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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鸿门宴 谢呈的拳头 ...

  •   我睁开眼睛,目光渐渐凝聚在一个点上,惊讶的发现庭院中已经不再大战,只剩下区分好的我们以及过去的尘年和舒玫瞳。

      “这什么情况?”

      “我还想问你你什么情况呢!”周延一个大跨步冲了过来拎着我的领子,“那空间是让别人进去的你进去干什么?”

      “啊疼疼疼爹!再扯校服就坏了!”那些事情我还没有搞清楚要不要跟他们说,而且我不确定这里面是否有人是我假想的那个卧底。

      “好了都别闹了!”岑君打开周延的手,我喘了喘气,脸憋得通红。

      远处一道天光乍现,我扶了扶身子向尘年和舒玫瞳走去,长长的做了个礼,“先生万安。”

      尘年一愣,忙扶我起身,“这都多少年了,不是说了不用了吗?”

      我沉沉的望着他,眼里大概带这些不舍和悔恨,“先生,我没有……我做错了很多事,你知道吗?我…我想你了,你别走行吗?”

      “扶苏……扶苏也……”

      我说的语无伦次,尽管我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如此失礼,但我还是丢掉了一身盔甲和表面上的平静似水。

      一想到那句“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将有凶兆。”冥冥中我总觉得,他们的死与我脱不了关系。

      “都说让你起来了,你这孩子。”舒玫瞳扶我起身,文雅知性的笑道。

      也许这不是个形容词,但我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这么优雅的女性了。

      “你刚刚在里面看到了什么?”和优雅女性完全相反的暴力女跑过来问我。

      “没有,我没看到什么。”

      “你没看到什么你莫名其妙过来给先生敬礼?!你脑子轴了还是怎么的?”她伸手,我下意识后退。

      “真的没什么,再说我就是确实看到了什么我不想告诉你不行吗?你是我谁啊?”我挡住她的手。

      “好了洛雅,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他身边,别勉强他。”张辞落也跑了过来,对先生笑了一下表示敬意,而后一手把宁洛雅拉向了身后。

      “我不勉强他他又来个催眠失忆流水线生产3.0呗!”

      “岑南,你身体怎么样,我刚刚看你松开手的神情不太好。”

      尘年和宁洛雅几乎是同时张口,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脑子该往哪使。

      “没事儿先生,我…不好意思我怕你不知道那个是谢呈然后要杀他,”我瞥了一眼谢呈,他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台阶上,像我在阿房宫前一样。而岑北则蹲在他身旁,嘟嘟个小嘴,一脸遗憾的看着手中不知刚刚被哪对打斗撕裂的小蜻蜓。“现在看来,至少当时是我鼠目寸光小人之见了。”

      “别这样,”舒玫瞳拍了拍我的肩,“他刚回来,看见谢呈一头白发很惊讶,所以才会激动地去看,他就是...哎,总是关心则乱。”

      我看她笑的很幸福,突然心口有些刺痛,嗓子尖都连带着说不出话,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喘不上来气。

      突然我又想起了宁洛雅刚才的话,勉强...不勉强...和我失忆有什么关系?而且听她说这话的语气,我又开始想,我们从前是不是也像尘年和舒玫瞳一样好的情人?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去看周延。是了,有些话自己说不出但又希望别人能听见,给一个答案,给一些原因。

      我和抬眸的周延对视了,就在我看向他的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木了一下,回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仿佛是在告诉我,遗憾不可免,过去终成过去。

      这些道理我是懂的,可是在我突然悟出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还是拧住了眉头,有些道理理论很简单,毕竟我活了几千年,记忆有的也有几十年,这几十年时间里我看过的劝过的有这样遗憾的人来来往往不计其数,可这些东西放在自己的身上,依然会沉重。

      宁洛雅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这个问题像流星般划过夜空,在我的脑海里生生撕扯出了一道裂缝。

      没人告诉我,我甚至没有去问。

      她只说是我们需要帮助,就来了,对此我是没那么相信的。但是我也猜到了,这帮人什么都知道,但都瞒着我,无外乎这件事情对我没有利益可在。

      就是坑我。

      但我现在已经坦然接受了,因为也许是出于好奇,也许是习惯把自己当做一个故事去看,我真的还挺想看看那些过去,以及过去的结局。

      “哎,你们怎么在这儿!”

      庭院里迷之沉默了半晌,那青布衫端着茶水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就好似没看见这一院子断壁残垣似的。

      “哎呀尘年先生!你看见了吗?少爷回来的时候会说话了!都是您们的功劳!”他喜不自胜,溢于言表。

      然而他越是这样说,我看得到,张辞落秀气的眉头拧的越紧,我从未见过他会如此厌恶一个人。

      尘年闻声看向谢呈,眼中尽是惊喜,“阿呈?你……你说说话?”

