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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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程沪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那个叫柏宇商的宿友，现在已经不知去向。
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在努力回忆那一年的时光，他不想忘记。可现在他已经忘了大半，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需要反过来调整对现代的适应性。
贪恋了一会儿温暖的被窝，他才下床洗漱。
翻看手机里面的通知，原来开学还是得到九月份啊，可现在才三月末……
于是，他订了回家的票，带上要学习的书籍，准备回家。
在他收拾书的时候，柏宇商回来了。
“早啊。”听得出来，柏宇商心情不错。
“早。”程沪点点头。
然后头也不抬，继续收拾东西。
“你要回家吗？”柏宇商明知故问，一想到不能逗他了，还有点失落。
程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
长得和柏宇汤一模一样，脑子似乎不怎么好。
继续皱眉低头收拾东西。
继续开始回忆那一年的记忆，现在他还记得的就只有程翩然和柏宇汤了，可陪着他们的似乎还有其他的朋友……
隐隐约约之中，还有两个一黑一白的少年，一个身着红纱的少女，一个温柔至极和一个性情随和的两位青年，一个身首异处的伪君子，但似乎还有一个有些褪色的青年……
他们分别叫什么来着……唉，忘了……
边发呆边收拾东西，还能不出错的，估计就只有程沪了……
柏宇商坐在自己下床的电脑桌前，转过椅子看着他忙碌的样子。
“你家在哪？远不远？要不我送送你？”柏宇商的话再一次把程沪的思绪拉了回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梦里的柏宇汤和这个柏宇商，他们除了衣着打扮身高和性格，其他的真的是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不远，不用。”程沪拉上拉链，简单地回答他。
明明知道这个人不是他，可程沪还是想要靠近，心底有个声音一直怂恿他，让他答应，不过当程沪转头看到他眼中奇怪的笑意后，理智立刻回笼。
柏宇商错愕。
被喜欢的人亲自护送，这么好的独处机会，他居然不要？这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吗？
不过还有两三年的共同相处时间，柏宇商觉得他可以看到程沪喜欢压制不住的样子。
“你还没给我说你家在哪呢。”见程沪要出门了，柏宇商再度问道。
“天下之大，四海为家。”程沪最后看了一眼柏宇商，拉开房门，回家去了。
他快速收回眼中的恋恋不舍，毕竟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只要柏宇商不谈恋爱，不住外面，他就能每天看到他那张脸，他就不会忘记梦中那个柏宇汤了……
柏宇商看不清他那奇怪的眼神，但看他离开，心里却有点小失落。
抛开这些想法，他开始准备课业，虽然研究生不需要刻意的上课和教授知识，但还是要给他们一定的指引，他们不懂的还要他去解惑。
拿出自己的电脑，忙活了一阵后，眼睛便传来了一阵疲惫感。
摘下了自己那个很土的木框眼镜，没有睁眼，只是揉了揉太阳穴。
“柏宇商……”一道小女孩的声音传入柏宇商耳朵，听得他心更累了。
“十八年了，你不累吗？程翩然。”他只是闭着眼，撑着头，自顾自地说道。
“不许打我弟弟的主意！”小女孩的声音更清晰了，似乎就贴在他后背上。
“信不信我戴眼镜了。”他摸到眼镜，准备往眼睛上放。
“那你不许欺负阿沪……”小女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了一丝恳求。
柏宇商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地。
一个模样乖巧的小女孩站在他身边，漆黑的大眼睛，樱桃小嘴，越看越可爱，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可她却是半透明的。
“你就只有这一个愿望？”柏宇商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她仔细思索着，认真思考其他的愿望。
最后她点点头：“是的。”
柏宇商长叹了口气：“十八年前，我听了你的话，跟着父母搬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国外，快二十年了，你怎么还在……”
“我要看着阿沪结婚生子。”虽然这不可能……
她乖巧地开口，但她知道命运不可更改，就算改变了过程，结局也不会变。
