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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除夕之夜 “你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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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阴天,雨似下未落,气候和人的心情一样,有些沉重,有些折磨。
临近元年,谢颖变得更加忙碌,时常见不到人。沈南茵怕冷,又长时间没有新的任务,索性窝在房间,恨不得天天捧着熏炉生活。
地焰和玄水最近的任务也不多,倒是时常和她混在一起。白榆有公职在身,平时不出现,一旦休沐,必定出现在谢府。
玄水就开他玩笑说,“你不如跟主公申请在谢府安排一间住处?”
“可以吗?”白榆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沈南茵:……
“元年休沐,你们准备去哪里玩吗?”地焰问道。
“今年比去年冷多了,你看外面的天气阴不阴阳不阳,我就不出门了,享受闲暇时光,在家里待着就行。”玄水懒懒地倚在太师椅上,一副“我已经躺倒”的姿势。
地焰无视他,看向沈南茵问道:“你呢,有什么安排吗?”
她?应该没有吧。沈南茵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是要下大雪的样子,我怕冷,应该不出门。”
“那我也不出门,我申请来谢府过春节。”白榆看着沈南茵,又问道,“阿音,你想要什么礼物吗?”
“你要是不回家过节,你家老头会不会把你屁股打开花?年轻人够勇敢。”玄水插了一嘴。
“不需要。”沈南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太想和他多说。
白榆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阿音对他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就算是之前她和他在桃林镇有所误会,但也都是小事,到底为什么呢?但没关系,他相信自己的真情是可以打动她的。
一旁知道阿音真实身份的玄水和地焰,有些可怜地看着白榆,不忍告诉他真相——眼前这个你爱慕的女子,正是退了你亲事也被你无比嫌弃的未婚妻!
玄水心里比他们多一个疑惑,那就是他亲眼见到过阿音和主公……亲密,或许不可以说是亲密,应该说是默契的模样,总觉得有些什么。但他没有和任何人说。
“前几天发生在宫门口的那件事情,你们都知道吗?”玄水适时将话题转到一件有趣的事情上。
“你说原博侯和唐家?”白榆剥了一颗栗子,将肉放到沈南茵面前的盘中,才道,“宫门口的侍卫看得真真切切,传得是惟妙惟肖。”
“说来听听。”地焰也很好奇,但只是听人提过一嘴,也不算太了解。
白榆见沈南茵也是一副好奇的表情,轻咳一声道,“说是那天参加宫宴,唐家和原博侯正好在宫门口见到,他们下了马车看到对方之后,脸色都不太好。起初倒没什么,大家都没说话,后来不知道原博侯说了一句什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唐以瑈就开始骂他了。”
“说他背后使坏,满脑子除了色虫,只剩下稻草。”
“然后,原博侯就火了,让一旁的管家上前打人,唐家老爷和少爷也冲了上去,一群人瞬间就打成一团。”
“在宫门口斗殴,你说这事严不严重?谢公正好经过,要不是他发话,那群人还能再打好一会儿。”
“不知道原博侯和唐家怎么闹成这样了?”白榆不知道其中的事情。
“好一出狗咬狗。”沈南茵听后,笑了笑,下意识拿起盘里的栗子肉塞进嘴里。白榆看到她吃了自己给她剥的肉,开心地双眸放光,再接再厉地继续剥肉去了。
“御鄂山庄自从落入唐家的手中,已经变得不像御鄂山庄了。”地焰说的时候,看了沈南茵一眼,见她面色无异,刚想继续说下去,白榆这小子插嘴了。
“那总比在沈家的手中好。”白榆完全没看懂地焰和玄水的眼色,不怕死地继续道,“到时候,我就要和那娇弱大小姐成亲,苦不堪言啊。”
“你意思是,沈家通敌叛国,罪有应得?”沈南茵眸光冷冷,带着寒意看向他。
白榆一怔,觉得她那双明亮的眼眸忽然结了冰,比屋外的风冷得彻骨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榆吓得移开目光,低声道,“沈家是否有罪,自有朝廷定论。”
场面一度陷入了死亡般的寂静。
玄水硬着头皮打破了寂静,“我听说最近金子玉和唐以瑈走得很近。”应该是为了山川林木此类自然资源的专营权之事。
本以为话题顺势可以转移,白榆这小子又问道,“我听别人说,阿音最近和金子玉走得也很近?”
玄水和地焰:“……”保不住你了。
沈南茵下一句话轻飘飘传来,“我有事,先走了。”临走的那个眼神像是在告诉地焰和玄水:以后这个谢府,有白榆在的地方,别喊我。
*
元年到来前的一天,除夕,辞旧迎新。
一大早谢颖就带着天星进宫朝见,与众臣一起参拜君上,参加祭祀。午宴在宫中举行,常规的祝酒、敬酒,众臣靠这一顿饭该献殷勤的献殷勤,该拉近关系的拉关系,将近两个多时辰才结束。
晚上宫中召开家宴,小君上原本是和几位太妃一起用膳,但由于邕夕太妃近来身体不适,无法参加宫宴,是以小君上直接取消了宫宴,让各位太妃各自用膳。
这王宫,些许是冷清了。
小君上看着满桌的饭菜,面目愁绪,可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亮,下了道口谕,让宫人传召谢颖,带着小梦和沈南茵进宫来用膳。
除夕夜,窝在屋中的沈南茵正披着软毯倚在罗汉榻上看书,刚吃完一碗饺子,身体很是暖和。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警惕地看去,不会是白榆那小子吧?
