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型狗格》皂梦

51、葬礼 江妄的妈妈

　　“死，死了？”，楚辞难以置信道。

　　楚明芯神色凝重道，“嗯，刚才是我接的电话。”

　　楚辞心想，那他的大少爷可怎么办。楚明芯神色间有些仓皇，她都不知道怎么安慰那孩子。

　　江妄坐在床上，有些空茫。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们都不敢靠近江妄。很快，江疏诚神色匆匆地赶回来了！一家人难得聚到一起。

　　江妄他妈妈去世了，他们父子俩得去参加葬礼。

　　眼看着他们要走了，楚辞忙道，“我也去！”

　　毕竟，他和江妄的妈妈还有过一面之缘，还有他外公外婆......小时候也受到他们招待的。

　　江疏诚不置可否，他甚至根本管不上楚辞。

　　只留下楚明芯一个人操持别墅的事物。直到坐上车，楚辞才发现是由江疏诚的助理亲自开的车，说不定到时候还得由他主持葬礼。

　　车里一下子有点挤，还好加长版的车足够宽敞。

　　楚辞坐在后座，江妄坐在他旁边。大少爷看着窗外，楚辞试着摸了摸他的手，发现掌心一片冰凉。

　　要知道，平常大少爷的手心就算在冬天都跟火炉一样暖和。

　　楚辞有些害怕，江妄在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

　　江疏诚坐在前座。没想到江妄都还没哭，倒是他这个男人先难以自持了。

　　江疏诚坐在前座哭。

　　悲伤的气氛一下在车内蔓延开来。江妄终于回过头，看到他爸居然在流泪。

　　这可是他十几年都没看到过的景象。

　　江疏诚一路哽咽，助理在开车，楚辞只好拿出口袋里的手帕递了过去——

　　江疏诚尴尬地接过，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
　　车子开了一小时才开到了疗养院。

　　四周草木茂盛，和他们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没什么不同。

　　江妄下车，楚辞站在他身边。江疏诚甚至得由他助理扶着才能走进那座疗养院。

　　助理道，“老板......”

　　江疏诚擦了擦眼镜道，“我没事。”

　　只有他们一车上的人，才知道这个亿万财团的老板，因为亡妻的死哭了整整一路，现在眼睛都是红的。只不过进了疗养院，他又变成了那个稳重的男人。

　　楚辞拉住了江妄的手，还好江妄也没拒绝。

　　他们进去之后，就看到了江妄的外公外婆。还有姜言的照片放在灵堂里面。

　　另外还有一些亲戚。
　　来往的宾客都被安排到了另一间。

　　楚辞一下子想到了他爸爸去世之后的场景。不由得牵得更紧了。

　　他不敢去看江妄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只知道紧跟在江妄身边。

　　江妄走过去，对着两个老人道，“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看到江妄，倒也没哭，只是打量着这个孩子。他们的泪大概已经流干了，此时只剩下了麻木，“来了阿妄，去看看你妈妈吧”

　　楚辞朝他们点点头。

　　两个老人已经是风烛残年，似乎衰老的非常快，脸上的肉像蜡像一样几乎要融下来。

　　楚辞不敢再看。

　　旁边有人递过来三支清香，江妄接过，却没有动。

　　姜言的遗照就放在灵堂里面，旁边是一个硕大的花圈。以及......红木漆的棺材就放在中央。

　　那里面躺着江妄的妈妈。

　　江妄没有过去，楚辞就站在他身边。他们反而听到江疏诚在跟两个老人对话。

　　语气没有过激，只是平常的聊天和问候。

　　但聊的是江妄妈妈的死因。

　　不是普通的病死，而是自杀，跳楼死的。

　　江疏诚听到后，灵堂里又响起了这个男人的哭声。

　　江妄站着一动不动的，楚辞能感觉到他的身躯逐渐变冷。但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紧紧牵着江妄的手。大少爷手掌心用力，牢牢地掐着楚辞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们听见外公外婆道，“其实她自杀过很多次......”

　　“自从你们离婚之后，她病得厉害”，外婆抹着眼泪道，看了看女儿的灵堂照片，“我们将窗户都封起来了，她就开始割腕”

　　江疏诚：“......”

