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身世 只是这弟弟 ...
洛槿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不说?”季沉轻笑,“那我走了。”
“哥!”洛槿连忙抓住季沉的裤脚,他坐在地毯上,季沉在沙发上打算起身。
季沉似乎没什么耐心:“叫我干什么?”
洛槿嘴唇动了动,垂下头,不太敢看季沉现在的脸色:“你能不能......不出去?”
“......”一阵静默,已经站起身的季沉并没有回话,却也没有走开。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阵静默。
季沉没有回话。
他已经完全站直了身体,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坐在地毯上的洛槿。他的表情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洛槿的头顶上——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仔细掂量的东西。
洛槿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知道现在提出这个要求实在有点过分——季沉有朋友,有社交,有自己想做的事,他没道理也没资格把人拴在家里。
可他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他想让季沉留在家里。
沉默的时间太久,他一直没有抬头,他害怕看见季沉的脸上出现不高兴的神情,更怕这个唯一愿意接纳他的哥哥会就此厌恶他。
思索再三,洛槿的手指开始一根一根地松开,那条被他捏皱了的棉质裤脚失去了束缚,软塌塌地垂落回去,上面留着几道深深的褶痕,像烙上去的印记。
他打算当个鸵鸟,继续默不作声地埋进试卷里,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笔。
“为什么不敢看我?”
季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高不低,像是审判者的质问。
这次轮到洛槿沉默了,他从季沉这句话里依然无法判断出他哥的情绪,于是继续逃避着。
“洛槿,你听好了。”季沉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分量,“你想对我说什么,就抬起头,光明正大地看着我说,难道你没有自信我会同意吗?”
闻言,洛槿心头震荡,激动替代了不安和紧张——不是那种狂喜,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像一扇紧闭了很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踹开,光和风一起灌进来,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然后,洛槿慢慢抬起头。
他的动作有点僵硬,就这么仰视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人——逆光中季沉的脸半明半暗,下颌线绷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洛槿他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我不想让你出去跟朋友打台球。”
“所以呢?”季沉微微偏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引导的耐心。
洛槿的喉结又滚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犹豫,那句话像是一直就等在那里,迫不及待地倾泻而出:“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做题,我需要你。”
说到“需要”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明显比上一句更加急切,像是洪水终于冲垮了堤坝,一开口就再也收不住,洛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地毯上,指尖陷进绒毛里,整个人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跟你待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速却很快,“我也没有任何朋友。”
季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审视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
“这就对了。真乖。”季沉弯下腰,轻轻擦去洛槿脸上因为太激动而渗出的眼泪。
随后他直起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出张宏茂的号码,然后当着洛槿的面按下了拨出键,他看了洛槿一眼,又按了一下免提,然后就这么举着手机,屏幕朝上。
电话接通之前的几秒钟里,季沉的目光依然落在洛槿的脸上,没有移开。
洛槿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正在拨号的屏幕。
“嘟——嘟——嘟——”
三声之后,电话接通了。张宏茂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一贯的大大咧咧:“喂,想通了?”
季沉吐字清晰:“我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张宏茂的声音忽然抬高了一个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夸张:“不是吧,你家里真藏人了?”
季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洛槿,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是啊。”
洛槿慌忙低下头,动作之快差点把自己的脖子闪了。
挂了电话之后,季沉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草稿纸里的人。
季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他发现自己有点享受洛槿带给他的这种感觉,看他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脸红、紧张、或是雀跃,比打游戏通关还有意思。
那种被全神贯注地在乎着的感觉,像是一种会上瘾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天,季沉的生活模式基本固定了下来。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就能闻到从厨房飘来的食物香气,洛槿会在他洗漱完毕之后准时把早餐端上桌,还是不重样的早餐。
吃完早饭,季沉会坐到矮桌前,给洛槿辅导一会儿功课,他讲题的时候洛槿就侧着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季沉讲到一半会发现他根本没在看题目,而是在看自己,于是就用笔敲一下他的脑袋,洛槿就捂着脑袋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下午季沉要么打会儿游戏,要么窝在沙发上睡觉,而洛槿则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小蜜蜂,持续进行着他的全屋保洁和厨艺钻研大业。
期间,张宏茂又打电话来约了几次,都被季沉以各种理由推掉了。
然而次数多了,连张宏茂这个智商不如一条成年边牧的人都察觉出不对劲。
“季沉,你不对劲啊。”又一次被拒绝后,张宏茂在电话里嚷嚷,声音大得连在阳台上晾衣服的洛槿都侧了一下头,“最近怎么这么难约?真被拴住了?我说你好歹喘口气吧?”
