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撞破 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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洲零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找回声音，他问：“雷局你认识鹗一？”
等了很久洲零都没有得到回答，才发现电话早就挂断了。他想再拨回去，可那头早已成了空号。
在客服机械性的女士提示音中，洲零走向电梯，他焦急地反复点击着向上的按钮，思绪很乱。
为什么雷局会提到鹗一，他们为什么会认识，雷局提到的合作又是什么？还有鹗一从别的世界拿走了什么？
想到这里，洲零的表情又凝重了几分。
鹗一难道跟他一样，是穿书局的人？
随着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向家门，一进屋就开始寻找鹗一的身影。
穿过客厅，洲零径直推开卧室门，结果就看到阳光下，鹗一露出的腰腹，半套在身上的T恤，阳光下随着衣服脱下扬起的几根黑色羽毛，以及鹗一那双带有非人感的浅灰色眼睛。
眼前的画面仿佛与最后一个攻略世界重叠。
洲零：“沈粼……”
洲零的声音几乎是在呢喃，却在安静的气氛里显得无比清晰。
鹗一整个人僵住，随后是少有的慌张。再多的心理准备，都被这一刻砸的支离破碎。
黑色的T恤在他手中被揉成一团，连喉结滚动都有些艰难。
“我……我……”鹗一试着向洲零解释这一切，争取欺骗的罪名可以得到缓刑。
可洲零却‘砰！’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鹗一心惊的想要追出去，快要碰到门把时又犹豫了。
烧烤摊前，洲零一手拿着AD钙，一手拿着串，一口肉一口奶，眼里尽显茫然。
AB盯着他看了很久，忍不住道：“你中邪了？”
洲零摇摇头。
AB：“得绝症了？要不我给你再整点红的？”说完就对着老板喊：“老板，来两罐旺仔！”
洲零摇头，又叹了口气，“你不懂。”
他盯着前边的空桌，连眼神聚焦好似都耗元气。
AB开了旺仔，有模有样的跟洲零碰了碰杯，“什么伤心事，说出来给你哥哥开心开心。”
洲零：“也不是什么大事。”
AB：“那你摆出这幅死鱼样干什么。”
洲零有气无力，“噢，我不小心把前攻略对象给睡了。”
“噗——！”AB猛咳几声，满脸震惊的问：“你说啥？！啥时候的事儿？！雷局知道吗？！咱局可是纯绿色机构，工作期间可是明令禁止的，这事儿要是被知道了……”
“这不是重点，”洲零打断他，“那可是我带大的，你懂那种自己一瞬间就变成禽兽的感觉吗？一下就从三好青年变成了死变态，我一想到我对他酱酱酿酿，满脑子黄色废料，我就觉得我已经死了，不是那种身死，是塞进地缝都不能挽救的社死，如果我有罪……”
AB：“停停停师傅别念了，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洲零闭了闭眼，一脸的认命，“鹗一。”
AB：“啥？！不是，等等，他不是你相亲来的吗？怎么成你前攻略对象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洲零：“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可雷局忽然给我打电话，不仅说出了鹗一的名字，还说鹗一跟局里有合作，还让我劝劝鹗一，让他别从别的世界拿东西。”
AB一时间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洲零：“不仅如此，之前还有一些很奇怪的事，我看到他手机上忽然有巨额回款短信，去检查脑子的时候，碰到他们公司的人，结果人说公司里根本没这个人。最重要的是……”
洲零顿了顿，有些泄气，“我今天回家的时候，亲眼看见了。”
不仅是羽毛从鹗一身上掉下来的样子，还有他肋骨侧面隐约出现的一小块鲨鱼皮。
他曾经也同样因为不小心闯进沈粼的房间，撞见过他这个样子，那是属于他们兽人发情期不可避免的状态，类似于有轻微的返祖现象。
AB：“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洲零看向AB，“我能先去你家住几天吗？”
他目前实在是没法跟鹗一单独相处。
而且直觉告诉他，他该去见一见雷局。
鹗一抱着手机反复编辑着文字最后又删掉，不停地整理着措辞，坐立不安，直到太阳下山，才收到一条洲零的消息。
【我去朋友家住几天。】
穿书局。
洲零久违的踏进了忙碌的办公室，这里多了许多生面孔的新员工。
领路人将他带到一间休息室，让他稍等片刻。
洲零在AB的小出租屋打了两天地铺，才算把那巨大的信息量消化得差不多了。他捧着茶，心里却又忽然莫名地感到有些紧张。
