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的咸鱼日常》述说

10、灵若寺

　　回门过后，我便要去寺院，姨娘早帮我收拾好了东西，收拾的好勤快，我还以为她迫不及待让我去，她交给我一串佛珠，让我带着。
　　我看着这简陋的佛珠：“带着干什么？又不染香火，等等……你不会真的打算要我拿着这个东西去祈福吧？！”
　　姨娘目光闪躲：“你既然去了，那就……咳咳，心要诚一点哈，不然佛祖不保佑你哦。”
　　“……”我谢谢你哦，我试图反抗过，把那串佛珠丢回去，又挨了一顿骂，我还打算藏起来，开玩笑，我连素菜都吃不成，为什么还要帮别人求菩萨保佑啊！？
　　姨娘，你欺诈你的女儿也不能这么欺诈的！！！
　　但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根本就不够我藏，在我还没想好要藏那里的时候，姨娘已经偷偷的把那串佛珠塞进了我的荷包里，可笑的是我随身带着荷包，我居然还不知道。
　　姨娘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让我照顾好自己，说着又有些伤感起来：“都是我不好，总是想着让你忍忍过去，忍着忍着到把你变成这个温吞，又事事无所谓的性格。矜儿，为娘的临了临了到你出事才发觉，该忍的时候可以忍，却不能一味的忍让，那样子除了让你吃亏，让你习惯吃亏，什么好处都没有。”
　　我也有些伤怀，但还是安慰姨娘：“姨娘，外头不都说吃亏是福嘛。”
　　“呸！什么吃亏是福，全都是哄骗我们这些想安生过日子的人，这世界上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我已经只能在这个院子里搓磨后半生了，矜儿，”姨娘握紧了我的手，眼睛里满是对我的期盼和骄傲，“我只盼着你好好的，无论活成什么样子的，只要能好好的，安全的过日子，伪娘也就不指望你大富大贵或者成人上人了。”
　　我有点想哭，姨娘最担心的就是我，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了，前半生再怎么潇洒自得，也只能随着父母的命嫁过去给父亲做侍妾，她自己给我争取，让我衣食无忧，讨好夫人让我能去上学堂，就盼着我能好好的，能有点出息，又或者别成为像她一样的被困在后宅里的雀儿。
　　“女儿，女儿省得，女儿一定会出人头地，将您接走好好过日子享乐。”我说话都有点哽咽。
　　“姨娘相信你。”
　　三妹不知从哪听闻（唉，这事压根不用听闻，不止辅中满大街都传得沸沸扬扬），父亲要送我去的寺院是京城中香火最旺盛的，也是最灵的灵若寺。
　　灵若寺的庙院在城郊，那里风景宜人，离京城紧挨着一面红墙，皇亲贵族祭祀的时候总会挑在灵若寺，香火极其旺盛，皇上还亲提了牌匾。
　　庙院有许多观音佛祖，寺院是一座又一座，据说其中还有一棵千年古树，凡是恋慕思念的男女到了那烧柱香，再好生拜拜求个平安符，便可心想事成。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有没有这么灵，但是但凡是说寺庙的，头一个想到的必然是灵若寺，那些传说是玄之又玄，毕竟我也没去拜过。
　　不知是想求姻缘，还是求她那位心上人回头望她，托我去求一个平安符，唉，一个两个。
　　我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三妹塞给我几张银票。
　　咳咳咳，我和三妹宛若亲姐妹，我把那几张银票收起来，非常高兴的拍了拍她的肩，告诉她为她求平安符是我的荣誉，是吧，咱俩谁跟谁呀，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说什么我都会帮她完成。
　　这种小事包在我的身上，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唉，差点忘了——“姨娘，那披风你收拾好了没？那可是别人的。”
　　姨娘摆摆手：“我都放好了，放在包裹里了，连着嫁衣一起去去晦气。”
　　那就成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说说而已，也不知道对方真的要去的话是去哪里，但反正带着就带着吧，一件衣裳而已，碰上了正好可以还给对方。
　　在一众不舍（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喜欢我去）的目光下，我带着侍女和包裹坐上马车去往灵若寺。
　　现下天气也渐渐转凉，也算晚来秋，寺院里没有什么地龙暖和的东西，也只是垫一张薄毯，夜间怕是会受寒气入体，不太好。
