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那位蛇蝎美人》玄溯

22、第 22 章 “你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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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魂香。

　　先前出现过几次的几次，你并不在意，可那之后你总会不自觉地想靠近姜为。
　　甚至于缠绵悱恻，同他做那些事。

　　还真是可惜了你那一柜子书，一个擅使毒的人，竟然没能发现自己中了毒。
　　你到底还是被他这张脸给骗了。

　　反观姜为，濒死感反而让他释然了。
　　他可能疼得太狠，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好几根，血顺着指缝又随着他的动作抹在了衣服上。

　　夜里雪已经停了，风声陡止，你虽不知他们具体人数，但绝不会少。
　　姜为很显然已经认识到这一点，可他实在撑不下去了，唇边血迹未干，视线望向你时他又猝然闭上眼。
　　两相对望，那双眼睛里的嘲讽和痛苦，如利刃一般戳进了姜为的心。

　　你打开那只檀木小匣，一手捏开姜为的唇，将药丸喂了进去。
　　水被打翻，你便直抵喉头：“撑着。”
　　姜为已无力反抗，你感受着他生理性的反呕，手上没松劲：“别真给我死了。”

　　“若我查清当年真相与你有关，你万死莫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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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说好的坦诚相待不问过往，终究成了一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你们之间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就像姜为也不知道那小匣子里装的其实是给他的解药，是你从师父那儿配来的。

　　“易——风——行！”
　　此人内力深厚，却嗓音发哑，像吞了沙砾一般，诡异疯癫，于暗夜里破空而来，如厉鬼阎罗。

　　姜为已彻底昏过去，这解药跟你扔的那瓶是同源，暂且能保命止血。
　　你看向无知无觉半身仰躺在桌案上的人，姜为一只手垂下来，那只断过的皓腕系着一圈松松的金线，还有血顺着指尖缓缓往下滴。

　　你将人抱起来放榻上，只身开门出去。

　　竹林外密密实实来了十多人，隐在暗处的尚且不说，这一次恐怕是真冲着要命来的。

　　“易风行，很多年没有人叫过你这个名字了吧。”
　　那人头发花白，长胡子长眉毛，脸上露出来的皮肤瘢痕重叠，形态可怖，说话时自然微微仰着头：“那崽子呢？”

　　“你就是白松？”

　　对面并不理会，反而是挑着眉正眼看了你一眼：“崽子，那小玩意儿呢？把他交出来。”

　　隐在暗夜里的杀手无声无息。他们同里面躺着的那个一样，是卖命于白松的死士杀手。四王爷是死了，可这帮人穷追不舍，如今在你手里要姜为，打得又是什么主意？

　　可显然你对于“玩意儿”这个称呼更觉不适，压眉抬眼地看过去，冷冷一句：“他死了。”

　　那白胡子老头顿了一顿：“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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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着寒光的利刃却被风吹出空鸣，蛰伏而出的黑衣人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你手中利刃灵巧，又得益于身手不错，所学之毒也尚可以一当十，但他们惯用暗器，又是毒蛊发家，你很快落于下风。

　　“沈确！”翁白柳替你挡开一支流星镖，“你带他走！他身上——”

　　“翁白柳！你终于舍得露面了！”
　　话未说完，那白胡子老头刹那之间对上了翁白柳，你师父无暇分身，只喊话让你带姜为走。
　　你本放心不下，可见他们过招之间那白胡子老头竟负伤累累，翁白柳嗤他一声：“你这老走狗，试毒这么多年还没要你命么！”

　　“翁师叔你都没死呢，师命在上，也恕我不能先去！”

　　师父果然是师父，外面那么多人，竟无一人再有机会来阻拦你。
　　这些年里他护你周全，只是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为你拼杀至此。

　　“好了，住手。”

　　被按着打得还剩一口气的老头终于等来了他的师父，翁白柳将人提起来，他要等的人，来了。

　　“松太爷。”
　　“或者，师兄？”

　　“师弟啊，好久未见。”
　　“这些年，你让师兄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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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师父只说了让你带他走，可眼下势均力敌的人出现，你若离开，难保师父不会有危险。
　　于是只能强行唤醒了姜为，带他靠在门边。

　　翁白柳一袭素麻衣，背手立于门前，隔绝开两方战场，护你们于身后。

　　“易三，过来。”
　　自竹林上缓步落下一人，来人面若冠玉，看起来年近不惑，清风朗月般，却是那白胡子易三的师父，是翁白柳的师兄。

　　此刻你才认出来，那个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易三，竟是四王爷私生之子！
　　不过比自己大十来岁，竟然已变成这副模样！

　　私生子的事本是见怪不怪的，可利益纠葛，世家哗然，四王爷只得妥善安置。

　　后来这人走丢数月，坊间传言后来四王爷又寻回将他认了回去，一段父慈子孝的佳话，却无人知晓易三不堪长期受辱，当即投靠了助他逃出死牢的“救命恩人”——白松。
　　更不曾想是白松借了四王爷的势力研毒制蛊，需要大量的人试药之外，也方便探查秘术下落。
　　因而手下杀手皆以“易”为姓。他们表面效忠四王爷，暗地里却是白松一人的死士。

　　翁白柳一笑：“找我做什么？”
　　“师父衣钵都留与你了，你还要如何？”

　　“衣钵？”那人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声音变得狠厉：“衣钵有什么用！他的秘术不还是单传给你了吗！”

　　白松又突然轻声细语：“若是你能交出来，我就大发慈悲，饶了你和你那个徒儿。”

　　“你个老不死不要脸的东西，呸！”翁白柳气得胡子都吹起来，“想要秘术和我师徒的命，你下辈子投胎还得再加把劲儿！”

　　秘术……

　　曾经疑惑的东西，在此刻串联。

　　“所以，那一次雨夜破庙，他们根本就不是冲我来的，”你盯住姜为的眼睛，“对么？”

　　难怪他没杀得了你，却并没有遭受惩罚也没有更多的杀手来杀你。
　　难怪他初次见了师父也并不惊讶。

　　原来杀你只是其一，夺秘术杀师父才是他们真实的目的……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姜为不语，垂眸出神。
　　良久：“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