程沪的父母在她看到的命运中，没有女儿，只会有一个儿子，而且儿子也不会活太久。也就是说，两人无法延续一个成功的血脉……
现在她强行入局，以命换命的形式，换回了程沪，让他平安长大，但是上辈子他和柏宇汤的孽缘，让她不得不防邻居家那个叫柏宇商的孩子。
两人的名字虽然字不一样，但读音却是一样的。
而且，每年他都会回国来看看她这个一直阴魂不散的朋友。
看着他与柏宇汤越来越像，那种危机感也越来越强……
程沪单身一辈子，或者相亲找个根本不认识的妹子结婚，她都无所谓。
可昨天，她从程沪嘴里听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
先前他的灵魂并不算完整，怎么他一觉醒来，灵魂不仅完美无缺了，竟然还知道了曾经有过她的存在。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他喜欢我，你分清楚前因后果噢，这可不是我造成的。”他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继续看着小女孩模样的程翩然。
小女孩哼了一声，转身消失。
柏宇汤估摸着，应该是追着程沪回家了。
然后继续戴上了眼镜，换给了自己一片干净的视野。
从小他就能看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他戴上眼镜就看不见了，可那些东西还是会来骚扰他，于是他偷偷摸摸拿着自己攒的零花钱，定制了一副桃木框的眼镜……他看到的世界这才清净下来。
后来搬到了国外，可能是因为人少吧，像程翩然这种不愿离开的灵魂不多，但为了安静，他的眼镜几乎没摘过。
对此，柏宇商也很无奈，只是长叹了口气，反正距离九月份还早，他就先在寝室加个班，把这一年学生们可能需要的知识点全部归纳总结。
而程沪这边，只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到家了。
打开熟悉的房门，看着家里熟悉的布置，程沪才敢松了口气。
家里只有女佣和保姆，父母都不在。
她们看到程沪回来，也没多问，继续忙活自己的东西。
程父程母似乎都出了远门，程沪就这么在家，看着书，躺了半个月。
他从第一天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栋熟悉的荒废了十几年的小别墅，心里正有些可惜，结果半个月后，那别墅被人翻新了一遍，他还以为被人买下来了。
恰好这时候，程父程母也回来，在家闲着。
在与父母闲聊的时候，他才知道，那小别墅并没有被人买下，只是那一家人回国了。
而那家人，正是程父的老同学。
因为他们家的唯一的儿子回国了，所以他们也从国外搬回来了，说过两天，两家人一起聚一聚，毕竟两家的孩子小时候也是一起长大的。
程沪对此没有意见，心想只是吃个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的。
结果没两天，两家人时隔十几年再次碰面的时候，程沪差点想装病回去。
因为那家人的儿子，就是柏宇商，他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宿友。
全程尴尬的程沪强装镇定，因为那五个人的眼神都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皆是意味深长。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柏宇商”的消息，这几个人都知道了……
顶着众人目光的洗礼，程沪面不改色地吃完了饭，心里只想着早点回家。
就在两家人决定去看电影的时候，程沪说他还要回家学习，也不管两家大人同不同意，就跑了。
柏宇商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柏母挽着程母，笑吟吟地开口说道：“你不是说，成了小沪的导师吗？他要回去学习，你不去帮忙指导一下？”程母也笑着点头。
对于柏父和程父，看着自家夫人的决定也只能叹气。
在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耳根微微有些红，说了再会后，就光明正大地跟着程沪回家了。
至于钥匙嘛，是程母亲自给的，程沪的卧室和书房的位置嘛，也是程母亲口给他说的。
可怜的程沪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除了他，两家的大人几乎都默认了未来的亲家。
程沪打车回了家，关上自己的卧室门，心想终于能安静了，便去了自己卧室的小浴室洗漱。
等他洗漱完，自己卧室门口却站了个男人，他晃着手里的钥匙，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只围了个浴巾的程沪。
嗯，身材不错。
“柏。宇。商。”程沪脸色一下就黑了，他急忙穿上浴袍裹严实，也不嫌刚洗完澡的潮热。
