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谢颖失态 谢颖正在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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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了一整夜、难以入眠的谢颖，翌日五更天就入了宫，还没到早朝时间。
他可以自由在渊宸宫出入，是以路上没有阻拦，径直来到沈南茵的住处，却在她的门前停住了。要不要敲门？万一吵醒了她呢？万一她有起床气呢？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决定先探探屋里人的动静，于是他来到屋子南侧靠近床榻的窗扉外，将耳朵贴近，用内力认真听着。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丝丝缕缕氤氲着日光，回廊的镂空窗花之中，显现出一道隐约的身影。一身水光碧波衣衫的男子站在梨花树下，侧脸的轮廓俊朗不凡，身姿颀长，微微侧向一边，附耳倾听。被雾气笼罩的模样不太真切，更显飘逸清雅，像是落到凡间的仙人。
有名小宫女绕过回廊走了过来，但正在听着屋内动静的谢颖并未察觉。
等他猛然听见不断靠近的脚步声之时，回过头，与那名宫女四目相对了起来。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淡然地立直身体，步伐不慌不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待看清他的长相，宫女惊了一下，行礼道，“奴婢参见谢公。”她低着头，拿眼往两侧地面觑，心里想着，谢公，躲在窗户底下，是在做什么呢？
谢颖淡淡地嗯了一声，道：“适才看到一道黑影掠过，我过去一看，原来是一只猫。”
猫：“……喵喵喵。”
那宫女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便听他说道，“你去忙吧。”她又连忙垂头，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谢颖长吁一口其气，稳了稳心神，依旧是那个贵为三公之首的太师大人，向来超然傲物，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左右而心动而乱了方寸。
等待片刻，远近无人，他重新来到她的房门前，轻轻推门而入，正如他所听到那浅浅的呼吸声，她应该还没醒，于是更加放轻了脚步靠近。
无他，他就是放心不下，没别的目的。
他无声无息地靠近，撩开一侧帐幔挂好，看着她清洗干净的脸庞，有些神思游离在外，想起了一些初遇之时的片段。
她在谢府醒来，看到他的第一眼，为什么冲上来就抱住了他呢？认错了人？把他认错成了谁？是那个木小公子吗？他又是谁呢？
她，会不会早已不记得自己了？
八年前，若不是她出现救了他，还替他向神医谷的神医求情，让神医医治已是奄奄一息的他，恐怕自己早已死在那条江里，被鱼果腹了。
他在神医谷昏迷数月，醒来之后得知王兄和王姐的惨死，痛不欲生，也是她不遗余力地鼓励他，逗他开心，开解他，才让他渐渐找回自己，没有迷失本心。
忽然，床上的沈南茵发出一声哼唧，大咧咧翻了个身，长腿踢了踢被子压在身下，丰润的臀部若隐若现。谢颖吓得猛然回神，连忙往床后躲了起来。
“……”
他为什么要做贼心虚？
说好的三公之首呢？超然傲物呢？不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左右而心动而乱了方寸呢？
他摸了摸滚烫的胸口，再次看向床上的人，发现她还睡着，然后从怀中拿出那根红绸缎带，放到了她的枕头边。抽回来的手，触不及防碰到了她柔软的发丝，指尖像是遭了雷击，传到心脏一阵波动。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他和她下棋的时候，他替她摘去发间的树叶，也是这样不小心碰触到她的肌肤，先是指尖的震颤，接着是心脏的猛烈跳动，许久之后才平复下来。
原来这么早就有征兆了？那些不受控制总是想要多看她两眼的心情，因为她是他心中埋藏了多年的珍贵之人，都有了理由？
正如，有些人会一直存在记忆中，哪怕时光不复，哪怕过了很多年才见面，哪怕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依旧会怦然心动，再也无法忘怀。
他想着，等她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就让她好好歇着，娇养在谢府。她想要御鄂山庄，他便帮她夺回来；她想要揪出幕后真凶，确认唐博一家到底有没有罪，他便替她做局，为她上九天揽月，亦不在话下。总之，她想要什么，他都给！
那么，现在有一个能够证明她身份的办法——谢颖记得，在神医谷之时，她拉着他下水捕鱼，他曾看到她左腿脚踝处有一道疤痕，是小时候受伤留下的，无法痊愈，很小，像是一个小圆点。
他想要看一下她的脚踝，就看一下，只要证实了她的身份就行。
看吗？还是不看？
……
最终，他伸出修长的手，来到她的脚踝处，停住，又往前伸了一些些，再停住缩了回来，再往前伸了过去……如此反复折腾，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脚踝，还在和内心的理智作斗争。
掀人家的衣裳太不礼貌了，简直是小人行径……
可是不看的话，他就无法证实她的身份，像是一根刺刺在心里……
掀吧？不掀？掀吧？不掀……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了，小君上踏步进入房内，抬头一看，看到了谢颖正要摸那名小宫女的脚……摸人家小宫女的脚！摸人家小宫女的脚！
“……”小君上看着眼前的画面，瞳孔放大，震惊了。
“……”谢颖霎时注意到了他，与他对视之时，手还伸在她的脚背之上。
两人对视之后，颇为默契地收回目光，谁都没有先开口，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小君上连忙将门关上，轻手轻脚来到谢颖的身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人。
此时，沈南茵猛然惊醒，被两道目光盯着，怎能不醒？她看着站在自己床边的两人，那种感觉有些灵异。
她呆了呆，没反应过来。
“你醒啦？”小君上先开了口，小少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又问道，“你就是王叔安排进宫来的小宫女呀？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和昨天长得不一样了？”
沈南茵连忙坐起身，也顾不得失不失礼，回答道，“是的，我叫阿音，因为我昨天易了容。夜间就寝我得清洗干净，否则会生疮。”
“哦，那你长得真好看。”小君上直白地夸了一句。
沈南茵笑笑道，“多谢小君上夸奖。”
谢颖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模样，有些头疼，只好先把小君上拉了出来，让沈南茵先起床梳洗一下，他们再说话。
“等等。”沈南茵喊住正要出门的谢颖，说，“我，我还没用早膳。”
“知道了。”谢颖带着小君上出去，将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谢颖失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