局里应该没有别人知道他把前攻略者睡了这事儿吧？
期间有两个人忽然进来，像两只探头探脑的猫，相互对视一眼，又一直看着洲零笑。
洲零整个人都坐正了，挤出一个强作镇定的礼貌微笑。
不是吧？这些人该不会是来问他跟鹗一的事儿吧？
只见两人走进来，问：“你就是2031？”
洲零：“我是……”
“听说你是上一届的业绩大佬，能跟你要个签名吗？”
原来是要签名的啊！
洲零松了口气，笑着接过纸笔。
等两人高兴的出去后，洲零才见到雷局。
没有过多的寒暄，打了个招呼，洲零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雷局：“鹗一没告诉你？你们不是都结婚了吗？当初还是我给牵的线。”
洲零：“你牵的线？”
“那臭小子当时……”雷局话说到一半，想起鹗一烧他假发的事儿，摸了摸头顶，笑着换了个说法，“我看他能力不错，又喜欢你，就帮他安排了个身份。”
“深粼是个角色，竟然能知道你是攻略者，还想办法进了穿书局找到我，以给我们局长期提供更详细的情报为条件，换一个可以跟你结婚的身份。”
洲零：“那我最近开始想不起来沈粼的脸，也是因为他离开了那个世界？可局里不是说，其他世界的角色不肯那个离开的吗？”
雷局：“规定确实是这样，但……”
他压下了嗓音，“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雷局：“不过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非你不可？”
当初雷局也是提议给鹗一介绍别的人，但鹗一点名只要洲零。
洲零有些懵，捏捏耳垂道：“就……照顾他关爱他，引导他成为一只积极快乐的鲨雕？”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说到最后，洲零自己也莫名有一些心虚。
他明明一直都持有正向的态度，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把鹗一养歪了？
难道是他太过完美？
真相大白，洲零离开了穿书局，外边刚下过雨，路面湿滑，空气里带着潮气。
洲零站在斑马线前，看着红灯的数字不断跳动。
鹗一发来了短信，询问他在哪儿？
洲零短暂的想了一下。
【商业街十字路口】
想了想，洲零又补了一句。
【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最后发来一条语音，只是很简短的一个“好”。
洲零勾起唇角，都已经在一起了，还能离咋地？
沈粼是他，他喜欢的鹗一，也是他。
洲零回到家时，叫了一声鹗一的名字。忽然就听见盘子落地的声音。
他走进厨房，看到鹗一蹲在地上收拾，问：“你没事儿吧？”
“没什么，饭已经好了，你把排骨端出去就行。”鹗一说着，手里的碎瓷片下却藏着团成一团的离婚协议。
洲零看向灶台旁裹满酸甜酱汁的排骨，“那你小心点手。”
鹗一将破碎的盘子收拾好，脱下围裙又转身进了卧室，关上房门后，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眼里全是不舍。
愧疚和懊悔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跟洲零在一起的资格，可在听见洲零声音的那一瞬间，他后悔了。
鹗一本想将离婚协议扔进垃圾桶，却又怕洲零看见，最后干脆塞进了一直闲置的行李箱。
洲零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鹗一神色遮掩。
洲零没有提起撞破鹗一秘密的事儿，他太清楚，被人知道鹗一是只鲨雕这事儿，对鹗一来说是件多么不堪的感受。
只是道：“快出来吃饭吧！我饿死了。”
刚要转身，洲零就被鹗一叫住了。他看着鹗一走到他面前，像是害怕洲零逃走，伸手越过他关上了门。
光线变得昏暗，洲零一时看不清鹗一的脸，却被他摁住双肩抵在墙根。
洲零：“鹗一？”
面前的人缓缓靠近，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
他……在发抖？
沉重的深呼吸后，是鹗一近乎恳求的声音，“哥……能不能……别不要我，求你……”
洲零抬起手，安慰性的摸了摸他的背。
鹗一：“你走时留了字条让我不要找你，所以我……”
担心他不听话，洲零会生气，执意找过来洲零会嫌他太粘人。
有太多太多的顾虑，都因为想见他，而一次次打破。
洲零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说：“其实我这两天在思考一个问题。”
在鹗一紧张的神情下，洲零认真道：“你本体的那里，是像鲨鱼还是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