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咸鱼日常》述说

44、太子登府

　　主母点了头，家里又正好有空闲的马车，我拿着请帖带着人去秦家，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半路上听见有吵闹的声音，掀开车帘往外头瞅一眼。
　　正巧路过的是侯府，匆匆一眼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后面还站着四位侍卫，个个人高马大，腰间配刀，还没看清腰牌，就被敏锐的感知到视线，我垂下眼眸，放下车帘。
　　到了秦府，小厮懈怠的打了个哈欠，见到人来了，连忙迎上去。
　　我说明来意，他表示有些为难：“正常来说，入府是要同夫人那边通信的，不过您若有急事，奴才可以先进去通报一声，您稍等片刻。”
　　“麻烦了。”
　　进去有半晌，陆瑶身边的嬷嬷才领着小厮匆匆出来，领着我进去，嬷嬷笑盈盈的跟我打招呼：“倒是有一段时间会见二小姐了，今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道：“许久未见长姐，怎么？我还没见到长姐，嬷嬷就要先要赶我走，说我失礼数吗？”
　　嬷嬷连忙说：“二小姐这个真是折煞奴才，奴才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胆子，只是不免说话多了些，反而惹二小姐生气了。”
　　我笑了笑，不言语。
　　走到正厅，还没踏进去就听到了咳嗽声，进去之后看到陆瑶的脸，就是疑惑不解，奇怪了，陆瑶在家里面的时候可没那么多灾多病，反而嫁出去之后小病小痛连绵不断。
　　难道姓秦的克妻？
　　陆瑶眼下青黑，似乎没有睡好，只是看着还算精神一点。
　　“你——”陆瑶刚开了个头，外面的管家匆匆走进来：“夫人！夫人！太太，太子殿下来了！”
　　陆瑶彻底坐不住了，拍桌而起：“什么？！主君呢？！”
　　“夫人，主君还在营中操练，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可要派一个手脚快的小厮去叫回来？”
　　“怕是也来不及，请太子殿下进来，他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并未。”
　　陆瑶挥挥手：“快去请，快去请人进来！”
　　“不必了——”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带刀侍卫，华服上蟒纹栩栩如生，四只尖锐的爪子踩着云纹相得益彰，视线往上移，便是一张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脸庞，周身气场华贵不可言喻，足以彰显此人身份贵重。
　　几乎是在见到来人的那一刻，在场之人立马跪下来行礼：“臣妇／臣女／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我额头滴落下一滴冷汗，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在宫宴之上，同席之中能见到的最高贵的人便是公主，太子则是坐在皇帝下方最器重的位置，将视线投向太子，等于窥视帝王，因此，很少有人敢直面皇权。
　　平头百姓自然不知道太子外貌，世家贵族，也只能在平常一些宴会里，太子赏脸参加，才有幸攀谈一二，要么就是家中女眷得太子青睐。
　　太子没有让我们起身，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主位上坐下，从上而下的俯视着我们：“孤来半天了，也不见有人给孤倒杯茶，怎么？难道秦府的茶这么金贵，连孤也喝不得。”
　　陆瑶牙齿关节打颤，勉强稳定住情绪说：“臣妇惶恐，主君并不喜饮茶，故而家中也只有些品相一般的茶叶，臣妇自知这些茶叶入不了殿下的眼中，只怕奉茶不周到，惹恼殿下。”
　　扯鬼，太子从通报到入正厅左右不过一刻钟，骤然得知这消息都没来得及做反应，哪里还记得备茶上点心，说起来，太子的脚程也是够快的。
　　我有些发散思维。
　　太子的脸色我看不见，但是能听到他的声音很愉悦：“夫人还真是伶牙俐齿呢，说来也是，秦卿的确不喜欢饮茶，本来这会儿找他是有些事情要商议的，没成想不赶巧。”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瞧孤这脑子，竟还让秦卿的夫人跪着，都起来吧。”
　　异口同声：“谢殿下。”
　　陆瑶起身时身形不稳，幸而身边的人扶住了才没有出丑，我呆在旁边，老老实实低头，当自己不存在，留他们两个自己斗法。
　　太子道：“孤为何拜访秦府，秦卿尚且不知，作为他的夫人，你却应该知道一二吧。”
　　陆瑶头低下去：“臣妇不太理解殿下的意思，若是谈及军事这等要事，臣妇一无所知，在家中祈福也只不过是为了亲人。”
