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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孝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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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倒头就睡,直接趴在了软被上。
云爻看着这一幕,他走上前去先给他翻了个身,再将鞋袜脱掉,又记忆起之前邱玉的脚踩过地,无奈之下叹了口气,将他的两只脚先悬在空中,去给他接了一盆热水来,轻轻将邱玉的双脚放入其中……
床上的人最开始还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自己的脚碰到一片暖暖地瀑布,很舒服。但等到后来,云爻捏起他的一只脚腕,往上浇水,给他洗净时,他微微挣了一下。
“别动。”云爻把他的脚控制得紧了些许。
邱玉不再乱动了。
……
清洗了三分钟,盆里的热水微烫,邱玉一双雪白的玉足被泡得微红,脚尖的位置要更红艳几分……云爻从一旁拿来一个干毛巾,准备给他把脚上还沾有温水擦净。
正当他触碰邱玉的脚,却摸到了他的一只脚踝。
那一处好像是邱玉的敏感点——他的那只脚哆嗦一下,在沾着温水的帮助下,他的脚瞬间从云爻的手心里滑出,“咕咚”一声又落回水中……这动静太大,盆里的温水被溅了出来,溅了云爻一身……
云爻:“……”看来自己待会儿还得去沐个浴……
“别乱动,我给你擦干净。”他对着躺在床上醉醺醺的邱玉道。
邱玉像是听懂了,把自己的脚放回木盆里静止,“唔……”他侧了个腰,不过下半身依旧是平放着的……
云爻再一次的捞出他一只脚,不过这次避开了他的脚踝。
忙活了许久,将邱玉一双修长的腿放回被窝之后,又把他的身子平放在床的正中央,盖好了被子,云爻这才去收拾自己……
……
沐浴之后,云爻的头发发梢处还有些湿润,他只披着一件内袍,内袍半敞着,漏出一截他紧实的腹肌,隐约能够看得出他完美的腰线……
他运转内力将自己的发间全部烘干,掀开一角被子,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他这是怕自己动作太大吵醒了邱玉。
喝醉酒一向闹腾的邱玉,睡着时的姿势却安静到极致。他微微侧身躺着,半边脸凹陷在软枕中,像是掉入了一团棉絮之中,十二分柔软。
玉儿睡觉老老实实的,很乖……
云爻也侧躺在他身旁,细细看着他一缕缕青丝,自己的墨发与其落在一起。不由自主地想起九年起在江南寻春的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那时,他帮玉儿捂着露在外边的一只耳朵,因为他害怕雷声。也是现在这个姿势,当时邱玉手心里攥着他的一缕头发,才能安心入睡。
想到此处,他不能自己地无声地笑……心里暗自生长出一个主意——
他将自己的手往邱玉那边摸索着,摸到他的手之后,确定了位置。取出自己的一缕墨发,悄悄地塞在他手里。
已经磨到了寅时,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天就该亮了。
今夜漫长,云爻却觉得无比短暂……
……
在不知不觉之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了一起……
天已渐亮,云爻莫名的就醒了,微睁开眼,身前的人姿势没有改换过……
他轻轻将身子往前挪一寸,前胸贴在邱玉的后背上,又从新闭上双眸,接着睡了。
……
等到再一次醒来时,应该是巳时。两人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云爻将额头小心翼翼地靠近邱玉的后脑,微微蹭动一下……
邱玉一直熟睡……大抵是昨夜喝多了,还沉浸在睡眠之中。恐怕只有雷声才能震得醒他罢。
他好不容易睡这么久,云爻也不想打扰他,只是轻轻贴着他,也没有打算起来。
邱玉什么时候起,他就什么时候起……
就快到午时,邱玉只觉浑身胫骨散漫,想动身,可身体却好似被桎梏着,寸步难移……他只嗅着四处有梅香将他的身体包裹着,无比悠人……
他用力想翻个身,可刚动一寸不到,背后就地上一个厚实的胸膛。
邱玉睡眼惺忪,眼睛眯起一条缝,怎么一觉醒来头顶是疼的……他刚想抬起手揉几下,这才察觉到自己手心里攥着什么东西,一丝一丝的,还挺顺。
再在手里揉捏感受了几下,突然反应过来……他艰难地翻个身,自己右半边身子已经睡麻了……
不过这一翻,可就直直翻进云爻的怀里了。
他的衣衫半敞,昨夜上床时也没扣好,露了大半截。
邱玉害羞地别开眼,他此时离云爻极近,几乎是贴在对方身上的……他顺着手里的一缕头发慢慢摸上去。
果不其然,是云爻的。
难道……是昨夜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可他依稀记得,昨夜没有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邱玉只有在打雷的天气才会将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这样他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他还在苦苦地思考着。
自己昨夜,好像喝了一大口花谷酒?之后的事,就不大记得清了。
“玉儿。”他这一翻身,把云爻都给翻醒了。
邱玉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瞬。
“要起来了吗?”