　　我嘛，虽说是变相的贬谪过来一样，但是我是受害者，父亲心怀愧疚，自然也会安排厢房的事宜，虽说这种事他不会操作，只是吩咐下去让继母去安排。
　　是谁出手是谁吩咐都不重要，反正我不用受寒发热症就成了，只需要在那里安安心心呆几个月就成了，毕竟结果都一样。
　　马车穿过热闹的集市，我很少出来，也没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场景，不禁有些神往，贵女很少有出来走动的，大多是托小厮或者家仆说要采买的物品，再集中出去。
　　有些家门严的终其一生都不一定出过一次远门，别说看过热闹不凡的街市，就连门口的光景都不一定了解是什么样的，只能从身边人口中窥探一二。
　　所谓出嫁，有时候就像从一个院子搬去另一个院子，纷争不断，花骨朵的年纪就在那里生长、开花，结果、枯萎。
　　宽敞的街道以及正在巡查的城门，缓缓驶向灵若寺的方向，通往寺院的路也算平坦，树丛繁多，枯黄的枝叶哗哗往下掉，车轮碾过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这对半年都不一定能出城的我感到挺高兴新奇的，在京中十几年，也只是偶尔出过几次城，其余时候就呆在家住，要么学习，要么参加诗会，连门都很少出。
　　灵若寺的确很近，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马车就停了下来，已经到了。
　　我下马车，寺门高大恢宏就这么竖立在我面前，还有扫地的小僧拿着扫帚慢悠悠的扫着，见我下了马车，有一个过来问：“这位女施主是来此……”
　　我告诉他我是来祈福的，小僧就点头拿着扫把领我们进去，里面很大路也很多，还有各类花草，庙院构造精致漂亮。
　　我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你光是站在寺庙门前心便会激动的跳起来，还有些紧张，这种感觉很奇妙，更别说我现在就站在观音菩萨的庙堂门前。
　　小僧问我是要住在这里一阵吗，我给了他肯定的回答，他就转身去收拾一间客房，我让侍女在外面等着先，自己先去看看寺庙。
　　我在外面就闻到了很浓烈的香火味，进门一看，果然如此，和鼎一样大的香火炉插上了好多香柱，已经燃尽的、刚刚燃起火星子的，感觉拿出来都能当柴火烧了。
　　殿堂正面是观音那张和蔼可亲的脸，香火炉旁边还放着一个红色的功德箱，还有很多蒲团。
　　本来呢，我也想拜一拜，但是我一想，这是大官观音士，还是送子观音，这个我不知道，要是拜错了的话，那可是会很尴尬的，所以我只是投了钱，双手合十小小拜拜。
　　“施主。”一位穿着袈裟的老者不知从哪冒出来，叫住了我，“施主是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我看向那位老者：“请问大师是——”
　　“老朽乃灵慧法师。”老者笑眯眯的，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轻易小瞧。
　　灵慧法师？哦，我听过这个名号，据说他解的签无一不灵验，看手相也是特别好，常年行于各国之间宣扬佛教心得，每次回国，都会有大批的香客来寺内捐大笔的钱财，只为见一回灵慧法师。
　　“失敬失敬，原来是灵慧法师。”我对他行礼。
　　灵慧法师也回我一礼：“施主来这观音庙，虽然捐了钱财，但似乎不是有什么愿望。”
　　“我初来寺中，不知各路神仙的名号，就怕拜错了，惹各位神仙不快。”说起这个，总有点尴尬：“若是一走了之，又是不太好，只能出此下策。”
　　灵慧法师点点头：“原是如此，虽不大妥当，确也是最佳之举，那不只是施主要求哪位菩萨保佑？”
　　……我还没想好，过来是过来了，但我现在脑子还没回过神，现在灵慧法师突然问起，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般来说，我这样的姑娘应该都是求一个好人家，得一门好亲事，可是我又想出人头地，想有出息。
　　于是我便这样回灵慧法师的问题，灵慧法师就给了我一些建议，也提到了三妹说的那棵千年姻缘树。
　　灵慧法师说我与他有缘，我问哪来的缘，他像个锯嘴葫芦，摇头晃脑的说天机不可泄露，这个我在话本里见了无数次，一般什么神算子说这句话肯定是有大机缘。
　　当然我没什么能耐得到这大机缘，如果能得到，那必然是要好好争一争，他爱说不说，他说我就听他不说就算了，反正机缘是我的，终归是我的，就是这么简单。
　　正当我要走的时候，灵慧法师嘱咐我，无论许什么愿，要哪路神仙保佑，都要心诚，这还用说，不心诚我自己都过不去。
　　心诚则灵嘛，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