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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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的叫喊声中，爱子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虚无的漆黑，浅薄的光切开黑暗，掀开这片虚无将她带回人世间。久违的阳光刺得爱子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来源，绯红色双瞳眯成一条弧线。
她怎么……？
爱子放下手，茫然地左右张望。
她似乎正站在某幢房子的屋顶上，四周被高大的树林藤蔓挡得严严实实，唯有毒辣的太阳能穿透层层叶片，用暖洋洋的阳光包裹住她的全身。
“好温暖。”她喃喃，“可我怎么会——”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打斗声。
爱子仰起头，试图越过层层叠叠的藤蔓看见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她努力扒开眼前茂密的枝叶，艰难地在藤蔓间钻来钻去。
等她好不容易从最外侧的枝叶中探出头时，熟悉的身影令她瞪大双眼。
“哥哥、还有扉间——？！”她忍不住惊呼，“你们怎么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什么破破烂烂这是秽土转生——等等、爱子？”
意识到被召唤回尘世的不止自己和不靠谱的大哥，扉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有多久没看到过爱子了？扉间呆在原地。
爱子离开人世的时候他还年轻，千手和宇智波结盟也没过去多久。随着时间流逝，木叶一天天发展，逐渐有了堪比小国的忍村规模。他和大哥忙于建设木叶的未来，不再常常提起已经离世的妹妹，只在她的忌日时聚到一起痛饮烈酒，祭奠已经死去的她。
爱子的身形、爱子的声音、爱子的面容被时间长河冲淡，在他的记忆中日益模糊。扉间唯有在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才能记起来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扉间边说边忍不住回头瞪向自己敬爱的大哥，“你的尸首我明明交给阿尼甲让他找个地方埋了啊？”
“我交给斑了……”柱间小声说。
扉间额角突了突，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不能生气——既然爱子嫁到宇智波了，那由宇智波斑处理她的尸体合情合理——他反复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随后抱臂看向将他们从亡者世界召唤回来的施术人。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大蛇丸。”扉间死死盯着对方惨白的脸，“我记得‘秽土转生’的记录都被消除了。”
大蛇丸只是笑笑，“像您这样高超的科学家总会留下些许记录，我不过是搜集到资料后拾人牙慧而已。”
“那么你的目的是？”
“我这位难缠的弟子有些疑问。”大蛇丸退后两步，露出自己身后面容俊秀的少年，“他对千手、对宇智波、对木叶有只能让您三位才能解决的疑惑。”
相比明显在压抑情绪的扉间，柱间对此接受良好。他招招手让爱子凑到自己身边来，边胡乱揉乱妹妹发顶，边大笑着说：“你们尽管问。”
“哥哥。”爱子撇撇嘴，有些不高兴。她拍开兄长为非作乱的手，三两步躲到扉间身后，“太过分了！”
“哈哈哈抱歉抱歉，能再见到爱子我实在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阿尼甲，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反正都死了，没必要这么紧绷的啦扉间。”
眼见双胞胎又有爆发的趋势，爱子戳戳扉间的胳膊转移他的注意力。当扉间绯红的双瞳与她对视时，爱子弯弯眼睛比了个手势，让他等会儿再解决不靠谱的兄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和泉奈长得好像啊。”爱子抓着扉间的胳膊，从他背后探出脑袋，一双绯红眼瞳亮晶晶的全是好奇，“你是泉奈的子孙吗？”
佐助沉默片刻，回答：“如果你问的是宇智波斑的弟弟宇智波泉奈，我不是。”
“宇智波的血脉真是不可思议。”爱子笑笑，“你的名字是？”
“宇智波佐助。”
“佐助……是个不错的名字呢。”爱子站直身体，小步子走到扉间身前，站到他和柱间中央，“你是为了谁而提问，能告诉我吗？”
佐助皱了皱眉。
他目光越过爱子，视线在初代火影和创办实验室与警卫队的千手扉间间来回移动，见包括大蛇丸在内的三个人都没有阻止眼前这个娇小的白发女人的意思，冷声问：“这重要吗？”
“很重要，也不重要。”爱子说，“视你的提问来定。”
“……为我自己，也为了宇智波。”佐助垂眸。
