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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未定局(上) ...
北地,许家楼子。
随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三三两两搬离,这一片连绵的民居也渐被废弃。可以想见,过不了多少年,房柱就会倾塌,屋瓦就会破败,曾经存在过的一切会被接踵不息的风、沙、雪掩盖。
但今天,这里多了三个人。
其中两个被捆吊在飘着陈旧的彩色布幔的旗杆上;剩下一个则端坐在旗杆之前:他手持一把巨弓,双目神光炯炯,一看便知是内家功夫的高手。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
并且没有人会反驳他不是。
因为他便是常伴在蔡京身边、深受对方倚重的元十三限。
狄飞惊曾与他交手,漫说取胜,连突破他的防守都不可得:如果说江湖是水,他就是难以逾越的堤岸;如果说江湖是风,他就是难以动摇的太山。
那么如今,这道堤岸、这座太山,为何远离汴京,千里迢迢、来到这风雪飘飘的北地?
自然是因为他有事情要完成、有仇怨要了结。
所以他坐在那树枝捆扎成的椅子上,并不理会呼啸的寒风和飘扬的大雪,双目定定看向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漫天风雪中,一个年轻而挺拔的身影坚定地走来。
是王小石。
元十三限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这于他已是一种“惯常”。自他亲手杀死了智小镜后,他最惯常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呜呜!”
在他后面,被塞住嘴的温柔拼命发出声音。她本能地想要发出警告,叫王小石快逃,逃离这片地方、逃出这片雪原,往更北去也好,往京城找苏师兄也好——
但她很快又想:王小石岂会逃呢?若他们易地而处,她自己难道就会逃吗?这种想法,岂不是看轻了小石头,也看轻了他们之间的情意吗?
于是她立时泄了气,不再呜呜叫了。她艰难地偏头看一看天衣居士,果然对方也只神情严肃,但并没有开口叫徒弟快跑。
察觉到她的目光,天衣居士也看向她,安慰道:“别怕。”
温柔想说她不怕,然而被塞住了嘴——她很有理由觉得这是元十三限被她戳中痛处因而恼羞成怒的报复——只好用力咬了咬口中的布条。
王小石走得更近了。
近到他可以看清天衣居士已有灰白的头发和温柔脸上焦灼不安的神情。
他握紧拳,雪压下他心头的担忧和愤怒。
他松开手指,看向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的脸上没有表情,而王小石的眼中也没有了情绪。
不必再多说一个字——他们一人等在这里、一人来到这里,只为一战!
天衣居士抓住时机提醒:“千万不能让他放箭!不然你就没有机会了!”
与最后一个字同时落下的是一个剑鞘:王小石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已拔出了剑,毫不犹豫地向元十三限攻去!
大雪中。
一剑、一弓。
剑光比雪更亮,箭光比雪更寒。
只见:弓绞住了剑,剑斩向了弓——
今古愁怨几千般,谁道离合是悲欢。
岁月难留人难挽,一片伤心欲语难!
雪被卷起、揉碎,又落下。
来往攻守的缠斗以两人交换位置而告终:
王小石站在了那张树枝扎成的椅子前面,身后便是他的师父和他心上的姑娘。
而元十三限站在了空地的入口。他立起巨弓,双箭在手。
“你就算练成了血河神剑,那又有什么用?”元十三限道,“我箭已在弦上,随时可以要他们两个的命!”
他的语气自负且傲慢。
他的自负与傲慢来源于他的底气,因而并不令人生厌——因为在生厌之前,他先令人生畏。
王小石无畏。但他也无法挪动脚步:他被元十三限用目光牢牢锁住。
“我给你三个选择。”元十三限继续说。
“一,你可以在我射箭的同时过来杀我,但他们两个肯定得死。”
“二,他们两个,你选一个活下来。”
“三,把东西交给我,我放了你们!”
他口中的“东西”,当然就是那一封调兵手令。
这封传说中的调令存在吗?
确实存在。
它正握在自关外返回的刘安世手中。
——不在此时的王小石手中。
“老家伙!你别为难孩子了!”天衣居士高声道,“咱们两个的恩怨,你冲我来!”
元十三限并不理会。
他再说一句:“你选吧!”
王小石握紧了剑柄。很小的一团白雾在他面前出现复又消失。
他不能选。
元十三限并不失望。他甚至感觉心底一个小角落快乐地颤栗起来。
——快乐!
这个词离他已经很遥远了——他有多久没有再觉得喜悦、高兴、愉快?
