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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掉入贼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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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衣醒来的时候,发现所处环境与平时大为不同,实在是太简陋了。
沉下心想了一会,才记起自己逃婚了,与家里是一刀两断了。
只是可怜了家里视他如宝的爹娘,遭罪了。
儿子不孝啊。
摇摇头。
环顾四周,心下想,
这里恐怕就是自己联系好的山匪窝了吧?可是,怎么跟画上的不一样?那群山匪是群骗子??
没错,为了逃婚,杨柳衣做了这样一份打算一一当山匪头头。美曰其名:不浪费自己的才能。
记得那天夜里,他翻了好几个时辰的山匪名册,终找了家名气大,地盘大,劳力多的山匪窝。
正所谓:“世人皆爱财。”
只要钱到位,啥儿都不是事。
天一亮,杨柳衣就派人将当时的山匪头头约了出来。
隔着门帘,命人抬出整整十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白银。
山匪头头听见“咣咣”的声音,眼睛都直了。
杨柳衣大手一挥,语气带了几分蛊惑:“把你的窝给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山匪头头想都不想,连头应好。
完事后,身边的随从觉得此事过于顺利,担心山匪头头会翻脸不认人。
他家公子直接甩出一张纸,是山匪头头的保证书。
“他已经答字画押了,休想抵赖。我大越朝子民最守法了。”
随从还是不安:“万一此人恰是那个例外?”
杨柳衣断断续续笑了几声,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将手中的小扇摇了几下,云淡风轻道:“那就找个官府灭掉他。”
随从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怕最先被被灭的是公子吧。
之后,山匪头头命手下带来了一幅画,画上就是他们寨上的房间。
总的来说,和客栈差不多。
再看这个,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毫无可比性。
整个房间的摆设,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简陋到不行。
杨柳衣气到不行,这就是他花钱买来的山寨?倒贴给他他都不要。
他正欲下床去讨个说法,却低头瞧见自己的衣裳,是姑娘穿的。
是姑娘穿的!
这才惊醒过来。
自己逃婚走的急,衣服都没换。
难怪过街上一间酒楼喝酒时,总感觉有人在看,疑惑不解得喝了好几杯。
喝酒。喝酒。
不对,这儿不是我的寨子吧?
那,这是哪儿?
“吱”的一声,木门开了。
进来了一个身着粗布衫,头围红布条的男人。
杨柳衣瞧了一眼,
嗯,挺胖的。
谁知男人一见他醒来,就急匆匆地跑走了,嘴上还叫着:“大哥!”
倒像是在躲洪水猛兽。
不过,那人才像猛兽。
杨柳衣对自己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美若天,呸,风流倜傥。
杨柳衣抓着衣服,叹了口气。
他幼时体弱多病,家中请了无数名医,还是治不好。本以为要病怏怏过一生,没想到,一个怪道士的方法,竟生了效,叫他好转过来。
这个方法至今叫他抓狂。
他到现在还想的起来,那时候的情形。
他躺在床上,床边的凳子上坐着怪道士,旁边站着他的父母。
怪道士果真奇奇怪怪,留着老长的白须,多也就算了,可是只长了几根毛,屈指可数,看着像个骗子。
偏偏父母还对他恭恭敬敬。
道士抚着严重脱毛的须,头轻微摇动,双目紧闭,似在思索,不久,像是遇见难题,眉头紧索。
父亲在旁担忧道:“道长,我儿这病竟无半点法子?”
道士不说话,依旧摇着。
他躺在床上翻了几道身,也没见那怪道士有反应,早就不耐烦了。
直接出声道:“爹,娘,别求了。这人就是个骗子。”
老头终于有了动作。
只听见他说:“哈哈哈,小少爷,我可不是骗子。”
转头又向父母道:“老爷夫人,我这法子,保证让少爷病除。”
“是何?”
