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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独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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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娄长明跑走是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他害怕了,而是这是他的一种习惯,他喜欢把对方引走,然后到了某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单打独斗。

      他小时候捕杀猎物就是这样的,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猎物引诱走,看着对方一点点地落入自己陷阱,他很愉悦。他就是这么的变态。

      当然了,长大后就好多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出于习惯而这么做。

      苻驹跟来了。娄长明看见他在人潮里寻找自己的身影,真是个傻子,娄长明有意放慢了自己的步伐,并将自己置身于一个显眼的位置上,苻驹来回顾盼几回就瞧见了,并且更加迅速地追上来。

      娄长明想,如果对方这次下狠手,那他便不再留情,虽然错在自己,但他不认。

      娄长明并不熟悉这片街道的地形,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小巷中蹿了许久,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地点。

      苻驹仍然在后面紧追不舍,娄长明终于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并将他引了过来。巷角的青苔吸足了水分,变得柔软而湿滑,不是一个好的打架地点,但对他来说这点阻碍并不值得一提。

      娄长明听见后方的风声骤疾,他旋身堪堪避过了对方投来的暗器,他心道,原来这人不是个软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谁料身后追来的不止苻驹一个。

      另一人学着他的样子戴了面罩、穿了一身的黑,乍一看的确像个刺客,此人擅长快攻,没给娄长明过多的反应时间,边握着剑砍了过来,招招直取娄长明的要害。

      娄长明抽出了回雪袖,剑身绞住了对方的武器,回雪袖好歹是宝剑,对方使的就是个破铁铸成的普通剑器,自然是斗不过的。

      “就目前为止,我就没败过,想要我命,你也得有那个本领。”娄长明讥笑。

      对方显然被他的自傲给说愣了,回道:“一个贼也有这么大的口气?”

      正巧,落后几步的苻驹已追到了眼前,娄长明朝前往了一眼,当真是个花孔雀。

      “你们是一伙的。”娄长明心下明了。

      “是,又怎样?”黑衣侠语气猖狂的和娄长明有得一比,“就算我们一对一,你也不见得能赢得了我。”

      娄长明笑得发颤,拿着剑的手都抖了:“我还是第一次见比我还能吹的,等下死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说。”

      话毕,娄长明收了笑,转而表情变得凶狠。他自小就聪明,云礼教给他的东西他一学就会,天赋是个难得的东西,而能好好利用天赋更是难能可贵的事。

      他学着黑衣侠的招式走剑,其实吧,对方的那点手段就是唬人的,快、猛、狠,这点东西吓吓什么都不懂的人倒是不在话下,可偏偏他吓的是娄长明,那就惹错人了。

      三两下,娄长明就彻底摸清了对方的出招方式,他找到了空隙,回雪袖擦着黑衣侠的脸颊,剑身刺破了面罩,黑布落在了湿地上,露出的面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钮子!”苻驹喊道。

      “大公子别过来!这个人不好对付,你先走开!”钮子明显是有些吃力,渐渐地招架不住娄长明的攻击。

      “大公子?那个花孔雀是你家公子?没想到都弱到需要一个仆人来保护的地步了,真是废物。”

      娄长明懒得逗他,手上力道加重,这一剑刚好抵着钮子的腰,划出了一条血痕,钮子脚下一歪差点没站稳,他支着剑立马调整状态,可娄长明已指着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钮子!”苻驹再度要上前来。

      “大公子我没事,你别过来!”钮子喘着气,汗滑过两鬓,没入了衣领。

      娄长明眼神冰冷,他问:“还想要我命?”

      钮子不答,咽了口唾沫。

      “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毕竟我这会儿心情甚好,若是一直反抗我,我一个不高兴了就能把你拿剑的那只手剁成烂泥再包饺子煮了。”

      两人对视片刻,钮子没有任何的动作,却道:“你偷了我家公子的银两和雀纹腰带,是你有错在先,我为何要跪你?”

      他目光坚定,毫无畏惧之色。

      娄长明挑眉看他,苻驹在后头大喊道:“钮子!他还了!这位公子,钮子他还小,还请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娄长明侧头,越过钮子去看苻驹:“什么还了?”

