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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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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虚竟然有禁制。
重迟又试了几次，发现跟自己身份有关的一切，都被限制着，没办法说出口。
就算是他也无法打破这里的禁制。
“哥哥你怎么不回答呀？难道你没有名字吗？”
颜钰看着重迟的眼神说不出的同情。
重迟……
没名字就没名字，有什么好同情的。
“哥哥，我很会取名字的，不然我帮你取一个呀。”
为了更直观更形象的表示自己所言非虚，颜钰很是骄傲的把自己有颗黑色的蛋，自己给它取名叫扯蛋的事说了出来。
听完后，重迟表示一言难尽。
“为什么叫……扯蛋？”
“因为都有一个蛋字，多贴切呀。”
好吧，他不该多嘴的。
“不用，我有名字。”
“真的吗？那哥哥叫什么呀？”
“重九天。”
世人皆知魔尊重迟，却不知他曾经有个名字，叫□□。只不过这个名字代表着一段重迟不远提起的过往，所以被掩藏的很深。知道这个名字的，要么早已魂飞魄散消弭于六界，要么……
重迟忽然顿住，没有更多要么了。
那些人，都已经不在了。
“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表情忽然变得好难过呀。
“无事。”
“哥哥的名字真好听！”
重九天。
颜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不过还是有点可惜，如果哥哥没有名字的话，我会帮哥哥取一个跟□□一样好听的名字呢。”
重迟……
这小崽崽对取名是有什么执念。
“，那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起初我还以为这里是自己的梦境，现在看来并不是。我一来就看到你，你是不是在这里好久了？”
“梦境？”
“恩恩。我之前被罚跪来着，然后就感觉很困，就睡着了。谁知道忽然就跑到这里来，周围雾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吓我一跳呢。”
都被吓哭了呢。
“这里是……”
好吧，就连混沌之虚也是禁忌，不能说出口。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九天哥哥也不知道呀。”
颜钰有些失望。
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那哥哥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在这里呀？这里除了九天哥哥，还有别人吗？”
“一千年。除了我，你是千年来第一个闯入的。”
“一千年！”
颜钰夸张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家扯蛋也一千岁了呢。”
重迟不关心颜钰的蛋，自然也不在意他这句话。
他只是觉得颜钰夸张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有趣，让他忍不住想逗弄他。
“那九天哥哥你一定很寂寞吧。换做是我被关在这儿，别说一千年了，就是一天我也要疯的。没有柔软的云朵，没有好喝的仙露，更没有好吃的仙植仙禽，还连个说话的仙都没。”
重迟本不觉得被关在混沌之虚有什么，但听颜钰这么一说，竟忽然生出几分寂寞来。
他忍不住逗他。
“是啊，我真的挺惨的。如果不是你今天忽然闯进来，我恐怕已经疯了。”
“还好，我出现的及时。”
颜钰鼓着脸，拍着胸脯，一脸的松口气表情。
重迟垂下眼，整个魔笼罩在落寞跟苦涩中。
“你能出现，我很高兴，但等你离开，我会疯的更快。”
“不会的！”
颜钰连忙否定。
“你怎知不会？”
重迟抬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红眸里汇聚着自嘲。
“若是今日也像千百年的任何一天那样，只有我自己，那么就算我今日真的差点疯掉，也只是差点。哪怕再过百年、千年，我或许还没有彻底疯。但今日不同，你来了。寂寞千年，我尝到了跟人碰触、对话的滋味，过后再让我独自一人，那才是真的立刻就会疯掉。”
颜钰咬唇，很努力去思考重迟的话，也逐渐明白他的意思。
肉嘟嘟的小脸霎时变得苍白。
“我……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
重迟盯着小崽崽迅速红了一圈的眼眶，忽然后悔逗他。
正要说他开玩笑的，就被小崽崽打断。
“九天哥哥不要疯，我就算今天离开了，以后也会再来找你的。”
“再来？”
重迟唇角绽开一抹嗤笑。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再来说的那般轻松，想真的再来怕是比复活颜卿墨还难。
“恩，九天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再来的。”
颜钰表情坚决。
好似他说能再来，就真的能。
