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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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的白沙上跋涉。
沿着人造卫星指引的路线不断行走。
虽说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在反复确认路线，但当走到最后，身体就如被什么吸引般自发前进着。
当发现时，面前千篇一律的白色风景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棵类似树木的事物。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原作中关于它的描述。
它唯一一次出现，是在烏尔奇奥拉的个人番外中。
黑白漫画用了不算太长的篇幅，讲述了尚未破面的瓦史托德烏尔奇奥拉，在灵子之沙上发现了一种奇怪的事物，并与之发生接触的故事。
【我发现了神秘的物体】
在白沙上行走的虚，仰头看着好似发光的树。
【那是散布于这世界的，不知名的半透明物体，看来似乎是诞生之地。】
【我初次，看得目不转睛】
被白色外壳覆盖的虚，以无神的眼睛观测着眼前的事物。
【不具颜色，不具声音，不具香味，也并未干涉任何事物，就只是那般存在着，那是至今为止见过的事物中，最接近虚无的存在】
然后，虚采取了行动。
【我将身体，沉没于那巨大的虚无之中】
在那里，他看的是——
【那里毫无一物，甚至己身也仿佛失去界限融于那虚无之中，一切皆消失般的幸福】
“我明白了……”
当来到烏尔奇奥拉一度看到的世界后，我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根源’！”
这是一个非常空洞的地方。
它无穷无尽 ，却又一无所有。
二维和三维的界限在这里模糊，它似乎咫尺可及，却又存在于另一个平面中。
恐怕，来到这里的虚，没有一个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凭借直觉猜测这是什么的诞生之地，但是只有我，或者说这双曾经链接根源的眼睛的持有者才会知道，这无色无味的半透明物质究竟是什么。
说实话，在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我还以为漫画里描述的东西就是灵王的碎片，从烏尔奇奥拉玄之又玄的描述来看，这也许还是碎片中比较重要的一块，但在亲眼目睹它的存在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的猜测究竟有多天真。
在这双眼睛的起源、一个魔术与神秘交织的世界，它是睿智的象征。
它是零，是一切之因，是世间万象的出发点。
它存在于时间轴的外侧，记录了世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可能。
它被称为阿卡夏记录，也被称之为“根源”，是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终点。
纵观死神整部漫画，只有象征着“虚无”的烏尔奇奥拉到达了这个地方。
而在型月世界里，除了五位曾经到达根源的魔法使，就只有两仪式和沙条爱歌，从出生开始就与根源相连接。连通根源的其中一名少女、和我一样持有直死之魔眼的两仪式，她的起源恰好就是“虚无”！
也就是说，我能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我在虚圈投放了人工卫星，事无巨细地搜寻每一处角落，以寻找烏尔奇奥拉所说的不知名物质的所在，而是因为我有着和两仪式一样的魔眼，才会被一度连接的“根源”吸引，误打误撞地闯进了这片世界。
眼前的东西似乎没有颜色，却又比世界所有的鲜花的总和更为色彩纷呈。
它似乎由某一点放射而出，却没有形成具体的形状，但是它的形态，却比人类所能创作的最高的艺术还要更为夺目。
看见它的一瞬，我就知道为什么对什么东西都漠不关心的烏尔奇奥拉会被它吸引，甚至看得目不转睛。
因为存在于此的事物，比任何物品都要勾魂摄魄，美到让人愿意献上生命。难怪异世界的魔术师会把根源当作毕生的夙愿，为了让自己的双脚踏上这片乐土，就算让世界沉入血海也在所不惜。
第一次来到这里的烏尔奇奥拉，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我一边想着漫无边际的事，一边把手伸向腰侧的斩魄刀。
“朱月。”
“……什么事。”
朱月的回话速度比以往更慢，看来即使是崩玉，也感受到了直面根源带来的震撼。
“现在，从斩魄刀里出来。”
我也是慢了一拍才发现，这个指示来自于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要在这里归刃。”
没有等待朱月的回答，我抽出斩魄刀，刀尖指向地面，低吟着从来没有道出的解放词。
“降临吧，朱月。”
