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生存指南》空脑

47、诅咒 “前辈！前

　　“前辈！前辈出事了！”

　　一大早，虎杖悠仁就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围墙——禅院柚最近总喜欢坐在上面发呆。

　　禅院柚有些倦怠地打了个哈欠：“怎么啦？”

　　“是五条老师！”虎杖悠仁说，“五条老师中了诅咒！”

　　禅院柚：“？”

　　“别着急，你详细说一下。”禅院柚从围墙上跳了下来，顺便安抚了虎杖悠仁几句，“硝子是怎么说的？”

　　虎杖悠仁忽然愣住了。

　　禅院柚：“……别告诉我你们甚至没去找硝子？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兼职了医生。”

　　“咳咳。”虎杖悠仁露出尴尬的表情。他小声说：“因为五条老师催我来找您，所以就……”

　　禅院柚彻底不着急了。

　　她先是思考了一下五条悟到底是中了什么诅咒，才会不叫硝子而来叫她。

　　禅院柚脑子里立刻划过一大堆少儿不宜的东西。她看了看虎杖悠仁纯洁无瑕的眼神，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至少要对五条悟的师德抱有一点点期待。

　　最后还是跟着虎杖悠仁去了。

　　不是医务室，是教室。

　　一进门，就看见五条悟趴在桌子上发呆。他戴着眼罩，脸色如常，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怎么了？”禅院柚坐到了他身边的位子上。

　　五条悟抬起头。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双臂比划了一个“叉”。

　　这是……失声？

　　不知道为什么，禅院柚的第一个念头是“风水轮流转”。她心情有点复杂：“这种情况建议找硝子哦，讳疾忌医是没有好结果的。”

　　五条悟：“……”

　　他抗议地张了张嘴，却因为发不出声而以失败告终。他垂头丧气地歪了脑袋，像是夏天打了蔫儿的植物。

　　虎杖悠仁不忍心看见自己敬爱的老师露出这种表情，于是连忙开口劝慰：“但是，五条老师这样，至少安静了很多呀！也不是全无好处嘛！”

　　他这话一出，能说话的和不能说话的都沉默了。

　　半晌，禅院柚感慨：“这就是白到深处自来黑吗。”

　　然后虎杖悠仁就被五条悟赶了出去。

　　小孩一头雾水地离开了。

　　禅院柚含笑看着他：“现在肯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唔，嘴巴不能说的话，我给你找纸和笔？”

　　她翻了下讲台，将一本旧本子和圆珠笔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瘪了瘪嘴，居然也真的接过来慢慢画。

　　期间，伏黑惠走进来拿书。他一抬头就看见五条悟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顿时露出惊悚的表情。

　　伏黑惠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好奇心：“五条老师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禅院柚语气轻快。

　　五条悟瞪了两人一眼，但因为戴着眼罩，所以谁也没看到。他拿笔“刷刷”响了几下，随后将本子竖起来，面对伏黑惠的方向。

　　上面画着一个海胆头，旁边是个箭头，指向正在发光的灯泡。

　　伏黑惠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五条悟：“……”

　　男人鼓了鼓腮帮子，站起身，将伏黑惠推出了教室。

　　“等、等等，五条老师我书还没拿！”

　　“嘭！”

　　门被关上了。

　　然后锁立刻落下。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伏黑惠：“……”

　　*

　　“人都被你赶出去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禅院柚看着五条悟幼稚的举动，有些好笑：“到底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指了指手上的本子。

　　戒指店。

　　被咒灵弄坏了。

　　我订的戒指没有了。

　　生气。

　　不小心中了诅咒。

　　禅院柚看着五条悟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噗。”

　　五条悟颇为怨念地瞥了一眼。

　　他整个人萎靡下来，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委屈猫猫头。

　　他当时气坏了，按着那只咒灵就是一顿揍，谁知道会有偷袭。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么弱小的家伙，就算放着它来也伤不到他。六眼之下，咒灵的能力一清二楚。

　　所以，稍微……一点也没关系吧。

　　五条悟可怜兮兮地抬起头。

　　他不喜欢禅院柚的注意力投向他处。

　　在一起的时候，如果有一段时间禅院柚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五条悟就会感到焦躁，然后用各种小动作引起她的注意。

