也花了些时间学习平常人家的女子是怎样的，但是宋寒竹和储沉却都默认了未教她如何掩饰住心思。
在聪明人面前，最真的才是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的，利器只需在关键时刻发挥一次作用便足够了。
所以此刻，她眼中的惊讶和弯起的唇角就是她最纯粹的反应。
储涧不知何时也跟着她一样弯了下唇角，“这把剑很轻，要试试吗？”
月光从叶间缝隙钻进来落在剑上，像是斑斑点点的银光，十七口中说着自己从未拿过，但是手却像被蛊惑了那样在储涧的引导之下慢慢握住了剑柄。
剑柄上只缠了一圈简单的素布，许是被储涧握了许久，带着微微的暖意。
果真很轻，约莫只有醉月的三分之一的重量。
十七将心神分成了两半，一半放在用于克制自己挥动几下的冲动，一半慢慢欣赏这把剑的精巧，但储涧的目光却慢慢落在了她的手上，然后凝在了从她手心处蔓延出来的一道划痕上。
还带着些殷红，明显是今日新添的。
十七不敢过于沉迷，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要将剑还回去，这时顺着储涧的目光才察觉到手上的划痕，不自在地蜷缩了些手指，“在桃花林里不小心被树枝刮到了。”
储涧只“嗯”了声，没说信还是不信。
十七也是这时才知道今日拿簪子刺崔常善时簪子另一头将自己的手也刺伤了，怕储涧再继续追问，只转移话题道，“时辰不早了，世子也早些歇息。”
……
许是因为见到了一把难得的好剑，十七白日里一直有些沉闷的心情反而轻快了不少，回去后正要睡下时忽听见守院们的婆子急匆匆赶了过来，“姑娘！”
十七抬手示意她压低些声音，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婆子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十七，“这是刚刚世子的人送过来的。”
盒子中是两个瓷瓶，一打开瓶塞，淡淡的药味溢了出来，不难闻，反而带着点清香。
躺在床上，十七垂眼看着自己手心明显愈合速度同以前慢了许多的伤痕，思绪跟着转到自己的身子上来，若真是中毒，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开始时怀疑过是在世子府中，但却找不到任何的缘由，倘若储涧知晓她是冒充之人，远远用不上下毒这样的手段，还是这样的慢性毒药。
难道不是储涧，而是旁人？
暂时理不出头绪来，十七按压了下有些发痛的额头，临睡着前，倒是突然惊醒又想起了一事，今日竟忘了问储涧那柄剑叫什么名字……
算了，再如何好也是旁人的剑，她还是更喜欢殿下送给她的醉月。
……
自这日起，十七倒是发现开始经常在府里遇见储涧，有时是在池塘边上，有时是在冬伯养花的暖房前……冬伯说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又说改日让储涧陪她去云京城内的首饰铺子逛一逛。
十七对这些没什么兴致，也只当是冬伯随口一说，但没想到第二日一大早储涧还真让人传了话来，“姑娘，世子在前院等您。”
陈从留了话，将手中的东西递到阿袖手里就离开了。
十七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套男装。
她有些惊诧，是要穿着男装去逛首饰铺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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