“着女装,方得治。”
那睛天霹雳打的是真响。
不过,那法子是真的有用,只是让他再也脱不下来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下之急是要弄清这是在哪里。
杨柳衣脑壳痛,他向来不善思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埋下头整理着衣裙,想着待会儿人来了该怎么办,他可不能开口说话,认出来了多没面子。
那便装哑吧。
赵灼进来时,正撞见美人低头整理衣服,几缕青丝顺着动作,掩盖住美人的侧脸。
“姑娘不必担心,我等并未伤害你。”
突然的话语吓到了杨柳衣,他正准备骂几句,但及时刹住了车。
转过头,便看见了这样一个人:
长的是剑眉星目,富有男子气概。可惜有点黑,穿着粗布衣裳。
趁着杨柳衣打量的时间,刚才那个头围红布条的男人也到了场。
红布条气喘吁吁道:“老大,你怎么跑那样快。”又转头看向杨柳衣:“唉,别说。这美人真好看,活的比死的好看多了。”
原来这便是“老大”啊,长的可以,很合他的胃口。
杨柳衣直勾勾盯上他。
赵灼感受到杨柳衣直白的目光,并不自在道:“我知是我们的错,未经允许,把姑娘,嗯请上这里面来。请姑娘放心,我们没有对姑娘做什么。我们可以马上送姑娘下山。”
杨柳衣还是没说话,他压根儿没认真听赵灼的话,他正在想如何将这人吃下去,毕竟,难得遇见这么合他胃口的人。
在这之前,要想个办法留在这里。
红布条也显然看见了杨柳衣正盯着他家老大,他家老大好看是真的,可也盯太久了吧,而且这个美人还不害怕,真奇怪。
他往赵灼那儿靠了靠,压低声音:“大哥,这美人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正巧此时,美人嘴角勾出个笑来。
红布条激动了,声音也不自觉放大了:“你看,我说吧,真是个傻子!”
杨柳衣不是聋子,当然听得见红布条对他的恶言,想要反击,又记起自己现在是一名“哑巴”,还要扮演女子,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手,只能怒视红布条。
于是带着愤怒的目光移到了红布条身上。只一瞬,便收了。
红布条却没有看见。
早在那句一落地,红布条就遭到了身旁男人的暴击。
两根手指弯曲打在了红布条的额头,力气还挺大。
他已经捂着红肿的伤口了。
满眼不可置信:“大哥,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下手好重。”
不料,身旁男子说:“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你还错上加错,不该挨吗?”
“好吧。”红布条妥协,退至一旁,为破碎的心灵疗伤,不再出声也不再看,成为了亮眼的背景板。
随后,赵灼替着红布条向杨柳衣道歉,心下也在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受惊过重,导致她迷迷糊糊的,伤了脑袋。
真是如此,他们更要负责了。
杨柳衣听了道歉后,气虽消了不少,但竟不是那人亲自道,日后定要他好看。
可是,该怎样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哑巴并且留在这儿?
他们看好像看不出来,还说他是个傻子。看附近好像也没有纸笔……
该如何?
桌上立着壶,不知壶中是否有水,这人是否识字……
他想的太过入神,未察觉到赵灼已近他身旁,不足半丈。
发现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赵灼退了一步,赶忙说:“对不住姑娘,在下只是想看看姑娘身体是否有恙,为你诊个脉罢了。”
杨柳衣满脸不相信。
赵灼解释道:“未经允许,擅自离姑娘这么近,是在下的错。”顿了顿,“但在下只是忧心姑娘的身体。”
杨柳衣还是不相信,不相信赵灼会医。
好一会儿,赵灼瞅瞅四周,终于意识到:“姑娘是在怀疑在下是否会医术,放心,我家三代行医,相信在下。”
杨柳衣真的不太相信他,三代行医,再不济,也不会当山匪吧?
杨柳衣将手缓缓伸出。
赵灼走近,沿着床边找了个凳子坐上,摸起了脉。闭着眼,仔细感受。
杨柳衣能感觉到,从赵灼身上传过来的热流。
他笑着看赵灼,想着眼前男子的认真劲儿竟和那个怪道士有点像。
算了,别想了。
怪老头怎么能和美男比呢。
喜滋滋地继续欣赏。
“姑娘身体并无大碍,想必是受惊了。”
赵灼睁开眼,“那等姑娘休息好了,再送姑娘下山。”
下山?
不,我才不下。
赵灼准备起身,美人伸出手来,抓住了衣袖一角,劲挺大,他也停了下来。
他方才就疑惑美人手大,现在看来劲也大。
实在不像寻常女子,他不能妄下定论。
可是美人抓住袖,不说话,仅用一双眼盯着。
赵灼看着,被美人的眼吸引到了,美人生着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本生妩媚之姿,此时罩着水雾,添上几分楚楚可怜。
看了许久,呆了也许久…
杨柳衣只是学着话本子里女子柔弱的眼神看着赵灼,但没想到真的奏效,让赵灼迷了许久,看来只要留在这,吃了他指日可待。
赵灼觉得,那眼里写着:“可怜我。”
疯了,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