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咸鱼日常》述说

30、主动出击

　　我随着宋夫人一同出去，她轻声细语和我说着一些京中传闻，也适时提了一嘴宋望远，我含笑听着她说着话，脑子里还在想和秦夫人一起过来的丹阳郡主。
　　到底是想的太过入神，让神佛听到了我的想法，在拐角处正好撞见丹阳郡主，她身边似乎没跟着其他的人，连一起来的秦夫人也不在。
　　她平淡的眼眸从无神开始，缓缓移到我的身上，像是看见什么可心的物件，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陆二小姐，真是好巧啊。”
　　我与身边的宋夫人一同行礼，丹阳郡主亲和的点了点头，扶起我们：“何必如此，在神佛面前，我们一律是祂的信徒。”
　　宋夫人说：“早听闻郡主尤其信佛，每月总会腾出几日到道观里小住，如今在这碰见了，传闻果然不假，郡主仁慈信奉之心相信定能感动满天神佛。”
　　“夫人谬赞了，丹阳到底是一个小辈，又是女子，不能建功立业，只能在这种小事多多祈福，一世虔诚，让神佛保佑国家昌盛，海晏清河。”
　　说谎，我从对方的眼中完全看不出一丝虔诚参拜的心，甚至连回音的钟声，估计在对方的耳中也如同苍蝇一样嗡鸣，明明不喜欢，却说的如此虔诚。
　　丹阳郡主着实像是一个虚假的人像，到底是操控还是被操控，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聚在一起说了一会话，丹阳郡主便宣称有事离开了，陪着宋夫人逛了一会儿，她也离开了。
　　丁香跟在我的后头说：“奴婢瞧着这位夫人，行为举止并没有亲近姑娘的意思，难道是不满意？”
　　裙摆随风而动，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说：“庚帖已换，聘礼都已经下了，看这位夫人并不是专权独裁之人，是位好商量的，不然也不会点头同意了这门亲事。行为举止没有亲近也无妨，日后结成亲家也不愁这一时半会。”
　　“姑娘说的是。”
　　“二小姐这么想，我倒是为那位夫人感到一丝委屈啊。”身后传来声音，我的心随之剧烈的跳动了，因为这一节拍产生的误差，产生一股心虚的错觉，然后很快收敛起来，转头笑吟吟的对着突然冒出来的丹阳郡主。
　　“见过郡主，没想到缘分这么凑巧，竟又再次遇见郡主。”
　　丹阳郡主那像戏耍猎物一样的眼睛转了转，说：“缘分自然是要靠人为，那样才有把握，倘若全靠天定，这怕是等不起。”
　　“郡主怎会说这样的话？缘分倘若只靠人为，岂不让人不敢相信了，焉知天地姻缘是否是利益而为，只怕是日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了。”
　　“二姑娘这番见解颇有道理，只是有些缘分确实是需要靠人为才能弄明白。”
　　我仿佛不知情的问：“弄明白什么？”
　　“弄明白爱偷听的顺风耳呀。”她一步步靠近我，丁香被她的气场，突如其来的称号以及莫名的心虚吓得一哆嗦，躲在我的身后。
　　我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四处静悄悄的，没有路过的行人，丹阳郡主有这个把握独自来到我面前，自然是做好了不会被人偷听的打算。
　　“郡主真的是谨慎了。”
　　丹阳郡主伸出手离我的脸颊仅有一尺之隔，然后轻轻挥开，我的发丝被她顺下：“没办法，掉过一次坑了，总不可能掉第二次，你说是吧，陆二小姐？”
　　“郡主说的是，这吃了亏还要硬吃第二次，那不就是蠢才了吗？只是郡主啊，你竟然有胆量对其他人动手，焉知他人没有这个胆子，对您下手啊？”
　　“这个嘛……”她扬了扬下巴，“我想庆王府还没有这么落魄到皇族宗室子弟会被其他人动手。”
　　“既然郡主如此自信，又如何敢对他人动手？庆王府是没有落魄，可是丞相府和秦家似乎也没有落魄的被他人随意欺凌下手的地步吧？”
　　丹阳郡主一愣，而后笑出声：“我没听错的话，你是在帮你姐姐打抱不平吗？你们非一母所出，平日里对你也并不亲厚，更是在小秦将军出现意外的时候，要把你推出去顶包，如今你居然替她打抱不平？”
　　她问：“难道你们打归打，闹归闹，在外人面前，还是以家族利益为重吗？哈哈哈——可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她的眼眸似乎在闪烁着什么情绪。
　　“该说不说？难道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吗？陆矜，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就算你以家族为重，在他人眼里也只是一颗随手可弃的棋子。”
　　“郡主笑我也好，贬低我也罢，总归今日特地来堵我，应该也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情。”