　　现在不是学生时期的状况了，五条悟不会撒娇打滚、以近乎耍无赖的方式出现在禅院柚的眼前。

　　他变得更加委婉也更加富有目的性，成年人的爱情，更多的是勾引与心照不宣，而非细水长流。

　　五条悟比禅院柚高了许多，所以当他伸手把对方按在怀里的时候，可以很轻易地包裹住她。

　　最好能裹得严严实实，小心存放在五条大院里，用尖锐可怕的武器围成一圈，警告所有想要窃取宝物的宵小之辈。

　　……可他到底不能。

　　因素有很多方面。

　　禅院柚忽然动了动。她空出的那只手背到腰后，抓住了五条悟的手，然后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柚酱？”

　　“嗯嗯，只是忽然想起了狼外婆的故事。悟知道吗？就是那种表面和善，但心里在想坏心思的家伙。”禅院柚放松地靠在他怀里，打趣道，“哎呀，这个坏家伙好像姓五条？具体叫什么我有点记不清了。”

　　禅院柚没有指名道姓，五条悟便厚着脸皮当作不知道。他转身将禅院柚放到桌子上，俯身压了上来。

　　他的脑袋抵在禅院柚的左肩膀上，掌心在她腰间游弋，最终停留在软肉上，不轻不重地一捏。

　　禅院柚微仰起头，小小倒吸了一口气。

　　五条悟在她耳垂轻啄了一口。

　　“在教室里？”禅院柚侧过头，脸颊蹭过他的软发，“这不好吧，五条老师。”

　　她坏心眼地在“五条老师”上加重了读音。

　　五条悟挑了挑眉。

　　他娴熟地过滤了没法回答的问题，转而装出了无辜的神色，反客为主：“柚酱难道不喜欢老师吗？”

　　“这个问题都不知道的话，就算是五条老师，也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禅院柚笑着，指尖慢悠悠地敲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欸。”

　　五条悟一脸无辜，手却不老实，贴着她的肌肤缓缓蜷曲起来。

　　划过的地方带起微微麻意，然后是滚烫，几乎燃烧起来。指腹的茧即便隔着一层薄衣，也能清晰印入脑海。

　　禅院柚的舌尖立刻抵住上颚，这才卡住了从喉咙中涌出的声音。

　　这家伙。

　　她危险地眯起眼，忽然伸手扯住了五条悟的头发。

　　“好痛！”五条悟抱怨了一句，嘴角瞬间下撇，将“不高兴”三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禅院柚给了他一个白眼。她自己动的手自己能不知道吗？根本没有用力，痛什么痛。

　　思即此，她轻哼了一声，明显不把对方的抱怨当一回事，手却还是松开了。

　　“不要在这里，”禅院柚看着他，“不舒服，桌子太硬了。”

　　五条悟忪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直起身，抱起了禅院柚。

　　他欢快的语调在教室中响起：

　　“好啊~”

　　*

　　第二日。

　　禅院柚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短裙侧边有些脱线，是被大力扯坏的。禅院柚看了一眼，瘪了瘪嘴，随手将裙子扔进垃圾桶。

　　这个时间点的阳光格外明媚，将植物建筑都照得亮堂，甚至有些过分曝光。饱和度极高的绿在视野中铺展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洗漱过后，禅院柚走到窗边，推开窗门。

　　从她这个角度往下看去，能看到五条悟半坐在石头上，手里拖着一盒点心盒。

　　吃东西的时候，男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倒像是什么无害的草食动物。

　　禅院柚“啧”了一声。

　　这时，五条悟已经吃完了嘴里的东西，抬头和她招了招手。六眼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然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

　　空气中蓝紫色的光芒微闪，下一刻，禅院柚已经站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她俯身舔掉了五条悟嘴角的点心碎屑。

　　眼罩后，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时间在此时不断延伸拉长，像是垂下的糖丝，黏稠的同时，油有种即将断开的危险预感。

　　她含笑着，不走心地演戏：“啊啦啊啦~刚刚是在帮悟哦。吃东西都会吃到嘴上的家伙，是小孩子吗？”

　　“面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市民，悟就没有一点其他表示吗？一点点都没有吗？那也太让人伤心了，我要走了哦。”

　　然后禅院柚就说不出话了。

　　五条悟扑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唇。他的舌面上还带着喜久福的甜味，却侵略性十足，在她的口腔内肆意蔓延开来。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五条悟扒拉了几下，将人彻底包进怀里。

　　他低下头，一字一顿说道：“我知道啦，柚酱喜欢我。”

　　“我……”

　　“……”

　　“嗯？”

　　“……我爱你。”

　　*

　　远处，有一排深浅不一的小红脸。

　　一年级生们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第一次感受到了“进退两难”的真实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