他第一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即使这个人还有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外貌。
“你不是说回来学习？我作为导师，来指导你的。”柏宇商收起钥匙，向他走去。
没别人在，程沪也不想装那种温和的人了，打算直接把柏宇商推出去。
但是他力气不知道怎么的，还没柏宇商力气大。
他握住他的手腕，限制住他的行动，让他背靠着墙，近十厘米的身高差，带给了程沪浓重的压迫感。
就算柏宇商与柏宇汤一模一样，可这个性格，程沪是真的不会喜欢的。
眼中满是嫌恶，程沪含恨看着柏宇商。
那种伤人的情绪从他眼中流露出来，深深刺痛了柏宇商的心。
不是说程沪喜欢他吗？怎么他很厌恶自己……
柏宇商松开了程沪的手，看来他母亲告诉他的消息，恐怕是个误会……
“抱歉……”柏宇商有些狼狈地离开了程沪的家。
心里涌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他想看程沪失态的样子，但他不想强迫那个青年。
程沪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看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他不仅私闯民宅，还强迫别人，最后也是他狼狈离开。
从那之后，柏宇商便没再来找过他，家中父母还以为两人闹矛盾了，一个劲地给程沪疏导，说什么谈恋爱有矛盾很正常……
“妈，我还是单身……”程沪感觉大人们似乎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
“你不是说你喜欢柏宇商吗？”程母疑惑。
程沪长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然后转身回了楼上。
因为他喜欢的是柏宇汤，不是柏宇商……
自那之后，他安安心心地过完了剩下的几个月，眼看着九月开学季临近，他这才拖着行李离开了温馨的家，前往学校。
但是临出门前，他被强行塞进了柏宇商的车里……
美名其曰，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一起有个伴也方便。
对此，程沪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露出了一个温和治愈的笑容，但是心里一直骂骂咧咧。
一路上，柏宇商没有开口，程沪也懒得去挑起话题，尴尬怪异的气氛，一直到宿舍都在持续。
最后还是柏宇商打破了沉寂，他看出来，程沪看起来是那种充满了阳光的平和性格，实际上却宛如月亮一样，清冷孤高。
“阿沪，你还在生气吗？”柏宇商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有些尴尬地问道。
“没了。”程沪平淡地回答。
“那你能告诉我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吗？”柏宇商怀着忐忑的心情问道。
“你都知道那你问什么？”程沪好笑地转头看着他。
却意外看到了他眼底的小心翼翼和不安。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
“那个人，是什么样的？”他没有逃避，只是默默看着程沪。
“你不说话，假装斯文的样子，很像他。”程沪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很伤人，他只是实话实说。
柏宇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的关系暂时缓和了不少，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这件事。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了开学。
正常情况下，是他们当学生的挑导师，可是这一次来了个新导师，于是程沪这些优等生，便被分配过去当第一波种子了……
至于之前柏宇商说他是导师的这件事，程沪一直没放心上。
毕竟两家父母是同龄人，他年龄再大也不至于大到当他的导师。
当两人一同出门，没多久又分开，结果又在另一个路口偶遇，最后出现在同一间大教室门口的时候，程沪开始怀疑柏宇汤所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了。
此时教室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程沪看了名册，这次同学加上他就三个人，另外俩都是妹子，导师因为是新人的原因，一直保密，似乎是想给大家惊喜。
而此刻，在教室里的两人刚好都是妹子，一个身材高挑，穿得很性感，根本不像是学汉语言的，另一个则是带着圆框眼睛，比另一个矮了近一个头，看着极其乖巧。
“我叫余笙。”高个子的妹子晃了晃手机，笑着自我介绍道。