重迟觉得自己大约是一时被迷了心窍，竟真信了。
“好，我等你。”
“咱们拉钩！”
颜钰把右手小指伸过去，笑望着重迟。
幼稚。
堂堂魔尊怎会做如此幼稚之事！
重迟当没看到。
颜钰不明所以的歪头看着他：“九天哥哥？”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整个小崽崽仿佛都在问：九天哥哥为什么不跟我拉钩钩。
算了，反正也没有其他仙魔知道。
令人闻风丧胆，单是听到名号就屁滚尿流的魔尊大人最终还是伸出了他的右手小拇指，跟小崽崽拉钩钩。
“现在我们说好啦，下次我还会来的。”
颜钰说的信誓旦旦，重迟却没当真。
“九天哥哥既然一直被关在这儿，那不如我跟你讲讲外面的事情？”
魔尊大人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我长在九重天，是……咦？九天哥哥，我为什么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呀？”
颜钰感觉很是懊恼。
明明要跟九天哥哥讲外面的事情，怎么开刚开头就卡壳了呢。
“这里有禁制。”
“哦哦我懂，就是限制，不准说出去。那……那我换个别的讲。”
“我每天都会偷溜去三十三重天跟云朵玩儿，睡软软的云朵床，扯了各种颜色的云朵给扯蛋做衣服，还用影壁石留影。对了，影壁石就在我的仙囊里，九天哥哥你要不要看看扯蛋穿衣服的样子？”
“不用。”
重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颜钰的热情相邀，并为此在某日悔不当初。
如果他当时看了，是不是就不会被留下那么多黑历史？
“真的不看吗？”
“不看。”
“那好吧。”
对于没把扯蛋的时装秀推销出去这件事，颜钰少主表示超级遗憾。
如果九天哥哥看了，肯定会喜欢的。
“三重天有很多仙植跟仙禽……”
“宁职仙师真的好严厉啊，我平时最怕他了。不过有时候宁职仙师也很好哄呢，我撒个娇就不会挨揍啦。”
“我还没有去过凡间呢，其实我特别想去看看。可惜九天仙山跟凡间的天梯被毁，去不成了。”
颜钰遗憾的叹了口气。
重迟听到这儿，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天梯毁了？”
“是呀。好像千年前就毁了，到现在甚至连遗迹都找不到呢。”
重迟皱眉。
天梯被毁，小崽崽又怎么会飞升为仙？
他想问，奈何这也是混沌之虚的禁忌，禁制让他口都开不得。
罢了。
反正他在这混沌之虚也出不去，问那么多有什么用。
“九天哥哥以前没被关在这儿的时候，去过凡间吗？”
沉默良久重迟才回答去过。
“真的吗？那凡间是什么样的？我听说凡间热闹的很，还有许多节日，好吃的也有好多呢。”
颜钰眼睛闪亮的盯着重迟，期盼他能多说一些。
重迟却不想再提。
“又去不了凡间，知道了又怎样。”
魔尊大人毫无愧疚的在仙族少主的小心脏上扎了一剑。
颜钰噘嘴：“那我不能去还不能听么。哼，不告诉我就算了。”
说罢，赌气似得转过身，背对着重迟。
望着小崽崽透露出倔强的背影，重迟内心甚至毫无波动。
于是等了又等。
他怎么还不来哄我？
颜钰更气了。
比耐心，小崽崽自然没有魔尊大人道行深。
等颜钰控制不住偷偷回头，结果发现魔尊大人不知何时躺回去，已然闭上眼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就……很过分了。
颜钰气鼓鼓的攥着拳头，决定这次真的要生气。
务必让魔尊大人意识到他生气后果的严重性。
谁知混沌之虚根本不给机会。
小崽崽这么能忍，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反应？
重迟是不信的。
但又的的确确许久不曾有声响。
重迟睁眼坐起来，发现周围再次只剩下自己。
“颜钰。”
清冷的声音飘散在雾蒙蒙之中，无人应答。
小崽崽那么胆小，不可能偷偷离开，只能是被混沌之虚送走的。
森然雾气中，魔尊大人静默片刻，竟稍微有些后悔。
后悔离别时，竟是惹了小崽崽生气。
以后怕是无缘再见，要欠着那小崽崽一句哄了。
九重天。
“少主，少主醒醒。”
彩鱼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家少主紧闭的双眼，担心的抓耳挠腮。
看到少主一头栽过去，他还以为是睡着了。过了会儿才察觉不对，因为少主好像连呼吸都不曾有。
“呜呜，少主你不要死呀。少主你快醒醒。”
“本少主又没死，你哭什么丧。”
颜钰皱着眉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又回到落霞殿了，且一回来就听到自家贴身小童在哭丧。
“少主，少主你终于醒了！”
彩鱼破涕为笑，一把抱住颜钰，劲儿大的差点没把他勒死。
“咳……咳咳，你快放手。”
颜钰拼命挣扎才挣脱，连忙蹭蹭蹭后退几步，离彩鱼远点。
“少主你吓死我了。”
颜钰嘴里嘟囔着胆小鬼，眼里却带笑。
“本少主刚才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还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人。他叫……咦？他叫什么来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