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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明祈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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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朝闭上眼睛,他摸着往前走,渐渐将各种混乱声音抛在身后,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撞到一个硬物,一摸竟是棺材。
向朝睁开眼睛,入目是两道棺材,居在正中,这个是两座黑油油的木棺,方才的九重迷棺已经不见了。
还没有死的领头,还有几位大汉也跟了过来,看到这副场景,激动道:“找到了!”
“小姑娘,你还不错嘛!”
向朝正在看着两到棺材之间地面所画的阵法,地面上是一个太极阴阳阵,还添了其它奇怪阵法,说不出来这是什么阵法。
一抬头看到那些人竟然已经开始推在阳端的棺材盖。
“别推!”
他说话还是慢了一拍,那些人一掌将棺材盖掀翻在地,同时怕死的往后退。
向朝往前一步看清棺材中人的时候,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依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正是道士。
之前还生龙活虎的道士,黑发白衣,安安静静的躺在这石棺之中。
向朝脑子一炸,他怎么会在这里?进来时听到的呼吸声是他的吗?
向朝伸手去探他鼻息,近在咫尺,众人凝神。
道士一动不动。
向朝弯曲的指节落在他鼻前,冰冷一片毫无声息。
看向朝愣怔的神情,众匪徒高兴了。
“死了?要不要补上一刀?”其中一个抽出短刃道。
“别多事,开另外一个棺看看。”
他们又拍开了第二个棺材。
向朝目光随着棺材盖的掉落,蓦地一沉。
这时,他受到了惊吓,反而比看到道士躺在棺材里还大。
他以为棺中之人应该就是那个月神,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歹徒道:“怎么会这样?”
领头者探头一看发现棺材里还落着几件首饰发器,顿时眉开眼笑。
“棺中没人,竟然还有陪葬品!”
“你别说这里陪葬品还挺多,兄弟们不要抢,出去卖了,大家都有份。”
“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哈哈!”
向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空的棺材里面怎么会放陪葬品?
除非棺中原本有人,但她起来了。
想到此处,向朝突觉背后凉飕飕的,他看向地面,发现了一道扭曲且黑长的影子覆盖在自己的影子之上。
他分明被那些个歹徒挤在了身后,如今却还有人站在他身后!
他僵硬回头,正对上月神漆黑却死寂的眼睛。
这本在意料之中,然而那一霎那向朝脑子一片空白,被人吸了魂魄那样,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待他再睁开眼睛时,眼前景色天翻地覆,满地尸首,满地鲜血,他视线模糊,脸上火辣辣的,一摸脸,一手的辣椒粉。
不但如此,他似乎浑身是伤,疼得很,看着黑麻麻涌过来想要索自己命的敌人。
自己浑身都耗尽了力气,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感。
他喘息着,踩到了一个人的断臂,他酿跄一下才好不容易站稳,就有一股劲风袭来,向朝回头,一个打扮奇异举着一柄寒刀向他捅来。
向朝下意识闭眼后退,但是眼睛好像不是他的,身体也不由他控制。
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白衣一手砍掉那刀:“抱歉,我来迟了。”
来人正是乾。
敌人很多,向朝昏头转向,感觉天地都是反复的,头依然很沉,看到乾还是有一丝安全感。
他意识里隐隐约约感觉有一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这就像是一个梦境一样,他似乎变成了那个月神。他身临其境却说不出话来。
乾与月神背对着背作战,很快扫出一条血路。
然而,就在月神全神应付的时候,忽然背后一痛。
月神回头,向她背后捅一刀的人是乾,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你……”话还没说完,又被乾一掌打在胸前,远远的飞出去。
月神吐了一口血,呆呆的瞪着眼睛看着乾。
一个女人扭着腰肢,将手搭在乾的肩膀上,以一个很亲密的动作道:“哈哈,跟我好上了,怎么可能喜欢你这妖女?”
乾跟那个女人粘连在一起:“那是。”
这两人笑得肆意,月神也笑,笑声越来越扭曲。
女人的笑声让向朝感觉胸腔有一股要撑爆了的怒火,风卷云动,天黑了。
月神往乾与女人方向走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然而她的身边却留在了原地!
那女人惊恐的尖叫着:“她她她怎么回事?”
这才看清,不是天黑了,而是很多黑气缠绕在她身上。
月神手穿过乾的胸膛又收回来。她杀了乾,又一步步向女人走近。
她变成了不知疲惫的杀人机器,鲜血将她衣服染成红色。
像发疯的公牛,看到红布就冲过去,杀到手脚麻木。
向朝看不太清楚路,四处都是放飞的红布。
最后所有的人都倒下了,一个轻软的声音喊了一声:“月姨?”
向朝回过头,似乎是一个小少年,十二三岁,他惊恐的看着这边,想要走过来。
向朝拼命地想大声的跟他说:快跑快跑快跑!