“我是青书。”小个子女生甜甜一笑，也开口自我介绍道。
“我叫程沪。”程沪笑着自我介绍道。
“咳。”柏宇商径直走到几人前方，摸出了兜里的工作证，“我叫柏宇商，是你们的导师。”
余笙摸了摸下巴，点点头。
青书没有意见，只是眨着明亮的双眼。
程沪愣在了当场。
不是吧，他真的是自己的导师……那之前自己那么对他，未来几年，他不会给自己穿小鞋吧？
“大家相互之间加个好友吧，我把你们拉进群，有疑问一起讨论。”柏宇商拿出手机，让程沪和两位妹子加上。
一直到现在，程沪才有柏宇商的联系方式。
惯例，加完好友都给对方丢了备注过去。
程沪看着柏宇商的商字，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重名，什么都好说。
余笙的昵称让程沪愣了一下，包子……好熟悉啊。
还有那个叫青书的小女生，名字极其熟悉，可那个书字，却不是他想看到的字……
新的学期开始，任务也更重了。
在图书馆查文献的程沪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掉光了，为什么柏宇商都当导师了他头发还那么多啊？不会是假发吧……
如果可以重来，程沪死也不会选择汉语言文学了，亏他之前做梦的时候还觉得汉语言文学有用……
不过现在的柏宇商倒是变了很多，虽然时不时还是不着调，但不会惹程沪生气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替身，他一举一动与柏宇汤都极其相似，有那么一瞬间，程沪都以为是柏宇汤来了。
第一年在紧凑的时光之中渡过，他又没能回去陪父母过年……
都怪柏宇商布置的课业太多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暑假，三人终于有了缓一缓的时间，于是喊上了作为导师的柏宇商，四人聚了聚。
余笙酒量很好，青书看起来文文弱弱，酒量也不差，只有程沪，喝了几瓶就有些不省人事了……
看着趴着不想动的程沪，柏宇商有些后悔放他出来。
这一年的相处下来，余笙和青书自然也知道了两人在一个宿舍，因为两人都很好看，她俩也在暗中磕着cp。
对于程沪喝醉这件事，她俩全程带着迷之微笑，赶紧让柏宇商把人带回去了，美名其曰，防止他发酒疯被其他人拍下来毁了校草男神的声誉。
没错，长相阳光温柔的程沪，突然有一天，在图书馆被偷拍，然后挂上了校园墙，一夜之间成了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可能是酒壮怂人胆吧，也可能是酒精麻痹了人的精神。
程沪隐约闻到了柏宇商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熟悉的气息越发浓郁，堆积已久的思念将他彻底淹没，到了寝室后，迷迷糊糊期间，他紧紧抱着柏宇商，不肯撒手。
“汤哥……”他的声音今晚格外的软。
每一声都砸在了柏宇商的心底。
“程沪，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柏宇商看着怀里不愿撒手的青年，很是无奈。
程沪又闷着不说话了。
毛茸茸的头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脖颈上，不断刺激着柏宇商。
“程沪，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我认输了……对不起。”柏宇商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道歉。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程沪是被身旁的人惊醒的。
他昨晚喝醉了……然后呢……
他想起床，但是全身无力……
在梦里，他和柏宇汤有过一模一样的经历……
莫非……他……
“抱歉，吵醒你了。”熟悉温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肌肤相贴的触感刺激着程沪，他脑子直接宕机了。
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那柏宇汤怎么办……他又食言了……
眼泪滑落，程沪不知道该怎么办……
柏宇商紧紧把他抱在怀里。
“昨晚……”他闷闷地开口。
“是我的错，是我喝多了，抱歉。”程沪打断了柏宇商的话，强忍着酸痛，挣脱柏宇商的怀抱，拼尽全力打算下床。
突然，他脸色霎时变得通红。
身后传来一阵特殊的感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柏宇商干的好事。
那感觉刺激得他双腿有些发软。
柏宇商急忙翻身下床，将他接下来，抱在怀里。
“滚……”程沪恶狠狠地开口。
但是他现在浑身无力，怎么看怎么像撒娇。
“别闹，信不信我再来一次？”柏宇商扣住他的腰，眼眸一眯，里面闪过一抹欲望。
