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随记》学无止境yeezy

15、第 15 章 什么才

　　什么才叫结局呢
　　我们生在这偌大的人世间又是怎样的结局才算得上安稳能不被称作颠沛流离
　　我贪恋着和你相处的每分每秒那些用尽全力把你抱进怀里的时刻只在三日前却恍若隔世
　　我看着一成不变的落地窗黢暗的海面折射不出一丝月光像遥不可及的未来伸手不见五指让人望而生畏
　　酒店的电梯在夜里总爱停在十六层像被删去的一章
　　我只在你不在的时候点烟对着镜子吐出一圈又一圈烟嘴含久了也含不出你的味道
　　尼古丁只有在远距离时诱发出致命的吸引力
　　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追问了

　　可我总的会没由来的痴心妄想
　　我多少次看着你的脸看着你的眼睛里映照出我的模样我好像看见了我们十年后的样子
　　我竟荒唐的以为我们会有个家
　　我和你会有个家
　　那时你已经褪去了脸上所有的稚气 可以独当一面却依然只为我侧颜
　　我看到你还是依旧夺目灿烂
　　是我们初遇时你站在铜锣湾街口笑容可掬
　　只那一眼 就把我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便利店的冰柜总结霜 玻璃起雾
　　你会挑选最便宜的苹果汁 看着我歪头笑
　　说把省下来的硬币都花在往后
　　往后很长长过弥敦道长到我以为能盖一座家

　　窗外又下雨了
　　房间里隔音太好我只能看到雨珠滚落和卫生间依稀传来的小窗上细微的噼啪声
　　抱歉我说了谎你知道的我视力不好
　　你不在我看不清雨珠滚落
　　人总是骄纵着自负又悲悯着哀伤
　　在无数个你侧躺在我身边均匀的呼吸掩盖电子产品里催眠的声波里我才得以安睡
　　我贪恋着你身上独特的气味是夏日里最纯粹的凉意
　　胜过大牌香水中粉红胡椒碰撞无花果的出类拔萃
　　似一杯柚子气泡水在喉间炸开的细密泡沫把腻味一颗颗捞走

　　我总玩笑的打趣你说你只带来数不尽的麻烦和困扰
　　可我想还是坦诚一次吧
　　我讨厌你不在的日子
　　我讨厌错把一次次旁人的消息提示音认成你的回复
　　讨厌看着秒针转动倒数着相见
　　讨厌可以独占大床的正中间
　　讨厌不需要排队的充电线
　　我还讨厌凌晨外卖订单送达的标识却没了你抢第一口的惯例
　　我第一次露怯了
　　总以为可以成熟沉着的冷静 却在一次次对上你双眼时乱了方寸
　　我开始害怕越深刻完整的拥有你就越害怕某年某月再也发不出的消息
　　可不可以让我把所有未读都攒到一个夜里装进星星瓶中一口气拆开
　　如果没有新的我就把旧的重读一遍
　　我还能再给你分享我家小狗的照片吗
　　你还会问我他今天有没有吃黄瓜吗
　　无数次相视的开怀大笑泪水与汗水都会随风消散的吧
　　连同我们踏在凌晨五点的麦当劳的鞋印终究也会被雨水冲刷干净
　　那对你非要买来的儿童情侣牙刷会各自回到漱口杯的两端
　　阳台上并排晒过的一蓝一白两条浴巾也会在换季时被折进不同的抽屉
　　可好多时候 我又不自觉的想
　　只要还能在同一条夜路上犯同样的幼稚就够
　　恨海情天还是海誓山盟都无所谓
　　别把我从你的明天里划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