即使到达根源，烏尔奇奥拉也没有出现破面以外的改变，在型月世界中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据我推测，这或许和世界与世界间的不同有关，死神世界的根源也许和型月世界的根源有着不一样的门槛，就算真正到达了根源，没有一定的境界也获取不了世界的真相。疑似出生就连接着根源的灵王开创三界，是真正意义上的全知全能，而友哈巴赫是在吞噬灵王之后才可能到达了根源，掌握了不完全的全知全能。换句话说——
“只有成为超越者，才有资格接受来自根源的智慧！”
急剧飙升的灵压，成为了转动锁孔的钥匙。
即使没有看见或听到任何不同寻常的事相，我也能够感到，一扇通往至高境界的门已经为我打开。
某种事物以猛烈的速度涌入脑中。
我的意识似乎独立于这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我的灵魂如升天际，向着宛如梦境的世界启程。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完美，是一部宏大交响曲的不可缺少的乐章。当它们连为一体，就能发出世间最华美的乐音。
任何所思，任何所想，只要凭借这里无穷无尽的知识源泉，哪怕是最荒谬的愿望也能得以实现。
就像被指责为幻想的设计图上浮现出了能够复现的具体形状，现在的我正品味着如此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就是全知。
是世界的一切都在支撑着你，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你无法洞悉的神秘，也没有你实现不了的愿望。
所有魔术师穷极一生也没有抵达的真理，就像一颗苹果从枝头坠落，温柔地砸在了你的脑袋上，于是一条能够重建人类文明的公式就此诞生。
梦幻般的时刻只持续了非常短的瞬间。
下一瞬间，不规则的抽搐窜过了我的身体，我的双脚摇摇欲坠，这时朱月解除了归刃，从我体内脱离出来，他双手环绕过我的背，轻轻地支撑着我。
这一动作看上去也许很温柔，但是我和他同样苍白的脸色，让我们看着就像一对相互扶持的病友。
“感觉就像吃了亚罗尼洛没有稀释的超人药，身体跟不上意识的感觉实在有够糟糕的。”
朱月在我耳边吐出发病一般的微弱呼吸。
“难道……是身体强度没有达到吗。在进入全知状态的瞬间，就再也难以维系归刃的形态。”
“应该是，没想到以灵王的锁结为支撑，竟然还是有所不足。”
与黑发青年相互依靠的我回答道。
在说话的期间，我的肩膀和腰间又抽搐了几次，似乎那个世界造成的影响还没有完全从身上褪去，就再次回归了不再完美的现实，因此，只能在这具身体里反复狂奔、却又无处可逃的意识对我传达不满的信号。
我的脑海里闪过了火花。
我靠在朱月的身上，低声喃喃起来。
“没错，只有锁结为推动是不够的，就像发射升空的火箭会因为动力不足坠落一样，我还需要第二个点火装置……也就是魄睡的力量。”
朱月微微皱眉。
“原来如此，如果是灵王产生灵力并推动灵体前进的部件，确实具有你所希望的推动力，但是它的位置没有那么容易确定，如果它像锁结一样散落人间，或者掉进地狱，获取的难度也将大大提升。”
“不，它还在灵王身上。”
简直就像神谕一样。
曾经处于全知境界的我，正在借现在的我之口发出声音。
“我看见了……它就在尸魂界的灵王宫上，纲弥代家剁碎灵王的五脏六腑，拆下他的四肢五骸，却没有取走灵王的魄锤……就是这个，只要将灵王的魄睡和你融合，我就能再一次抵达那一侧，真正触及那道遥不可及的境界！”
就像附身的东西离开了一样，我的全身失去了力量，身体也不自觉地摇晃着，险些坐在地上。
在旁默默聆听的朱月，从身后支撑着我的背部。
在彼此的肌肤相互触碰的情况下，我喘着依旧不稳的气息，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
“没错，我已经快要抵达了，只要我……抢在友哈巴赫之前！”
“友哈巴赫？”
这个名字让朱月感到了一丝意外。
“你的本体有着想要取代灵王的野心，并且还有两年就要付诸行动。”
将体重委身于身后的青年，我继续解释道。
“和连零番队的面都见不到的蓝染不同，他会踏破灵王宫，吞噬不会反抗的灵王，以新一任灵王的身份驾临于世。”
“也就是说。”
“就和当初面对蓝染采取的策略一样，我们可以向灭却师的王宣誓效忠，一直等到他踏上灵王宫的那天。”
说到这里，我轻轻地笑了。
我当然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疯狂，又有多不切实际。
“抑或者——”
但我还是说出了口。
品味着刹那浓密的死亡气息，然后这样说了。
“在他轻率踏入这片土地之时，就由我们把他杀到体无完肤，杀到连开眼复活的机会都不给，让他千年的野心连着本体一起付之一炬。”
我转头看向朱月。
尽管自己无法看见，但是透过朱月鲜红的眼睛，我发现狂热的目光已经充斥了我的眼瞳。
“准备好了吗，朱月。”
我如是说着。
面带新月般扭曲的笑容。
“为了验证自己的全力输出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我们需要在最终考试前进行一次模拟测试，是的，你想的没错，我们的主考官就在现世，他已经为你我画好了靶心，而那位置恰好就在他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六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