可在这一刻,在他即将一箭杀死许天衣的这一刻,他终于感到了久违的快乐!
即使这快乐是短暂的,即使这短暂的快乐过去后遗憾和痛苦又会泛起,他也要抓住眼前短暂的片刻!
他松开弓弦。
两箭齐射。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王小石掷出了手中的剑,同时掷出的还有扣在手中的一枚小小的石子。而他自己,则纵身向另一侧跃去:他要以身为盾,挡住那支射向天衣居士的箭。
三条路,他都不能选。他只能走第四条路——他决心用自己的命,换最重要的两个人活下去!
铛!
被掷出的挽留剑斩落了射向温柔的箭矢;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子正正击中元十三限的眉心:他倒下去,表情甚至没有来得及转换为惊讶,依然还带着“大局已定”的轻松。
他就在这样的“轻松”里死去了。
夺去他性命的,不过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路边的小石子儿。
但正如元十三限没有料到王小石手中的石子,王小石也没有料准元十三限这一箭的威势。
箭头、箭杆、翎羽——转瞬之间,长箭穿透他的胸膛,去势不减地向后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白剑光闪过,捆着天衣居士与温柔的绳索突然齐齐断裂!
没有了绳索的悬系,两个人就像锅边的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摔在雪地上。被王小石算漏的一箭穿透天衣居士的发髻,“咄”地一声没入民居的泥墙。它没能如它主人所愿地带走宿敌的性命,它唯一做到的,可能只是带走了对方的几根头发。
王小石在雪地上翻了个身。
他方才背对旗杆,没有看到那一道剑光,因而此时担心万分地向后看去。
他看到温柔努力地蹭掉了绳子,跑过去扶起天衣居士,顿觉心神放松,原本没什么感觉的伤口很“识时务”地疼痛起来。他喘了几口气,摊开了四肢,仰头看天。
“王小石。”
这时,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洁白、修长、指节有力。
……但有点陌生。
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手。
王小石吐掉嘴里的血沫,顺着这只手往上看。
他看到绣了流云花纹的雪青袖口,以及银袍、银冠……
“狄大堂主!”他既惊又喜,随便用袖子抹了抹嘴边的血,搭着对方的手站起来,急忙说:“方应看死了之后,我去找过你,但是没找到,我还以为——”
“只差一点,但被人救了。”狄飞惊将他拉起,收回手,依然低着头,说:“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总之上天似乎并不想让我死得太早。”
王小石笑着——这时他又忘了自己身上的伤——说:“这当然是‘好’!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事!”
面对这样的朝气和热忱,真的很难令人生出恶感。于是狄飞惊亦微微地笑了。
温柔扶着天衣居士走过来,两人都向这位意外的客人道谢。
王小石不明其意地回身去看。他看到了旗杆上飘飘荡荡、切口整齐的两根半截的绳子,以及深深没入远处墙壁的箭矢,立刻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并因后怕而猛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情不自禁道:“我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温柔说:“我看,该请狄公子到白毛堡去!我亲自下厨!”
“温柔姑娘的美意,在下心领了。”狄飞惊不紧不慢地说,“但你们不必谢我。我本也是为他而来。”
王小石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狄飞惊微微一笑。
“有人想让他死,所以我来了。”
他看了一眼倒毙在雪中的尸体,目光在那眉心处的血洞上多停留了一刻。
“在这件事上,该是我感谢你。”
天衣居士避居白须园多年,并不知晓这些恩怨情仇;王小石虽然知晓一些,但因心思不在其上,所以听得半懂不懂;反倒是温柔,模模糊糊地有了一个大概的念头。
而狄飞惊说完这些,已走到尸体旁边去,一剑将元十三限的头颅斩落下来。
在北地的酷寒中,血水转瞬被冻成了冰,深深浅浅、朱色水红。
狄飞惊一手提起那颗须发皆张的头颅,再转身面向王小石,很文雅地说:“我想,你应当是要返京的。”
王小石以问题代替回答:“大堂主有话想要告诉我吗?”
狄飞惊沉吟片刻。
他说:“如果你要返京,那么一路上,无论你听到什么……”
他再度沉吟片刻,似在犹豫接下来的话究竟要不要说、该不该说。
不过最终他还是说了。
在风雪的呼啸声里,他说了六个字:
“别太相信流言。”
王小石不解其意。
于是他问:“什么?”