“嗯。”
……
云爻先撑起身来,他昨夜也没将内衫扣好,这时才想起来,只见邱玉眼神飘忽,看着他的腹部,也不说话。
“好看么?”他问道。
邱玉被这一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撇过头,不再看他。
“玉儿可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
邱玉小声回答:“不、记不清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爻嘴角微扬,一字一句道:“那我便帮玉儿好生回忆一番,”他说话语气温和,顿顿有序,“玉儿今日凌晨为我庆生,喝了一口花谷酒,就在围栏上搭上一只腿,就快要翻下去了,幸亏我拉住了你,否则我便白养了玉儿九年……”
邱玉把头往杯子里缩缩,想逃避这些事实。
云爻依旧靠在一个软枕上坐着,也不打算穿戴好衣物,就这么敞着……他继续道:
“之后回了万湮殿,玉儿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光脚踩地,脚上沾了不少脏物。”
“然后,玉儿又去了膳堂,说是要给我做长寿面,还不要我帮。红着脸,一路上跌跌撞撞,什么都要碰一下,就像似从前没有见过这些一样。”
“面煮好了,玉儿让我别咬断,咬一口吞下,”他看着邱玉逐渐往下埋的头,一把将他捉出来,把邱玉的脑袋搁在他的一条大腿上,弯腰低头让四目相对,提问道:”你知道你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邱玉摇了摇头,可他的下颚却被云爻用两只手托着,形成一个三角,摇的幅度也不大。
云爻紧接着替他回答,“咬断了会折寿的。”
邱玉听到这话心都颤了一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简直……有辱斯文……
喝酒伤身,喝酒伤身。他在心里默念。
“小玉儿,你可真是我的乖徒儿阿,孝得很。”云爻带着一丝邪笑。
“之后……”他又继续说。
之后?还有之后!他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不可外闻的丑事阿。
“玉儿倒在床上,我想到你之前脚踩了地,便去接盆热手给你洗洗。谁知?玉儿的脚踝那般敏感,我轻轻一碰,就在水里翻了天似的扭摆,溅了我一身洗脚水。”
“所以,我上床之前才去沐浴,内衫也忘记扣好。”
“最后,休眠时,玉儿还要紧紧攥着我的一缕发丝在手心里,说什么都不肯放开……”这一句是他心里莫名地想出一个念头,现编的。
云爻终于说完了。他的手还放在邱玉的两边下颚上,用几根手指头向下放在他的脖子与下颚相连的位置,两边同时动手挠了挠,就跟撸猫一般……
……
“师尊……”邱玉声音极小,听起来像是用鼻音发出的。
“头疼不透?”云爻移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头顶上方。
“嘶——”邱玉发出一声,“师尊怎么得知我那里疼痛?”
“因为玉儿之前在膳房一角蹲着,我就蹲在你身旁,我还以为你在发呆,结果玉儿突然起身,头顶就磕碰到了我的下颚。”云爻一边帮他按揉一边解释道。
邱玉:“……”又是一段黑历史。
“玉儿可真是一滴酒都沾不得阿。”他感慨地说。
邱玉索性将整个头都放松在云爻大腿上,他之前还自己担着一点,现在累了,还是有个依靠好啊。
“我以前听别人说酒很冲,试了一回,不怎么好喝,又辣又哭,就再没碰过。可是师尊的花谷酒同别的酒不一样,很香,还很清爽,很好喝。”
大概是云爻按得太舒服了,邱玉又开始眯起眼睛打盹儿……
云爻闻言笑道:“那是自然,那可都是我亲自酿的酒,埋在树根底下好几百年,外面天价都买不到呢。”
玉儿喜欢他酿的酒……他脑海中只浮现出这一句。
“玉儿。”
“嗯……”邱玉迷迷糊糊地回答。
“怎么又开始犯困了?”
“嗯……”
“睡罢,我就在这里陪你,”他调整了一下邱玉的姿势,让其后颈靠在他的大腿肉上,这样会更舒服,“哪都不去。”
……
秋日的午后,秋高气爽,窝在软和的被窝里,也是一项最佳抉择。
时而有秋风袭来,卷走几颗庭中四季常盛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