但是说不出话来。
月神瞬间就落到了少年那边,少年终于觉察不对劲,后退已来不及:“月姨,是我啊,明……啊——”
就在利爪落在男孩的咽喉上时,一阵清风,眼前一片蓝色,梦境嘎然而止。
向朝从噩梦中惊醒,骤然睁开眼睛,神情还是恍惚,感觉要快点离开这里,他步伐紊乱,一转身,看见道士正坐在棺材板上,冲他笑。
向朝一阵窒息,直挺挺地往后摔倒。
昏迷之前,向朝并没有感觉自己坠入了冰冷的地板,似乎被什么东西抱住了,模糊之中听到一些声音。
一个落地的声音,似乎是道士从棺材上跳下来,道:“你来了。”
有一道陌生的声音道:“前辈,何必吓他。”这声音极轻且淡就响在耳旁,还有些耳熟。
道士:“哇,你们才认识多久啊,就这么护着他?”
向朝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之后陌生的声音道:“你就将自己的真身一直困在这里么?”
“她也在这里。”道士看了看旁边的棺材。
“嗯。”
道士苦笑一下:“想尽各种方法想要救她,都有些走投无路了。”
“咳,那个,一望,想找你帮个忙。”
一望道:“什么忙?”
道士:“将她魂魄合二为一。”
一望沉默片刻,道:“抱歉,我也无能为力,如今只是一介凡体,每次恢复法力时间都挺短,最短时不过须臾,最长也不到半柱香。而且,似乎每次恢复法力过后都有副作用,凡体变得无比虚弱,凡体时期强行使用法力还会被反噬。”
他捂了捂胸口:“这个反噬似乎到恢复法力,也还会存在。
道士:“我又没说是现在,怎么你就如此没信心考中状元?”
考状元,听着好简单。他千年修为、妖王等级的大妖,放眼天下,恐怕没几人是他对手。
如此实力,考人间一年一出的文试状元。先不说专业不对口,就是也不必如此自降身份。还封了他所有修为,让他犹如凡人,不对,比普通凡人还弱!
他真的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走快一点不喘也会摔,爬墙那是过了腰就爬不上去。
化作凡人期间殊无灵力,要正正经经当一个文弱书生,甚至不能乱说话,会遭反噬,偶尔走运恢复法力,亦是不定时,说来就来说退就退,如此也不知能做些什么。
当法力消退,恢复凡体,他也要受点反噬,用过法力会反噬更重,轻则昏昏欲睡重则身受重创。
考个小小状元,为何搞得如此麻烦?他虽专业不对口,但是千年时间也不是没看过书,到考试时间飞去一考,再飞回,不就行了?
他不明白,但他还是会听,毕竟是他千年前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一望没有正面回答这句话,反问道:“她将魂一分为二,恶魂用满天神佛镇压超度,恶魂消散,魂魄也跟着消散,注定她要魂飞魄散。如今那坟墓破了,恶魂放出,她迟早会失去理智,再次轮回只会杀人的恶魔。如今你用血肉帮她养躯体,想保她一丝残魂吗?难,你神魂本就受创,如此自己也会烟消云散,何必?”
道士:“可是没办法啊。”
一望:“同归于尽。”
“啊?一望,你这样考不上状元的啊,这不叫同归于尽,这叫殉情……看来你真没指望了。”道士惆怅扶额。
一望:“有何区别。”
道士:“当然有!同归于尽四个字,殉情两个字。”
向朝良久没听到自己旁边这叫一望的人说话。
道士叹息一声,道:“一望啊,人都是喜欢听好话,你要多说好话。”
“你可不能学启啊,我跟你说,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太傲了,不然也不至于……诶,扯远了。总之他后来不也学乖了,所以要跟前辈我多学学,说话又好听,又会哄人,如此小日子才过得舒坦。”
“要不这样,你每天先试着夸夸你抱着的这个小美人三次。”
向朝没有听全就断断续续的听了一点,心想这什么狗屁不通的前辈专教人家花言巧语。
待他再醒来之时,他已经躺在榻上了。
三个人头站在那里盯着他,吓得他连忙抱着被子坐起。
道士:“啊,醒了!”
道士冲元郎投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向朝还在想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之时,就看元郎板着一张棺材脸,嘴角微微抽动,说:“你、你……”
向朝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嗯?”
元郎就坐在他旁边,道士笑道:“醒了。”
看向元郎:“你就没什么话要跟他说?”
元郎:“你你你……”
他你了半天,忽然眼底闪过一丝亮色,道:“你醒得真快。”
道士噗嗤一声,笑了片刻:“好了,我便先行告退了。”
向朝捂着头嗯了一声,他发现元郎还在盯着他看,问:“怎么了?”
元郎道:“你不开心吗?”
向朝是一脸雾水。
元郎颇为好心的提醒道:“我夸了你。”
向朝想起那个如幻似梦的梦境,小心翼翼道:“那、我…谢谢你?”
元郎:“不客气。”他还是偏着头盯着他看,漆黑的眼珠子,像极了懵懂小动物。
向朝无语了一下子,见他认真劲儿,忍不住笑了笑。
元郎如蒙大赫。
“不好了又有人死啦!”
向朝心里一疙瘩,怎么会,他之前不是提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