但狄飞惊没有解释。
他兀自提着剑和那颗头颅离去。雪追逐着他的银袍,袍的银与雪的白在远去的距离里渐渐融为一色。
***
三日后,路旁茶摊。
路不是官路,茶摊自然也不是很大的茶摊。
几根竹竿,一块篷布,三五张跛脚的桌凳,再加上一旁烧着的大壶茶,就是一处供穿山行路的人歇脚的地方。
这时临近正午,茶摊中的人不少。
人不少,就会多话。围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木板桌前的几个人喝着茶、嚼着豆子、天南海北聊起天。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周围又嘈杂,原本不能听清。但说到中途,零星几个词语飘出来,吸引了坐在角落处的两个人的注意。
个子高些的那个人动了动身子,坐正了一些;身形娇小的另一个人握住茶杯,低头抿了一口茶。
他们的眼睛仍在看着原来的地方,耳朵却早已悄悄溜到了闲谈的几人那里去。
那几人并无觉察。
他们继续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矮个子问,“莫不是皇帝老儿——?”
他别有深意地挤挤眼睛,一圈人都哄笑起来。因为前些日子他们刚刚听过皇帝与师师姑娘的风流韵事,这笑里自然便带了些不是很上流的味道。
“呸!谁在乎那个!”最早说起这个话题的粗眉毛骂一句。他往前倾了倾身,“你们总该听说过那汴京城里的金风细雨楼——”
“这谁能没听说!”有两三道声音七嘴八舌接话:“六成雷,四万苏,不说这里,就算到关外去,名声也打得响!”“风雷争霸多年,终于以雷老总的死结束——”“而今金风细雨楼一家独大,苏楼主也是当今江湖首屈一指的人物!”
“你们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粗眉毛摇摇头,“我听从京城来的人说,那位苏楼主、苏公子,早就已经死了!”
“咣!”
突兀的一声响把正说得兴起的几人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时,却是角落里一个人将茶碗顿在了桌子上。
那人背对他们,头上戴着斗笠,他的同伴也是如此,俱看不清脸。不过看两人手边放着的刀剑,闲谈的人立时熄了白眼叫骂的心思,悻悻然嘀咕几句,转过头去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位苏公子本就重病,难不成终于是一病死了?”
“才不是。要说苏公子,也是流年不利。两个义兄弟,一个因为杀了狗官被通缉,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另一个干脆转投到奸相门下了,听说还娶了那奸相的义女。还有啊……”粗眉毛压低声音,“他很倚重的一个手下突然反叛,杀人夺权——现在京城中,早没有‘苏公子’,只有‘傅先生’了。”
“嗐!这年岁!”长脸汉子将大碗茶仰头喝尽了,愤然道,“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岂非一直是如此?”矮个子将声音低下去了,“英雄末路……”
而角落处的两个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草木萧条零落的山路上,两个人牵着两匹马。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说的竟是真的么?傅浔真的会杀师兄吗?”将茶摊远远抛在身后,四周无人的当下,温柔终于能将肚子里的话倒出来。
“我也不知——”王小石顿了一下。他忽而想:狄飞惊说的话,莫非就应在此时?
可这流言未免太令人骇然,哪怕它只有一分真,而九十九分假,也足以将他的心狠狠攥住。
是真是假、孰真孰假,究竟如何判断?他必得亲眼一见方能安心!
“温柔,”他说,“我想,我们快些启——”
温柔也在同时说:“我们得快些启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明了了对方的意思。王小石展开地图,比划着说,“到下一个镇甸时多买些干粮,往后一路不停,最多五日便可到京城。”
“好!”温柔点头,她翻身上马,“那就赶紧!”
***
京郊苦水铺。
一个女子坐在正对城门的高台上。
她穿着简朴,然荆钗布裙亦难掩其清丽容貌。
像她这样的女子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片地方对无依无着的美格外危险。
但她已经来了。而且以她为中心,这片高台似乎成了某种“禁地”:没有一个人靠近这里——在见识过她面不改色地扭断几个地痞手脚的情形之后,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敢打她的主意。
他们最多远远地看上几眼,揣测着她的身份,纷纭着她等在这里的目的。
她是在等什么人吗?
今天,她又能否等到她想等的人呢?
忽然,两匹骏马如两道旋风,刮过了官道,刮进了城门——
“王小石!温柔!”高台上的女子突然站起,提着裙子急奔下来。
“小腰姐姐!”温柔一下子勒住马,自己从马上跳下来。
“小腰姑娘?”王小石也下了马。“你怎么在这里?”
