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咸鱼日常》述说

8、去寺院

　　“姑娘？”
　　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灌入我耳中，使得我精神一振：真的有人！
　　那人没听到回应，又问了一句：“有人吗？”
　　“有人有人有人！！！我在这里！”我立马回应，生怕对方听不见，叫的可大声。
　　“咔吱”一声，木门打开了！我几乎是喜极而泣，真的有人！
　　“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看居然是我的贴身侍女！
　　对方十分惊讶，连忙进来帮我解开身上的绳子，一脸心疼的说：“姑娘怎么会待在这里？奴婢还纳闷呢，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不让我做陪嫁了？还把我留在府中。”
　　我咳了几声问：“如今是什么时辰啊？”
　　“姑娘，你小心些，奴婢扶您出来。”
　　我出来一看，太阳已经到正空中了，我是早上天还未亮就醒的，然后被打晕的时候，天才刚刚泛白，原来我已经睡了那么久！那嫡姐就已经完婚了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哦，真的红了一圈。
　　再看看自己的嫁衣，真讽刺，我也太可怜了，赶了一个月的时间出来的嫁衣，居然陪着我在柴房吃灰，可怜啊！
　　现在我又有一个问题了，我该怎么回去呢？现在丞相府里是没什么人了，估计都跑去将军府那边吃酒了，但万一呢？我现在身上狼狈，但是被人看见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脸上估计也没好多少，刚刚在那里挣扎的时候，多少出了汗，估计妆都花了成了大花猫。
　　侍女连忙扶着我小心翼翼的绕着小路走，边走边跟我说情况：“奴婢本来是打算跟着姑娘在花轿边上的，谁知大小姐的侍女叫我留在府中，说是姑娘您的吩咐，奴婢只以为姑娘另有打算，没想到……”
　　我咬了咬牙，没想到嫡姐当真是反应极快，今天才收到的消息居然马上就做了决定，真是佩服。
　　“奴婢还说怎么没有见大小姐？反而大小姐的侍女跟着花轿一起走了，大小姐也太过分了，真把这桩亲事当儿戏一样。”侍女为我打抱不平，抽了抽鼻子，“姑娘也是可怜，居然被关在柴房这地方。”
　　“没什么好哭的，我本来也不想嫁，如今，她自己进了花轿正好，我不想当什么替罪羊了。”但是她跟我这笔账还没算完，等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回去！
　　“姑娘说的是，这本来就是错的，大小姐不愿意就推您去，眼巴巴听着人醒了又自己换回去，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道理，最好那将军又出什么差错？又或者对方并不满意这婚事，总之绝对不能好！”
　　我笑了笑，想着这丫头心思真单纯，琢磨着怎么去见姨娘，姨娘肯定还在院子里，估计还不知道我又被换下来了，就算得了恩典能去前边看看，她也是肯定不会去的。
　　我现在去找她，应该还能看见她，正想着，我就听到了声音，好像是在叫我的名字——“矜儿……陆矜……二姑娘”
　　我有些害怕，不会嫡姐还不肯放过我吧？
　　不，我怕什么？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她做的不厚道，哪怕我身份再怎么低微，好歹也是条人命，她不敢对我怎么样。
　　这么想着我背也挺直了，仔细听辨下来，这声音好像是姨娘，紧接着，姨娘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前，熟悉的身影四处转，完全没有之前的悠闲放松：“矜儿！矜——”
　　她瞧见了我：“矜儿！！”
　　她连忙走过来，清秀的脸上有了汗水，眼中是惊恐和失而复得，两种奇怪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我连忙走出来：“姨娘！”
　　她紧紧的抱住我：“你这孩子去哪了？！真是的，让我好找！”
　　“我，我……”姨娘先止住了我的话：“行了，回去再说。”
　　我们匆匆离开，路上却撞见了三妹，她正喊着着我的名字：“陆矜你在哪呢？陆矜——你在这！”
　　“陆琼！你不是去凑热闹了吗？怎么在这？”
　　三妹翻了个白眼：“凑个屁热闹，出府门我便瞧着不对劲了，你身形没那么低，就看见你娘一脸着急的四处张望，我就问她，她说那不是你。”
　　“然后我又没有看见陆瑶，再看那个新娘和陆瑶的身形相似，就差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就叫我的丫头找你。”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还挺狼狈的嘛。”