程沪被气得根本不敢动……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锁骨上有颗痣，梦中的记忆清晰了一瞬，那段小时候的回忆……
不过他的思绪再度被身体上的不适拉了回来，现在明明只是单纯的清洗，不知道是不是程沪想多了的原因，他感觉柏宇商是故意的……
他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看着他强行忍耐的样子，柏宇商也没再欺负他了。
不得不说，昨晚程沪双眼迷离的模样，是真的勾人……
然后，柏宇商不敢摘眼镜了……因为他知道，有个人正处于暴怒期，自己还是躲躲吧……
等程沪恢复了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是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要做什么？”柏宇商拉住他的手腕，皱着眉问道。
“老师，是我的错，抱歉，我会搬宿舍的，不会给老师带来任何的困扰。”程沪推开了柏宇商的手。
这个人就是柏宇汤啊，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面对他时，那种小心翼翼，从不会强迫他的柏宇汤。
他不知道的是，柏宇商那晚，梦到了关于柏宇汤和程沪的一切……
“阿沪……”柏宇商皱眉。
“我叫程沪。”程沪纠正道。
但是柏宇商却直接抱住了程沪。
“对不起，阿沪，我输了……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一向骄傲的柏宇商第一次露出了这么脆弱的一面，让程沪有些猝不及防。
同时，熟悉的檀香味再度出现，包裹着程沪。
“好……”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柏宇商很激动，把人抱得更紧了。
“松开……我要被勒死了……”程沪踩了他一脚。
“阿沪，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柏宇商松开后，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捧着他的脸，两人算是有了第一个正式的吻，缠绵温柔，极其熟悉。
自从两人正式确定关系后，程沪感觉他又能闻到那熟悉的檀香了，而且，正是从柏宇商身上传来的。
为什么呢？
两人的关系隐藏的再好，也被两个妹子发现了，四人八目相对，皆是笑而不语。
“你帮我写论文吧……”毕业前夕，程沪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看着堆成山的文献，都快哭了。
“导师只是指导的，跟导师谈恋爱也要写论文噢。”柏宇商替他又拿来两本厚厚的书，温柔地摸了摸程沪的头。
熟悉的檀香味让程沪平静了下来，开始专心学习。
两人现在的关系，两家大人早就知道了，就在程沪纠结要不要告诉父母自己拐了邻居的儿子这件事的时候，却看到了两家人凑在一起讨论在哪个国家结婚……
极其和谐的一幕让程沪有些窘迫，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从一开始那会儿，大家就都知道了。”柏宇商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
程沪的笑容僵了，原来大家都在装不知道啊……
柏宇商趁着大人们讨论婚姻大事的时候，带着程沪买了些小白花，来到了一个墓园。
一块小小的墓碑上，只刻下了“程翩然之墓”几个字。
不知道是出于尊重还是什么，程沪见他摘下了平时都不会摘的眼镜。
“我摘了眼镜能看到那些东西，还能听到他们说话。”柏宇商解释道。
他挑衅似地与程沪十指相扣，举起手，在墓碑前晃着。
在柏宇商的视野之中，一个小女孩坐在墓碑上，那双眼睛极其凶狠，恨不得把柏宇商吃了。
程沪倒是很温和地说道：“姐姐，谢谢你。”然后伸手摸了摸墓碑，将怀里的话放到了程翩然的墓碑前。
程翩然这才转移视线，看着程沪的眼眸之中满是不舍和心疼，她可怜的弟弟，怎么又被柏宇商这个狗东西祸害了……
但也没办法，家里的大人们都同意了，她也只能默默祝福程沪。
最后两人在国外结的婚，两人都是白西装，在神父的主持下，在两家大人的祝福声中，他们喜结连理。
柏宇商在婚礼上再次摘下了眼镜，果然，他看到了那个跟过来的小女孩，她跟在程沪身边，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不舍，灵体却在慢慢消散……
她终于能毫无遗憾地消失了……不是离开，而是消失……
柏宇商默默看着她消失，他没有告诉程沪，只是牵着他的手更紧了些，诚挚地对他说：“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最后，两人顺利白头偕老。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 74 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