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千里一色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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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宁温顺柔和，周云庭也十分依她，几乎到言听计从的地步。腻腻歪歪，甜蜜如斯。

　　陈一宁明显感觉到周云庭的松懈。

　　两周后，陈一宁说：“云庭，我想出去。”

　　周云庭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明显触不及防，陈一宁都看在眼里。她起身走过去，从背后隔着转椅靠背拥住周云庭，温声细语：“我找了工作，总不能一直线上办公。我不是牢笼里的金丝雀，也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我有面对风雨的魄力。我想出去看看，不想困在这一方天地……”

　　周云庭握住她的双手，微微下了力道：“辞职好不好？我养你。”

　　陈一宁坚定道：“我喜欢画漫画。”

　　陈一宁转而走到周云庭跟前，半蹲下来，仰视他，虽然气势放低了，态度仍然很坚决。

　　她苦口婆心，句句不松口：“云庭，我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让你那么防备我，但我希望我们之间充满信任，而不是猜忌，更不是一方的强制和另一方的必须妥协。我希望我们是平等的，我不会离开你，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相信我，好吗？”

　　周云庭陷在她的温柔中，他恍惚回到过去，乔一病重却仍坚持外出采风，不肯向病魔妥协，她也是这么祈求的，没有退让的余地。

　　周云庭陷落在回忆中，他眸中溢出来的柔情几乎可以齁死人：“好。”

　　陈一宁的监禁解除，开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周云庭偶尔会接她下班，同事羡煞，常调侃逗趣她。陈一宁扯了扯嘴角，不答话。

　　周云庭有没有派人监督她，陈一宁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管周云庭是否监督她，都不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

　　陈一宁买了个新手机，办了张新卡，主要约周奕辰。包厢见面，她开门见山：“我想知道陈乔一的事。”

　　她发出灵魂一问：“陈乔一，是不是会画画？”

　　周奕辰言：是。

　　陈一宁心下沉。

　　周奕辰娓娓道来个中细节。他说，陈乔一是周云庭的青梅竹马，既是初恋，也是永恒，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陈一宁问：“她怎么走的？”

　　周奕辰神色凝重：“他杀。”

　　是周奕辰，陈一宁诧异。

　　告别时，陈一宁说：“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再联系你的。”

　　陈一宁拎起挎包，起身就走，周奕辰忙跨开大长腿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温热的触觉自手腕处传开。

　　周奕辰说：“一一，不能多坐一会儿吗？”

　　陈一宁撇开手，她退后两步，戒备的态度：“周奕辰，我自有我要做的事，你想通过我来达到某个目的，我们各取所需，有叙旧的必要吗？我们很熟吗？”

　　“告辞。”
　　她毫不留情。

　　陈一宁回了别墅，周云庭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陈一宁预感不对劲，周云庭一般没空接她时都会晚下班，比她晚回别墅，否则便来接她一起回别墅。

　　陈一宁上去，慵懒地枕在周云庭腿上，撒娇道：“今天好累啊。”

　　周云庭放下报纸，轻轻摩梭她的发顶：“不上班，不就更自在吗？”

　　陈一宁不看他，盯着眼前的茶几：“但我很开心啊……”

　　她不打算戳破这件事，即使双方都心知肚明。周云庭不问，她便不说，于她而言，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周云庭也在等，他等陈一宁的坦白，为什么要去找周奕辰。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她是被迫的，他可以不计较，为什么要主动约第二次呢？

　　他低头，猝然发现陈一宁已休憩。周云庭伸出手探向她的脖颈，手停在空中，内心不断挣扎，最后落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戳了戳，陷下去一片。

　　陈一宁轻哼一声，表示反抗，没有醒来的迹象。

　　周云庭眼中的狠厉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柔软，带着病态的偏执：一一，我等你的解释。否则，不要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