　　楚辞看到他已经跪下来了。外公将他扶了起来。

　　外婆继续道，“医生说，她还出现了精神分裂的症状。有在吃药，但这几年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知怎么的，突然......”，外婆流着泪说不下去了，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就在昨天，一切都好好的”，她正在吃着饭，就听到楼上传来惊呼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姜言已经跳下去了！送到医院也来不及，浑身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尸体被运回来了，因为没法儿看，这才盖上了棺材盖。

　　棺材旁边放满了花朵。

　　外公外婆这才冷静下来了，“也许是我这女儿自己不想活了吧”

　　“死了也好”，都不用受苦了。

　　外公话锋一转道，“疏诚，听说你要结婚了？”

　　江疏诚不言语，只是看着亡妻的脸。照片上，姜言笑得很开心，还是他们初识的时候，也是姜言最美丽的一张照片。她烫着时髦的长卷发，一身碎花的黄裙子，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

　　江疏诚都已经很久没看到姜言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亡妻的脸。

　　外公安慰道：“不怪你，是你和我们女儿有缘无份，既然要结婚了，就不要再惦记了。”

　　江疏诚摇摇头。

　　江妄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白了。

　　连楚辞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
　　最后，江妄还是去上了三柱清香，跪在他妈妈的灵前磕了三个响头，楚辞看到坐垫上滴下来几滴泪。

　　等站起身，江妄又恢复了冷峻的神色。

　　楚辞有些害怕他这样子。

　　葬礼要整整举行三天。江疏诚的助理给他们一人送来了一套黑色西服，葬礼上要穿的。

　　最后一天要做告别仪式，然后才是火化和下葬。

　　楚辞仿佛回到了他爸爸去世那时候，也是同样的流程。

　　那会儿他还太小，记不住事情。但现在全都想起来了，不由得也很悲伤。

　　几个人就在江妄的外公外婆家里住了下来。

　　江疏诚这几天都很忙，忙着打点和应付宾客。外婆外婆年纪都大了，只能是他这个前女婿来操持丧葬事宜，还好他带了助理。

　　这么一来，江疏诚竟然没顾得上江妄。

　　就和他一向来如此。

　　楚辞只好陪着江妄。这几天，大少爷难得的安静。

　　照常吃饭，照常睡觉，楚辞不敢去打扰他。

　　他们住的是一间客房，楚辞转着转着来到了江妄妈妈的房间。这个房间他曾来过一次，那会儿江妄妈妈还在发疯。遗物已经被他们收拾好了，他看了看，里面竟然有一些针织的勾帽和围巾，一看就是给小孩子做的。
　　红的绿的五颜六色的都有。
　　还有嫩芽黄的，大概是姜言在无聊的时候，没发病的时候织的。

　　但是都没有完成，也许是织到一半又发病了。

　　楚辞在心里唉叹了一声。几乎都能看到那场景了。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将那些帽子围巾都收了起来，也许用得到，这些一看就是给江妄做的。

　　只不过是小时候的江妄。
　　姜言的心态一直就没出去过，永远停留在江妄小时候。

　　*
　　等回到房间里，楚辞没有看到江妄，浴室里传来潺潺水声。

　　他突然感觉不安，葬礼的告别仪式已经开始了，他得要找到江妄才行。

　　这里他不熟悉，只好顺着浴室里的水声走了过去——

　　在浴室的隔间里，楚辞看到了江妄。

　　他看到大少爷正坐在地上，花洒的喷头没关，就这么直直地淋到他头上，身上全是水流，衣服紧贴在身上。胸口一起一伏的，眼圈有些发红。

　　楚辞走过去，想要关掉花洒。
　　方才他听到的水声就是这里传来的。

　　江妄一把抓住他的手，哑声道，“别关”

　　这样他流泪的时候，自己就察觉不到了。

　　楚辞只好听他的，不关花洒。而是坐下来，坐到了江妄身边。这样他自己也被淋湿了。

　　不过楚辞不在意。

　　江妄将头搁在他肩上，楚辞看到大少爷卷曲的头发落在额前，薄薄的嘴唇因为冰凉的水流失去了温度。

　　江妄在哭，楚辞突然意识到。

　　自从大少爷长大后，楚辞就再也没看到他哭了。

　　但他红红的眼眶，明显是流过泪。

　　楚辞突然有些心疼，一把将江妄抱在了怀里。

　　江妄紧贴着他的肩，哭道，“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妈妈才会死的？”

　　楚辞道，“你说什么？”

　　江妄道，“如果不是我同意爸爸再婚了，她也不会死。”

　　楚辞感觉到舌尖都在发苦了，没想到江妄竟然是这样想的。

　　江妄抓紧楚辞的衣服，“都是我害死她的，我不该同意的。”

　　楚辞道，“怎么会呢？你妈妈她并不知道......”

　　“万一呢？”，江妄抬起头来看他眼睛。

　　楚辞一下子沉默，他也解释不了怎么姜言突然就跳楼死了。

　　“她很爱爸爸，甚至我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他还在想去怎么玩。

　　剩余的呢喃消失在了唇齿间，楚辞惊讶，江妄竟然吻上了他的嘴唇。

　　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往头顶涌去！

　　江妄将他压在冰凉的玻璃门上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