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小夫郎》玉织屿

14、战利品

　　轻风暖阳使人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腹中才有饿意袭来。

　　沈冬安一早便打算好如何料理这些猎物。

　　既然来了户外，不叉个树枝烤鱼怎么都说不过去。

　　新鲜的兔子就卸了两只腿做一道辣子兔丁，还不知道李山朗能不能吃辣。

　　于是问他：“你能吃辣吗？”

　　李山朗答：“几乎没怎么吃过，我也不清楚能不能吃。”

　　沈冬安明了，对于准则只能是饿不着就行的厨房杀手，确实不指望还能挑战调味变化这种进阶水平，一不小心辣椒就糊给你看。

　　“在外头吃饭也没试过吗？”他又问。

　　李山朗摇头，此地镇上并不流行辛辣口味，他之前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兴趣。

　　沈冬安说，“怪不得我去买香料的时候老板还说辣椒少人买，半天才来我这么一个呢。”

　　其实自己也吃不了多辣，从前去蜀地旅游充其量点个鸳鸯锅，一边吃一边还要大口喝奶，尝点新奇辣椒下了嘴片刻的爽，过后只有无尽的痛。

　　如果给吃辣能力定个一到十的层级，他觉得自己顶多有个三。

　　不过他倒是钟爱麻酱配红油的蘸碟。

　　咽咽口水，还是先干正事再说吧。

　　鱼还在桶里甩尾游动，在方寸之间发泄最后的活力。

　　他不太肯定这是什么品种，看上去与平时吃的家常鱼类差别不大，鱼背灰黑，鱼肚反射着亮白。个头不是很大，但看上去肉不少，李山朗叉了两只，正好一人一只。

　　杀鱼的过程他也得仔细回想一下。

　　沈冬安掏出鱼，用刀背使力给它来了一下，然后把鱼鳞刮除。接着是常规流程去内脏冲洗，把黏液，血水仔细彻底给洗去。

　　又想起什么，掰开鱼肚子，拿刀把里面的黑膜刮掉。

　　第二条鱼却没这么顺利，它扭动着从沈冬安手里滑落，险些就要掉在土上。

　　李山朗迅速从下方接住了它，沈冬安已是心累，便指挥着夫君原样复刻一遍，他自去一旁给兔腿去皮剔骨切成兔丁。

　　烹饪肉菜少不了腌制，鱼和兔子都处理好了，便一齐用葱姜盐料酒腌上去腥，姜丝葱白泡了凉水制出葱姜水倒进去抹匀，葱段姜片塞进鱼肚，上头还得打些斜切花刀。

　　入味还需时间，沈冬安懊恼，只顾着聊天，却忘记提前处理，只能自我安慰，饿着肚子吃饭香味会加倍。

　　李山朗瞧见他神色，宽慰道：“没事，不急着吃。”

　　两人又一齐收拾灶台，拎出铁锅和架子，然后去外面捡了些树枝回来拿刀细细削了，小心去掉碎木刺，留着串鱼用。

　　铁锅是双耳把手，比家里固定在灶台上的大锅小上许多。沈冬安对李山朗夸海口，“看我待会儿给你表演个颠锅技术。”

　　李山朗却是有些怀疑，夫郎这瘦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颠动锅的人。

　　只是温声说好。

　　山间时光似乎特别好消磨，不知不觉就想进入一种放空状态，放着放着，这大自然白噪音就显现出它的催眠功力，沈冬安又开始点起了头，心里惦记着腌好的肉，才没进屋摔到床上痛快午睡。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冬安甩甩头，用力拍了两下脸去接着干活。

　　他从包袱里拿出自己带来的香料粉和干辣椒。

　　干辣椒已经提前切成了段，为了防止太辣，他在家就去了不少辣椒籽。

　　现在看来这做法很明智，他顾这顾不上那的，到了山里才想起问李山朗能不能吃辣。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姑且就算作不能吃吧。

