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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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费奥多尔的少年创立的是名为死屋之鼠的地下组织。
目前看来，规模的可怜程度也就比维尔薇的逐火之蛾好那么一点点。
欺诈师善心大发地帮死屋之鼠物色人才，主要选择倾向“梅比乌斯” 的人，不客气地征用大部分资金去研究改变体质的药物，再说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她和别的组织交易得来的，完全有支配它们的权利。
而巡回魔术演出在俄罗斯也完美告一段落。通过在日本的两次人气叠加，大魔术师维尔薇的名气已然在不断向外扩张，相信在巡演谢幕后，她就是举世闻名的真正的大魔术师了。
除此之外，欺诈师惯例放出每个人格扮演的角色都与「维尔薇」有匪浅的关系。
维尔薇是在横滨长大的，但她知道少数人才掌握的一则“都市传说”。欺诈师确信费奥多尔绝对是一位异能力者，在他身上看不到咒力，能以这等年纪建立组织想必有所依仗。
只要稍微关联起维尔薇的两个身份，就不愁知道这则传闻的人主动接近。
安稳地度过一段沉浸于科学实验的生活，费奥多尔似乎看不下去了，准备带她出去转一圈呼吸新鲜空气。
欺诈师觉得该待在屋里的应该是他：“你的身体不要紧吗？”
“毕竟我是俄罗斯人，早就习惯了。”费奥多尔裹紧了外套，“要是博士您成天待在实验室里，恐怕大家都会认为我是一个不合格的首领。”
……怎么有种这是学者对雪莉的说辞的错觉。
“至少在我看来，你做的事已经很了不起了。”欺诈师顺着他的话进行了一波商业赞扬，“不是谁都有撼动世界的决心。”
西伯利亚的雪静悄悄地下着，她与费奥多尔并肩而行，能听见脚踏在雪地上细碎的声响。
“不过，”她说，“你从来没用过呢。”
「梅比乌斯」研发的增强体质的药物，倒是一次也没见到费奥多尔动手。
“因为有比这更宝贵的东西。”费奥多尔停了下来，仰头注视着天空，“所以不必在我身上浪费资源。咳、咳咳……我更愿意把它们拿去交换。再者，这样不一定就没有好处。”
“和我有几分相似之处。”
欺诈师用她那如夜莺婉转迷人的声调陈述事实。
“通过人们视觉上感受到的一切构成假象，真相却是我并非毫无抵抗之力，你也不是真的……”她从口袋里抽出一副眼镜，以一种奇怪的语气补充道，“弱柳扶风。”
“欸，是咒具吗——”侧头与她对视的少年恍然大悟，“果然瞒不过博士您。”
根据维尔薇已了解的咒力与异能之间的关系和知识，咒术界与异能力界是互不干涉的。异能力者身上不存在咒力，不然维尔薇在咒术界的朋友就不至于总是累死累活地上班加班。咒力和异能力不一样，是没有向大众公开的存在。
不过维尔薇是个例外。她既有异能力又有咒力，和谐操控它们的原理大概同她切割思维一样，将其置入不同的区域，需要时再使用相应的部分。
欺诈师不由分说地把鼻梁上架好没多久的眼镜取下，又态度强硬地给眼前的少年戴上。
“原来如此。”费奥多尔的惊喜溢于言表，爽快地承认自己隐瞒下来的事实，“老实说，异能力者只能看见咒灵，完全感受不到这种浮在体表的咒力。”
留给费奥多尔的印象，绝对含有“梅比乌斯不是异能力者”这一条。到时候如果要背刺他，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你知道结界吗？”
不等他回答，欺诈师自顾自地讲了下去。她拂去落在脸上的一小撮雪，渐变色的蛇瞳中盈满了认真，或者说——疯狂。
“不知道也没关系，毕竟它可以是人创造出来的。”
而费奥多尔隐约知道她接下来要讲些什么。
胸腔内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心中的野望。
她说：“建造一个覆盖世界的结界装置，把咒力全都剥夺出来。再以此为基础，研究出人类本身能通向的究极。就如蛇的蜕皮——经历「死亡」，然后「进化」。”