“宇智波啊……”
爱子轻轻叹息一声。
她向前走两步，拉进自己与佐助的距离。随后，她微微躬身，轻声说：“我是千手爱子，你也可以喊我宇智波爱子。”
“千手、宇智波……啊，我想起来了。”佐助侧身避开爱子，不再直视她的脸，“你的话，的确是在场所有人里最能为我解惑的人。”
“我的荣幸。”爱子笑笑。
“对你来说——对曾经是千手一员，又嫁到宇智波成为宇智波族人的你而言，千手、宇智波是什么？”佐助冷声问。
回首用眼神示意自己的两位家人不要动怒，爱子以袖掩面，低声答道：“是敌人，也是家人。”
“那木叶是什么？”
“是让敌人变成家人的保护所。”
“……我不理解。”
爱子垂眸，“千手也好、宇智波也好，如果没有哥哥和扉间，那所有人都将是我的敌人，是剥夺我自由、圈养我，只为了某一日将我拆吃入腹的捕食者。”
佐助眉头紧蹙。
“我死于木叶创设之初，那个时代对每个活着的人来说都是残酷的。”爱子说，“我不清楚现在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但既然我们脚下是瓦砾，我来的路上有高大的古树、层层叠叠的藤蔓，那就说明这里是足以容纳数十人甚至数百人的宅邸。”
“这对于当时的我们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不是贵族，没有能力维护这样的宅邸。”
爱子侧身看向柱间、扉间，继续说：“在那样的时代，女性生来就有为家族开枝散叶的义务。死于生育的女性数字何其之多，包括我们的母亲也是如此——哪怕是身强体壮的忍者，也难逃生育带来的种种苦果。”
“我是一族族长之女，哪怕身体孱弱，我本来也有为家族带来利益的义务。”爱子与佐助对视，“是我的父亲、我的兄长、我的双胞胎藏起了我，让我成长到羽翼丰满，让我拥有了选择的权利。”
佐助面露困惑。
“对我来说，千手是敌人。”爱子叹气，“可哥哥也好、扉间也好，甚至我自己也好——我们都享受到了‘千手’带来的好处。”
“就像我作为宇智波那样……？”
“是的，就像你生而为宇智波那样。”爱子颔首。
她盯着佐助那双漆黑的眼瞳，面露怀念，“我的丈夫宇智波斑是一名强者。他的实力早已超出族人数倍，哪怕是全胜时期的泉奈都没办法在他手上讨到一分胜算。”
“我和斑的婚姻并非起始于情爱——我想这在你们宇智波族内应该也有流传，我和他的结合是为了千手与宇智波的未来，是为了‘木叶’这个能庇护弱者的大家庭拥有最坚实的纽带。”
“换言之，哪怕是宇智波斑，也有不得不硬着头皮做事的时候。”
听到这里，柱间忍不住小声吐槽两句“没觉得斑不愿意”“真有人能强迫他吗”，然后被笑意盎然的爱子吓得闭上嘴。
扉间瞥两眼兄长又看看爱子，没吱声。
“看来你的家人并不认同你的说法。”佐助说。
“他们认不认同并不重要。”爱子答道，“你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宇智波佐助，还是木叶的佐助，是吗？”
“……”
“都是哦。”爱子双手合十，眉眼弯弯，“就像斑是宇智波斑、是木叶的二代目火影斑，也是我的丈夫。”
“这些身份并不冲突——前提是你发自内心认同自己的身份。”爱子踮起脚摸摸佐助的发顶，在对方怔愣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迷茫的时候多去依靠可靠的大人——你看，当你困惑的时候你的师长不就在想方设法为你解决难题吗？”
“……？”佐助看了眼大蛇丸，欲言又止。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爱子也看向大蛇丸，“听哥哥和扉间的意思……你是从宇智波的坟堆里把我刨出来的？”
大蛇丸立马否定：“不，您是与宇智波斑合葬的，要从一堆白骨中单独分出您的那部分还是有些棘手的。”
“合葬呀。”爱子两眼发光，“斑原来这么爱我吗——宇智波的人真是内敛呢。”
“重点是那边吗……”扉间叹气，“早知道就不该交给阿尼甲。”
柱间干笑两声，“啊哈哈，这个嘛——”
“哎呀。”爱子突然拍手。
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对着大蛇丸意有所指：“既然单独分开有些难度，那就干脆多尝试几次好了——我说的没错吧，大蛇丸？”
“瞒不过您。”大蛇丸双手结印，“我本来不想将这位叫回这个世界，宇智波的人终究还是太难以控制了——包括您在内。”
“多谢夸奖，毕竟我也算半个宇智波呢。”
布满尘土的棺材凭空出现，穿着盔甲的长发男人踢开棺材板，从里面走出来。
宇智波斑本想怒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打扰自己长眠，却在对上一双充满笑意的绯红眼瞳时说不出话。
“爱子……？”
“好久不见，斑。”
爱子扑进斑的怀抱中，仰头蹭蹭他的脸颊，“我好想你啊，斑。”
“爱子……”斑回抱住妻子。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丢下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后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