朱小腰没说话。她先扯扯王小石的手,再摸摸温柔的脸,好似是在确定眼前的两个人的确是活人。
温柔着急起来。“小腰姐姐,到底怎么了?我师兄呢?他让你来这儿的吗?”
王小石也说:“小腰姑娘,别着急,究竟出什么事了?”
朱小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苏公子他……”
她悲声说——
“苏公子,他死了!”
无人可察觉的暗处,几道目光悄无声息地离开。
***
相府。
“……太子一反深居简出的作风,频频外出,似乎是为了一位姓尹的娘子。”
蔡京放下笔,取巾帕拭手,呵呵一笑,道:“旧宫贤相筑,新苑圣君来。”
手下不明其意,不敢说话。
蔡京又道:“去看看这位尹娘子。”
蓝笑自发请缨:“相爷,那边的路我熟,我去吧。”
“也好。”蔡京无可无不可,任他去了。
蓝笑离开不久,又有人来回报。
“禀相爷。王小石和温柔已经见到朱小腰。三人如今在北郊象鼻塔。”
“象鼻塔。”蔡京端详着面前的一幅字,随口道:“我记得那一带,有不少流落的江湖人——既然如此,由他吧。”
“是。”手下领命退下。
“相爷高明。”一旁的葛说连忙道,“借江湖人的手去做这件事,皇城司便没有理由插手。到时候,不管是王小石杀了傅浔,还是傅浔杀了王小石,都为相爷除了一个心腹大患。”
“大患谈不上。不过一箭双雕更为省力。”
蔡京将字卷起来放在一边,暗叹还是当初王小石的字更合自己心意。
——可惜呀。
“让我们的人去帮帮他。”他用闲聊一般的语气说。“他想报仇,不妨就给他一个同归于尽的机会。”
***
按史书所言,每逢大事发生,必有天象变化。
如汲冢记年中载“三苗将亡,天雨血,夏有冰,地坼及泉”,三国志引晋阳秋言“有星赤而芒角,自东北西南流……俄而亮卒”。再如史记中白虹贯日而后荆轲刺秦、荧惑守心俄顷天下分崩——
那么今夜的大雪,是否也是异象的一种?
沉默的脚步响起在长街上。
雪还在下着,月亮却已经出来了。片片晶莹的六瓣梅在月下如通透翩飞的蝶。
沉默的人们走上天泉山。今晚的山格外寂寥。
屹立于此的金风细雨楼也有了同样的寂寥。
它的正门大开着,似乎任人长驱直入,并没有丝毫的防备。
它究竟想对来势汹汹的人们说什么?
是“欢迎光临”,还是“请君入瓮”?
胳臂上都缠了红布的江湖人纷纷去看走在最前面的年轻人。今夜,他是毫无疑问的人心风向标。
在众人的目光中,王小石坦然而坚决地跨过了门槛,走进那扇朱红色的对开大门。
门后没有人、廊下没有人、庭中没有人……一直到他们走上长桥,依然作旧时打扮的楼中弟子才手持兵刃涌了出来。
王小石停住脚。
“我认得你们。”他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
“你们都是楼里的旧人。”
兵刃低了下去。
王小石继续说:“我不想沾楼里兄弟的血。你们让开。”
如果能够选择,谁会希望染上自己兄弟的血?
为首的弟子默不作声地侧过了身体。
他的举动仿佛是一个信号,在他身后,几百弟子一同侧身,让开了中间的道路。
王小石抱拳。
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谁说话。
两边人马就在这一片安静中交错而过。
下了长桥,有人回头望去。那些弟子还站在桥上,如同一尊尊塑像。
他们因“旧情”放进了王小石。他们是否也在盼望着一场血雨?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这群“来客”之中没有人知道。
那么王小石知不知道?
并没有人敢上前去问。
因为这时他们已经走进了红楼,走进了飞天跨海堂。
“欢迎。”
一个声音说。
所有人往前看去,他们看到一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黑衣男人。
他很从容地坐在最上首的红木椅中,对着他们说:“恭候多时。”
本章及下章可搭配37、38集食用。
尝试一章写完结果失败了(嘤我完美的五十章……五十一章简直逼死强迫症(怒摔。
以及忍不住吐槽一下老元的弓。
看书印象:他就是元十三限,以绝技“伤心小箭”而闻名于世的——元十三限!
看剧之后:他就是元十三限,以绝技“伤心小——
等等。
太古怪了太古怪了啊!那把巨大的弓像阴影一样在脑海中徘徊不去!
……
算了,还是“他是以内力深厚闻名的元十三限”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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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未定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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