　　将鱼和兔肉里的葱姜拿了，兔肉控了水，树枝子叉上鱼，爆炒兔丁比较快，便起锅烧热油下了兔丁先炸到金黄，接着捞出来控控油，再留点底油爆香辣椒香料葱姜蒜。

　　一时间小院落充满了呛人的香辣味，沈冬安都要被油烟包围了，只能说还好是露天炒菜。

　　炒得差不多了就把兔丁倒回去，感觉自己颇有大排档厨子的样子，沈冬安突然想起之前说要展现真正的颠锅技术。

　　他赶紧招呼李山朗，自信满满拿个布包在把手上说，“看好了！”

　　铁锅很不给面子，只勉强移动了一个角度，锅里的兔丁还没等形成漂亮的圆弧线就又落了回去。

　　李山朗：不出所料。

　　沈冬安：这锅比我想得重，这身子骨比我想得弱，伤不起。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用锅铲翻匀。

　　淋入酱油，煸到干香十足，便出锅装盘。

　　沈冬安献宝似的，“快尝尝吧。”

　　李山朗便挑了一粒肉丁送入口中，一股辛香麻辣的刺激顿时充斥口腔，肉质细腻又紧实，过油炸的外壳略带酥感，调料与食材达到了一种完美的配合。

　　他又尝了好几筷子，沈冬安瞧他面不改色，惊讶道，“你居然比我能吃辣。”

　　李山朗发现了自己的新口味，也是觉得新奇。

　　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沈冬安时不时就要哈气扇风，这镇上卖的辣椒还真是不容小觑。

　　而李山朗自始至终很淡定。

　　吃小肉丁感觉就像吃花生米一样，很像小零食。吃得差不多了，李山朗卸下锅换上铁架子，沈冬安在上头摆上穿好的鱼。

　　烤鱼就是留意观察，慢慢等慢慢翻，抹油洒调料，等着等着，看鱼皮渐渐变得酥焦，鱼肉缩紧，花刀口扩大露出烤熟的白色，脂肪渗出油花，铁架子在鱼身上又压出新的纹路。

　　第二种属于烤制食物的香气又包围了两人，沈冬安担心这一天吃下去然后就要上火了。

　　李山朗则觉得非常幸福，他想起自己从前偶尔烤东西，虽然是一直盯着的，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为了把它彻底弄熟，经常得到一块离奇黑肉干，说它不能吃，好像也没有，真正嚼起来又无法控制狰狞的表情。

　　他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把沈冬安逗得花枝乱颤。

　　“随便想想那个画面我都忍不住了。”沈冬安很想把自家夫君的帅气形象找回来，但办不到。

　　李山朗瞧着夫郎脸上明艳愉悦的露齿大笑，觉得记忆深处还有不少的厨房尬事也可以搜刮一下。

　　就在小夫妻逗趣之间烤鱼也大功告成了，又是一顿大快朵颐。

　　沈冬安尤其喜欢吃鱼皮，不管是烤鱼煎鱼烧鱼，他最不能放过的就是鱼皮。

　　这山间的鱼小刺倒是不多，吃起来安全系数上升一个度。

　　鱼肉一抿就散在唇齿间，鲜嫩无比。

　　沈冬安这次只在李山朗那一份上洒过辣椒粉，还想着待会得煮点什么茶喝一喝，还怪想念豆奶和椰子汁的。

　　吃完了草草收拾，决定散一会步消食。

　　走着走着，看见一丛盛开的不知名浅粉色小花，散发出清新香气。

　　沈冬安突然觉得家里屋子陈设有些单调了，暗自决定回去捣鼓一番。

　　作为曾经居家办公的自由职业者，把自己的窝弄好看一点是让工作舒心的必备修养。

　　回到屋里，角落摆着的竹床勾着沈冬安上去躺一躺。

　　他拽着李山朗躺下，百无聊赖，便让李山朗侧身背对自己，抬手在对方背上写写画画，是一个“朗”和一个“安”字。

　　李山朗感受着背上的轨迹，听到身后渐渐传来清浅的呼吸声。

　　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