　　姨娘连忙弯腰：“真是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
　　“行了，别谢我了，快回去吧。”
　　我们连忙点头，互相扶着回去，直到傍晚我都不想出院子，姨娘也不知道怎么宽慰我。
　　这事儿实在干的太混蛋了，嫡姐干了这样的事，父亲居然还默认了，实在是太让人失望，这婚事到头来就像儿戏一样荒唐。
　　不过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我们院里都不受宠，就算摆在棋盘上，也是几枚无关紧要的弃子，哪能比得上心尖上的人？
　　父亲大概还有点良心，知道这样子对不起我们，傍晚便来了我们这，安慰（敷衍）了我几句。
　　姨娘强撑着笑意，听父亲讲话，父亲说：“你看，矜儿你自己也说了……配不上这秦小将军，瑶儿又适龄，还是嫡长女，门当户对。”
　　“老爷说的是……”姨娘极不情愿的点点头。
　　“再说了，这……长姐尚未成婚，哪有妹妹先结的道理，这与理不合嘛。”
　　“……”怎么我替嫁的时候你没怎么说？父亲啊，你到底要让我失望多少次？
　　父亲觉着也过意不去，但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又好生宽慰了我几句，还带了好些药材和珠宝首饰给我作为补偿。
　　平时父亲留下来也不会很久，这次居然要陪我们用晚膳，我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阴谋的味道。
　　姨娘给他夹了一块肉，旁侧敲击：“老爷你还有什么……”
　　父亲轻咳几声：“这个，瑶儿觉得京城里的传闻会影响到矜儿，怕她多想，我寻思着也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
　　“所以我觉得，不如把矜儿送到寺院里，熏熏香火，也算……去去晦气。”
　　“去寺院！”姨娘简直不敢相信，立刻站起身来拍桌子：“这、这怎么成？！矜儿又不是尼姑，为何要到寺院去？老爷你委屈不了大小姐，只要委屈我们矜儿吗？矜儿也是您的孩子啊，大小姐做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够委屈了，如今你还要把她送到寺院里去！”
　　“这说的是什么话？！”父亲把筷子拍桌子上，“只是去那里陶冶陶冶情操，染染香火祈福，再去去晦气，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老爷，这事要是换作大小姐去，您会愿意？我——”姨娘正要说，我拉住她的衣角：“姨娘慎言。父亲，我去就是，就当是为家里祈福。”
　　父亲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就对了，还是你最听话，这事儿，也是委屈你了，过段时间我给你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那就多谢父亲了。”我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姨娘安心，不要再说了，说了估计也没什么用，反而让父亲厌烦。
　　等父亲走后，姨娘彻底垮了脸：“怎么不等我说完？这事要是传出去，多少闲言碎语说你，你又没做错什么，怎么就要落到去寺院了？”
　　“可你说出来又能有什么用呢？父亲会听吗？这要是换作嫡姐，他早就被打动了，面对我们——永远是铁石心肠，你不是早就感受到了吗？”
　　姨娘叹气，摸了摸我的脸颊：“你怎么就投胎到我的肚子里了？陪着我一起受苦 ……”
　　“没事呀，就当是为家里祈福。”而且……去了那里也不一定是坏事，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嫡姐了。
　　姨娘有些伤心，勉强打起精神来：“罢了，只是可惜了这嫁衣。”
　　“嫁衣？”我一脸嫌弃，“在哪？”
　　姨娘把嫁衣拿出来，我左看右看，只觉得这个嫁衣简直就是晦气到极致了，我都不想再见到它了，姨娘瞅见了我这小表情：“怎么？你还嫌弃上了？”
　　“晦气。”我摇摇头，给这件嫁衣下了定论：“实在是太晦气了。”
　　我把它扔到地上，提议道：“把它烧了？”
　　姨娘白了我一眼：“真烧了？”
　　我反问她那不然呢，姨娘摇摇头，觉得。有点可惜，然后余光瞄见了那个绣歪的凤头——那个凤头是她绣的，这是她难得一次的失误。
　　她看见这个立马提议：“没什么好可惜的，烧了吧，毕竟只是一个月赶出来的劣质品。”
　　我点点头，正要叫人拿下去的时候，有又听见姨娘说：“就是烧了之后，日后你出嫁了还得再绣一件。”
　　“哗——”
　　我把嫁衣上面的灰掸开，珍重的把它叠好，十分真诚的说：“那还是算了吧？”
　　“可是很晦气。”
　　我十分真诚的建议：“那就让它跟我一起去寺院，去去晦气，染染香火味，说不定假凤秒变真凤。”
　　“……你这么懒到底是随了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