      “银子,还有雀纹腰带。”

      娄长明眯了眯眼,直说:“我没还。”

      “确实是还了,”苻驹着急,语气不由得加快了起来,“清晨起来,我桌上多了一袋银两和腰封,银子不少反多,腰封款式一样,却是更新的。”

      “哦,我没还。”

      娄长明是什么人,抢来的东西哪还有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放回去的道理?进了他口袋里的那就是他的了,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只当左耳进右耳出。

      “当真是还了的!!”苻驹害怕他下一个动作就朝钮子劈过去,“昨日夜里有人进了我屋内,只是睡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来人是谁,次日醒来才知道是公子来还的东西。”

      娄长明懂了,这定是他那个好心肠的师父替他还的债。

      “既然还了,那你还追来做什么?”娄长明问。

      “我瞧见钮子追来的,我便跟了过来。”

      娄长明觉得好笑,昨日夜里,花孔雀还喊着‘若是被我抓到了,定是不会放过你’这样的话,而此刻却为了一个仆人急得跺脚。

      “既是主仆,难道不是一路的?”

      钮子回道:“我家公子是一个人从百濮地区出来寻求神之道的,他没带任何的仆人,是为了锻炼自己的心性和毅力的,但我家主人不放心,便派了我偷偷跟来,本想暗中保护公子的。”

      “然后?”娄长明挑眉。

      “然后我就瞧见你偷了我家公子的东西,今日再遇上,我自然是不会让我家公子吃一丁点的亏的。”

      娄长明没好气的哼一声,他举着的剑上拨,剑尖挑着钮子的下巴,一阵寒凉入骨。

      “你家公子娇气,不愿吃亏理所应当,可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我不仅不愿吃亏,还想着加倍报复回去。”他手上加力,看见剑尖滑过了一滴血,摇摇欲坠。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娄长明笑。

      苻驹在隐忍,想着做些挣扎:“你想要钱,我便多给你些。”

      他说着,便从袖兜里掏出了一袋银子,往前一抛丢在了娄长明的脚边。他本意是娄长明不愿让他靠近,只好以这个方式给他,可在娄长明眼里瞧去,却是一种贬低。

      娄长明不紧不慢的收回了剑,苻驹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的方式做对了,可他还没轻松多久,钮子就被掀翻了在地,而娄长明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脊上,钮子动弹不得。

      “公子!我若是觉得少,我还可以再多给你些。”

      “不用了,我不想要那些。”娄长明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一丝笑意都无了。

      “那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苻驹悄悄往这移动。

      “我劝你,最好站在那别动。”娄长明头也不抬。

      钮子闷闷地喊道:“大公子,钮子很好,你不要担心!”

      娄长明撤回了脚,他蹲下身去,他从来都是没轻没重,刚刚那一脚踩得钮子嘴边淌下了一条血迹,现在爬都爬不起来。

      “我想要这个。”

      娄长明指着钮子伏在地上的手掌:“不多,就一根手指怎么样。”

      两人皆是一惊,苻驹也管不了那么多,踩着步子往这冲过来,娄长明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石子打在了苻驹的膝上,他趔趄着跌倒在地上。

      而娄长明已然举起了剑,面上藏着一丝看不见的兴奋,他往下用力一按,钮子都忘了去躲,只得闭上了眼。

      ‘当’一声,震得耳鸣,回雪袖剑身一歪,刺向了土里。

      娄长明转头,只见巷尾奔过一道白色的的身影。

      刚刚有人用树枝打在他的剑上,这般大的力气,普通人是绝对没有的,就算是修行的道士也未必有这个能力,娄长明除了云礼也想不到别人了。

      他眼里的阴鸷消失不见,控制力渐渐恢复,看见趴在地上的钮子也不觉得意外,这的确像他发疯时要干的事。

      “好吧,算你们走运,有人救了你们。”

      娄长明起身,手枕这胳膊要走出巷子。剩下的两个人怕不是快被吓疯了过去,这才刚出百濮地区不久,就遇上了这么个人,看来路不好走。

      “哦,对了,”娄长明回过身,“你们说,要去寻求神之道?”

      “是、是的。”苻驹答。

      “去哪寻?”他像在向陌生人问一件小事,仿佛不存在刚刚发生的那些。

      苻驹和钮子两人对视片刻,在想要不要说实话,但转念一想,娄长明这般厉害的人物,估计是瞒不过去的,便如实回答:“平城的沈峰沈仙尊,有着独属于一家的求神方法。”

      “平城,沈峰。”娄长明喃喃,“什么人物?没听说过。”

      说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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