      谢呈的拳头紧紧攥着,闻声抬眸看过来,吓我一跳,他眼中竟洒满了泪光。

      “先生,夫人……”他有些哽咽。

      谢呈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尘年和舒玫瞳面前,把他们搂在了怀里,“先生,我现在很好,你别走别走行吗?”

      舒玫瞳怔了一下,而后浅笑着牵起一缕谢呈的白发——“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甚至怀疑她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

      “我......”

      他没有说,但我知道。

      普通人吸收了两个丹人的灵珠,能活下来都要费劲,更何况谢呈这种本身就有病的(没有冒犯),能在这种情况活下来我猜这满头白发应该是一夜苍老牺牲掉自己全部寿命为代价的,虽然后来容颜变了回去,但仍留下了后遗症之类的东西。

      “想的对。”

      不知什么时候,周延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少爷……”那青布衫大概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也许也是谢呈的哭让他不知所措,总之坎坎呆若木鸡了半柱香才想起来说话,“少爷,那个,老爷太高兴了,请你们去凌云堂吃饭,摆好了桌子。”

      “知道了,你先走吧。”张辞落挥了挥手,用那种打发厌恶的下人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我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一位很喜欢的老师曾说过一句话“真正高情商的人是面对杀父仇人也能笑脸相迎”我不敢苟同这个道理,张辞落是我见过情商最高的人没有之一,周旋在各种人际关系之中,温柔地得到先行卡,可即使是他,在面对自己仇人之时,尚且无法做到虚与委蛇。

      我突然想,或许张辞落才是真正有骨性的男儿。

      即便他留着长发,长相和雅,他比女孩子好看,礼貌,但他骨子里的坚强,是肌肉性感都无法得到的。

      这样一个看着都弱一分的男孩子,在微风里笑一笑都像天使一样,却熬过了成丹的钻心刻骨,给了命运一个大大的嘴巴子。

      而他在生命最后想要的,不过是能和自己最喜欢的动物们聊聊天,仅此而已。

      我们怀揣着各自的心事聚在所谓的凌云堂,满桌的饭菜本该令人垂涎欲滴,可我却不想动一动筷子,哪怕是我最喜欢的拉面。

      这个饭桌总让我感到从心底返上来的恶心,就好似我曾在这里见过什么令人作呕的现场。

      吃不下去,便一边听着这个所谓的相国老爷搜肠刮肚对我们赞赏,恨不得把我们捧上天的说辞,一边若无其事的观察其他人。

      岑北那小蜻蜓玩了得有一刻钟,让她拿新鲜的大米饭粒儿给黏上了;张辞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过多少有点忍辱负重的感觉了;谢呈倒是坦荡自在,心情愉悦把那发簪当着相国爷的面插了上去;宁洛雅莫名其妙跟我使了个眼色,我低头看了看筷子,扯了扯嘴角。

      呵,鸿门宴。

      这场大战,算是打响了。

      我刚想起身,岑君便把我按住了。“这鱼挺好吃的,妈妈给你来一块。”

      她说着,夹过来一片肉,放在我的碗里,我晃了晃神,终究还是坐下了。

      他们知道的比我多,这时候若是贸然行动定然是我吃亏,我拿起筷子,拔了几下大米饭,把那片鱼肉卷进了碗底,而后装模作样的在时不时不知哪来的目光下“吃”了进去。

      我猜大家都不傻,尘年和舒玫瞳是不知道,对这一家子放松了警惕,但其他人不一样,即使第一次始料不及,也不会上第二次的当。放任他俩吃下去,也是想更好的保护他们,免得到时候发生什么这夫妻俩护谁心切又冲出来,就白扯了。

      虽然事情已经发生过一遍,但冥冥中大家都想做些什么,想看看不一样的结局。

      是啊,我们总是会陷入那些出不去的美梦中妄想梦想成真。

      果不其然,刚回房间不久,尘年和舒玫瞳那边就听不到声音了。而谢呈是小公子,不跟我们住一块,也听不见。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张辞落请了只小鸟过去,权当传声筒了。

      “这些都是你的属下?”我挑了挑眉。

      “不是,他们是我的朋友。”张辞落双手捧着一只鸢尾鸟,轻轻弄了下它头顶的毛。“像你一样,是很重要的...生命。”

      树叶轻轻碎碎,我猛地回头。

      有人来了。

      哦,谢呈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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