　　“你的脑子转的倒是很快。”她把手伸到我的面前，“交出来。”
　　“什么？”这一下我还真没明白她的意思。
　　“缨络，给我交出来。”
　　我回想了一下，说：“不过是一个缨络，竟然让郡主亲自过来跑一趟，想来那东西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让我想想，这东西满大街随便拉个人都能做，定不是因为样式特别，想来是因为……气味。”
　　丹阳郡主的笑容逐渐消失，整个人才更接近于我一直想象的那种冰冷的神情。
　　“郡主，现在的局面似乎与我有利呀。”
　　“那又如何？你真以为你的脑子能猜的出什么？”
　　我不赞同的跟她说：“郡主，可别小看任何一个人，我可能不够敏锐，可是有的是人会比我敏锐的多。”
　　随后，我又笑吟吟的跟她说：“如今，天气越发的寒冷，恕我臣女体弱多病，先行告退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
　　我有些惊讶道：“是嘛？”随后行礼，“那边多谢郡主夸耀了。”
　　丁香似乎像是第一次见到我这个人，整个人的眼睛亮亮的，有些崇拜还带着点惊恐的看着我，似乎是完全没料到我居然会和郡主产生这样的对话？我猜她的心里肯定还怀疑我是否是鬼上身了。
　　其实突然变得这么大胆，归根到底，也只是像丹阳郡主所说的那样，庆王府没有落魄到任人欺凌的地步，丞相府自然也没有，尽管我不受父亲重视，终究顶着丞相府的名头出来行事，且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丹阳郡主再怎么样也不敢真的弄死我。
　　虽然不知道那时候丹阳群主怎么就鬼迷心窍想要对陆瑶下手，没有顾及到丞相府和秦家，但是现在，她显然还是清醒的。
　　再者，我的嘴角又往上扬了扬，只是诈一诈，没想到真的诈出来一点事情，那个缨络上面的气味绝对是关键，似是而非的话，果然会让一些心中有鬼的人产生心虚。
　　只不过这样那个缨络是不能留的，虽然也算是一个把柄，但我确实很有自知之明，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丹阳郡主难保不会产生什么危险的想法。不管是什么样的计谋，终归不是我能掺和的了，得尽早处理掉。
　　丁香突然咳嗽了一下，我从思绪中回神来，歪头对着眼前的人笑：“宋公子，你竟也在这里。”
　　宋望远看着我的脸，眼眸似乎也被我的笑意感染，露出星星点点的情绪：“二姑娘可是发生什么喜事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哎呀，看起来这么明显吗？”
　　我的眼珠转了转，说：“自然是因为定亲之事，那个人知难而退，我的心也能安静下来，还有……”我往前走了几步，露出狡黠的笑容，“今日的蜜饯好甜，甜到我的心里头，自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听到我这番话，愣了一下脸上一片空白，似乎是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但是看着我灿烂的笑容，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他问：“要一起去走吗？”
　　我故作为难的说：“可是这天寒地冻的，我这走着走着也累了。”
　　于是他转换口风：“那我们就去歇着。”
　　我略带调戏的重复一遍：“我们吗？”
　　他点点头：“我们。”
　　“好啊。”
　　我们俩并肩走着，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双眼在闲聊之间逐渐对视上。
　　宋望远是一个我认为很君子的人，或许是因为我尚且没有挖掘到他的阴暗，或许是因为他能被我三言两语的骗到，在这样恰到好处的氛围下，不可避免会产生一些美好虚幻的未来。
　　但是我很快就被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因为我太清楚了，这一切都是相互的利用，暂时产生的那些遐想，终究只是在脑海里重播的想法，都不知道有一天能不能变为现实。
　　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了吧？宋望远是一个好人，起码对于我来说，的的确确是一个好人。
　　蒙骗好人，总会让自己的内心产生一些惭愧。
　　不过管他呢，骗都骗了，现在站在寺庙里面说自己惭愧也太假了一点，我又不傻，骗骗其他人就得了，还骗上自己了。
　　不过在这样的相处之下，能短暂的抛却这些阴谋诡计，不可言说的利用和心虚，倒是很不错，起码我现在就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