“……若您以此为目标，恐怕不太保险。”
稍稍的怔神后，他很好地掩下自己真正的思绪。接着，他借着“帮助”的理由，说起意料之中的传闻。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对它没什么兴趣。”欺诈师顿了顿，转而说道，“但假若它妨碍到了我……如你所愿，我倒是不介意插手。”
由暂时的利益而组成的联盟，它本身就是摇摇欲坠的。
欺诈师因此确认了一件事。无法妥善处置那本「书」的话，她好像能窥见横滨动荡的未来。
恰当地展露一丝“不同”，换取对方以为自己能掌控的“距离”。
论计谋的实施，没有人比维尔薇做得更完美。
费奥多尔的脸色好似苍白了几分，态度却丝毫未变：“听上去是很可怕的后果。不过，我想它不会是阻碍，而是助力。”
“既然你认为没问题，我就不多问了。”欺诈师说，“再陪我走一段吧。”
两人的心思都不单纯，可以说他们均有在交付真心，只是这分量大小决定着差别。
欺诈师在和俄罗斯的少年领袖互攻心计，已经颇有进展。而她——应该说是学者的学生，接触维尔薇一事并不顺利。
“行踪成谜……连侦探社的人都联系不上她，我还怎么……”
话说到一半，宫野志保想到了什么，回拨了侦探社的电话。
她向侦探社的人要到了维尔薇曾接手解决的案件，决定去询问维尔薇的委托人。
提到侦探、委托一类词语，宫野志保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姐姐的面容，以及……她身边的那个人。她姐姐宫野明美的男朋友诸星大，组织代号莱伊，即黑麦威士忌。
宫野志保对莱伊的观感非常差，奇迹般地与组织的其他人保持相同的看法。
虽然她们是姐妹，但更靠近组织核心的人是宫野志保。那个男人通过姐姐接触到了自己，又用自己的关系一步步往上爬取得了代号。宫野志保敢说，要不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她本不想过度介入。
如今回到日本，她需要好好考察一下莱伊有没有资格当她的姐夫。
“因为有想委托她的事，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有关大侦探维尔薇的事情。”
说的是实话。有机会的话，宫野志保真的会委托维尔薇调查。
在他人口中，武装侦探社唯二的侦探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江户川乱步自封“世界第一的名侦探”，维尔薇却说自己只是“稍微有一点才能”。一个自信过头，一个谦虚过头。他们同时出现，这种鲜明的不同，往往会留给在场的人难忘的印象。
“但是，这样更矛盾了。”苏格兰分析道，“我们看见的那个维尔薇，是和江户川乱步如出一辙的自信。”
“是啊。可目前为止，我们还没看到她与阿芙洛有什么关系。”宫野志保叫起了她的简称，“果然想通过维尔薇了解那个人……选择这条路的我太过天真了。”
“我不这么认为。也许是因为不想牵连对方，所以才会将信息保护得如此周全。”苏格兰安慰她，“不用着急，假期还有很长的时间。”
就在他们以为无功而返的时候，转机悄然出现了。
“真是的，还要我配合维尔薇演戏。”江户川乱步在侦探社里指使社员发送邮件，一边咬着糖果一边含糊地抱怨，“看在她只有「一个人」的份上……下次就让她提供定期甜点吧，很久没尝到她的手艺了。”
维尔薇所扮演的英桀除她自己外，都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查不到过去，不意味着以后也找不到。
在人们的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然后再去填补缺漏的部分。至此，戏台才算搭建完成。
“等等，侦探社发了一封邮件过来。”
宫野志保疑惑地点开它。
“……这是什么意思？”
内容简短，写着一个地址。
光看名字就能发现，那是一处墓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