“是我。”谢颖开口了。
她噌地一下坐了起来,掀开软毯从罗汉榻上溜了下来,站定后,捋了捋落在两肩的长发。她走过去开门。
门被打开,寒风呼啸而入,谢颖连忙进了屋,将门关上。
沈南茵注意到他身上换了一件新的披风,灰色,没有图案,太过简单,甚至有些薄,能挡这大冷天的寒风吗?
“随我进宫。”谢颖看着她说。
进宫?沈南茵问道,“做什么?”
“小君上传来口谕,让我带你进宫用膳。”他看了眼一旁的碗盘,“你不会吃得很饱了?”
“倒没有。”沈南茵摇头,“只吃了一碗水饺。”
她说话之时,已经披上了毛领子加厚披风。谢颖看了她一眼,那毛领将她的下巴吞没,圆溜溜的眼睛眨着,模样可爱,像极了某种小动物。
“走吧。”
两人进了王宫。小梦已经到了小君上的宫殿,看到沈南茵过来,兴冲冲跑过去,扑进她的怀中,撒娇喊了一声师娘。
“师娘,你怎么穿得比我还多呢。”她外罩一件鹅黄色的毛绒斗篷,红扑扑的小脸明艳又可爱。
“因为我很怕冷。”沈南茵将她抱在怀中,些许吃力,但小梦很快就从她怀中滑了下来,改成牵她的手。
“师娘,我给你倒一杯热茶,你暖暖。”小梦贴心地跑了过去,再小心地捧着茶拿给她。
“谢谢。”沈南茵接过,心里很暖。
“师父,你也要喝吗?”小梦像是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立的谢颖,仰头,吐了吐舌,也麻溜地跑去给他捧来一杯热茶。
小君上笑了起来,“想不到王叔竟然有受到冷落的这一天啊。”
“我是因为好久没见到师娘了嘛。”小梦嘻嘻地笑了一下,一手各拉住一个大人,牵着他们的手,来到位置坐下。
除夕夜,难得佳节,小君上和小梦偷偷对视一眼,让宫人拿上来一壶酒,给谢颖和沈南茵倒上。
“今天难得,你们可以喝点酒。明天休沐,而且喝点酒可以暖身。”小君上笑着说。
“是呀,小饮怡情。”小梦也连连点头。
沈南茵和谢颖望着已经倒了酒水的被子,相视一眼,自然没有拒绝,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两人皆是一饮而下。
“小君上,你这王宫也太冷清了。”小梦看着小君上,“索性我们都能来陪你,以后呢?对啦,师父,什么时候给小君上寻一门婚事呀?”
“我才不要!我还小!”小君上摇头拒绝。
“你虽然才九岁,但你身份不同,因为你是一国之君呀,难不成真要等到十五吗?”小梦嘟囔着嘴,“你成亲得是为了国家。”
“你怎么说话也一套一套的,像……王叔一样。”小君上飞快地扫了谢颖一眼,说话声越来越小。
眼神无意间又看到沈南茵,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抬头指了指谢颖道,“再说了,我王叔的婚事还没着落了,还不轮到我。”
“那不难呀。”小梦朝沈南茵嘿嘿一笑,语出惊人道,“我已经有师娘啦,改天给他们办一场婚事就行。”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沈南茵摸了一下小梦的头,又看向谢颖,以为他会解释什么,但并没有。
“金子玉和唐以瑈那边情况如何?”谢颖直接换了话题,有些苍白。
沈南茵一怔,哦了一声回答道,“唐以瑈刻意靠近金子玉,金子玉感谢她之前帮自己说过话,和她关系变得亲近了。唐以瑈没有怀疑,甚至把山林专营权的事情和她说了,让她出主意。”
“金子玉怎么说?”谢颖的眸光微闪,觉得她在提到金子玉的时候,有些不太一样。
“她说山林专营权是民生之本,非是用金钱能衡量的,估计这件事情不好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建议唐以瑈找你商量,或许可以直接见一见小君上,给他们设下陷阱。”
“自然,青阁就是我们这次交易的中介,她还顺便给青阁赚点钱。”沈南茵说时,眉眼带着笑。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谢颖说着。
沈南茵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放心,我知道分寸,她不会知道我的秘密,也不会泄露主公的事情。”沈南茵补充了一句,就怕谢颖误会什么。
可谢颖已经误会了。
在他看来,金子玉是个男子,而沈南茵是个姑娘。她的性格寡淡冷清,与人交往属慢热,还没见过她和哪个男子走得这么近。
就连穆烈那个所谓的“穆小公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