那天季沉不出来打台球说的借口,张宏茂本来也没太在意,只以为季沉单纯懒得出去,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
他们从小学就是同学,张宏茂了解季沉,这人确实要比一般人更懒一点。活着。
季沉拿着电话,侧头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视线落在洛槿的身上,小兔崽子正踮着脚尖,努力地把一条洗得发白的床单挂上晾衣竿,
“少废话。”季沉收回目光,语气懒散,“天儿太热,懒得动。”
“得,您老就在家孵蛋吧。”张宏茂悻悻地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
季沉放下手机,手指在手机壳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其实这些天他们只出去过一次,前些天带着洛槿去了趟孙阿姨那里,为了给洛槿办学籍。
他把人养在家里可以什么都不过问,但学校总不可能稀里糊涂地收学生,户籍和父母都是要查清楚的,所以孙阿姨只能带着他们先去了趟警察局。
洛槿是他的真实姓名,他的父母死于五年前,车祸所致,留下了一些钱,但不多。
按洛槿所说,那些钱能供他读到高中毕业,这也是洛槿学习出色的原因之一,他其实一直在上学。
只是在大约一年前,忽然有亲戚找去了洛槿的学校,给洛槿办理了退学,卖了他爸妈留下的房子,说着要抚养洛槿,带他去别的地方,洛槿没走成。
或者说,他没能跟着那个亲戚走成,但钱却被全部骗走了,一分不剩。
洛槿被迫休学,他只能到处打听,这一年都在寻找那位亲戚的下落,他成了流浪汉,靠行乞才来到这座城市,一路上他经常因为想找点吃的被人追着打,有时候被打得不成人样,蜷缩在巷子的角落里等天亮。
当时季沉听得有些恍惚,他坐在警察局的塑料椅子上,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坐在旁边的洛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不是那种剧烈的疼痛,而是一种闷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孩多了几分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实际的念头,既然捡回来了,就得好好养着。
洛槿到底是未成年人,孙阿姨找了些关系,最终把洛槿的户口落在了季沉家的户口本上,季沉打电话告诉他爸妈这件事的时候,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没什么多大的反应,然后他爸说了句“你有个人作伴也好”,便同意了一切手续。
季沉有时候真的怀疑,他的父母真的不是什么人工智能吗?为什么能如此淡定地接受?
不过季沉也懒得去想了,身边的人总比远在天边的人更值得关注。
现在,他算是多了个弟弟出来,只是这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好像离不了他,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当成了全世界。
然而季沉心里清楚,这种“与世隔绝”的状态虽然是洛槿所期待的,但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他们毕竟还要上学,人活在世界上就得有社交圈,虽然季沉自己不怎么热衷,但完全切断也不现实。
而且,洛槿这样总不出门也不是事儿,这小子还需要接触外界,不能真把他养成一只光会围着主人转的金丝雀。
问题在于,洛槿似乎并没有扩大社交圈的意愿。
他的整个世界,仿佛就是以季沉为圆心、半径不超过十米的一个圆。
对于学校、对于季沉的朋友,大概也包括季沉那对素未谋面的父母,他全都没有任何兴趣。
季沉正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门铃罕见地响了。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把剪刀猝不及防地剪开了这十多天来密闭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气泡。
季沉的目光从天花板移到门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访客了,久到他几乎忘了门铃是什么声音。
而坐在他旁边、正低头写题的洛槿,笔尖微微顿了下,有若无其事地埋头在卷子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蜷了蜷,像是想要抓住些什么。
那种不安的感觉像一只手,缓缓攀上了他的脖子。
季沉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洛槿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一直追到他的手指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
他的呼吸又浅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仙侠修真预收文:《被拐后在破烂师门修仙》 天赋异禀又邪又坏混球攻&断情绝爱毫无人性病娇受 无限流双强完结文:《逃出生门[无限]》 冻死人不偿命的白眼狼&用生命在撩拨的浪荡子 正在更新电竞文:《打野哥哥求针对[电竞]》 狂得没边儿有仇必报受&向来不手软专治不服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