　　太子叹气，而后起身，声音转瞬变得冷漠：“祈福？只怕是有人借着祈福的名义做亏心事啊，丞相府的女儿，面对要效忠的君，就是这样展现家风的吗？”
　　任谁听这语气都觉得对方是怒了。
　　陆瑶身形一抖，却仍是不急不缓地回答：“从前在家中尚未出嫁，父亲就常与臣妇说，君与臣，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之间的信任，臣对君绝对的忠心，是手中的刀，不仅要做忠诚，更要做纯臣，此心可昭日月，绝无虚话。”
　　太子冷笑一声：“孤看倒不然，只怕丞相府家风是伶牙俐齿，不让分毫，胆大妄为。要是秦卿知道这般嫌疑是他的夫人为他带来的，只怕不会这么和颜悦色了。”
　　说着话锋一转，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这是谁？”
　　我抬眸，确定他看的是我，连忙上前行礼：“臣女陆氏二女陆矜。”
　　“陆矜，可是矜贵自傲的意思？”
　　这简直就像是讽刺。
　　我蹙眉：“并非如此，矜取自于织络文章丽，矜严道义尊的意思。”
　　太子笑起来：“诗倒是不错，只是这其中的意思，只怕你们丞相府无一人可以担任。”
　　太子果然和丞相府不睦，两个丞相府的小姐都在面前，出言毫不留情。
　　陆瑶脸色的确不太好，碍于身份仍是好事好气的说：“按理说，殿下亲临应是主君一同过来招待，只是殿下来的突然，主君又恰好在军营中处理军务，一时赶不回来，府中也没有好茶好果招供，实在是殿下见笑。”
　　太子道：“孤也不想兜圈子了，如今说出来，把东西交出来，自然，你们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否则——”他起身挥袖，织金的云纹在门窗照应进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莫说你，秦卿也保不住，自己争的日子，你也不想这么快就毁于一旦吧。”
　　我看向陆瑶，陆瑶的睫毛颤了颤：“恭送殿下。”
　　太子看我们两姐妹的眼神，就像在看无可救药的死人一样，看的我浑身发抖，汗毛竖立。
　　“……”
　　目送太子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陆瑶直接瘫坐在旁边最近的椅子上，叫来嬷嬷，指着太子刚刚做的主位说：“那张椅子换一把，换下来的当柴烧了。”
　　“……啊？”我坐在她的旁边，“太、太子才刚走。”
　　陆瑶拿着手帕细细擦拭着额头上的汗：“那又怎么样？之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干过，那时候他不是太子，父亲又深得皇上信任……”她及时止住话头。
　　“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你吗？”
　　“他是讨厌丞相府。”手帕在纤细的手中团成一团，“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更是如此，他爱屋及乌不一定能做得到，却是一个恨屋及乌的人。”
　　陆瑶侧头看我：“你没有下帖子，突然来到府中，是要还东西吗？”
　　“没错，还东西。”我从袖子里掏出帖子，“你到底打什么主意？”
　　帖子轻飘飘的从我手中挥开，掉落到桌上，陆瑶没有接，脸上挂着一丝笑容：“我能打什么主意？”
　　“侯府宴会，丞相府已经推拒，你却偏偏要在给秦府的帖子上写我的名，陆瑶，你学的那些礼数和规矩都喂了狗吗？”
　　“你不想去吗？那就是可是侯府，有爵位在身，宴会上英雄豪杰诸多，世家勋贵也不少。”陆瑶拿起帖子，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不过想去也去不了了。”说着，直接将帖子一撕为二。
　　我问：“什么意思？既然去不了，为什么又要给我发帖？”
　　“既然是为了引你过来。”她起身，示意我跟上她：“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越瞩目的东西，受到的关注就越多，无论是稀世珍宝，还是外面的悬案，只要有线索，只要有经手过的人，最终都逃不了。”
　　秦府摆放的花草并不多，但都被照料的精细漂亮，每一处地方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道：“是啊，皇权如天，谁有这样的能耐能手眼通天，遮天蔽日呢？任何一个经手的人正在不断的被发现，真是令人惶恐。”
　　陆瑶在我前面慢悠悠的走，听到这句话，转头看我，似乎装不下去了，咬牙切齿的说：“你交上去了？！”
　　我明知故问：“什么？”
　　“你到底交了什么给父亲？”陆瑶低声说，“我从府里带过来的一个丫鬟不见了！”
　　我惊讶的说：“不见了？难道是悄悄逃走了？不过姐姐应该还拿着卖身契，同我说有什么用应该去登门报官将逃奴抓回来。”
　　“……那是我贴身的丫头，她绝对不会逃！”
　　“姐姐怎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