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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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星时被封辰宿步步引导，这一晚的感觉十分奇妙，除了会让他的心跳加快，浑身酥酥麻麻的，还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等他彻底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跟封辰宿到底在做怎样的事。人类繁衍的过程就是这样的，跟他数据库中的一模一样。
可是两个改造人能造出小孩吗？
鹿星时产生了疑问，却又无法让自己停下来。
早晨醒来时，鹿星时看着身侧还在熟睡的封辰宿，突然开始想，他头发遮住的那半张脸，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当他看到镜子里仿佛有自主意识的影子，同样只有半张脸的时候，会觉得那么像封辰宿。
封医生所说的，他们不同，又是什么样的不同。
好奇心驱使下，鹿星时撩起封辰宿的长发，想要看看长发下的那半张脸，隐约觉得那里边空洞洞的，仿佛什么都没有。
可手被握住，封辰宿醒了，“早安，鹿星时。”
鹿星时眨眨眼，就看着封辰宿松开他，先一步起了床。
封辰宿：“早餐吃星际鱼三明治？”
鹿星时点头，对于食物他并没有太大的要求，而且封辰宿做的食物都很好吃。
总不会比在末世吃石头差。
装糖的玻璃罐已经彻底成了鹿星时的宝贝，除了这个，还要一件让他开始的事，就是得知了不用向劫匪分期交付赎金。
无债一身轻，连带着食量都大了一些。接下来他只需要努力赚钱，争取早日买到需要的零件。
坐在饭桌前，鹿星时清空了面前的盘子，一口气灌了大杯水。
封辰宿突然递给他一个金属密码箱，材质非常特殊，还带有密码。
封辰宿：“密码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喜欢的东西，当然是糖果。鹿星时打开箱子，发现里面放着的，是整整一箱他想要的零件。
鹿星时：“这些……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封辰宿：“一部分是收集来的，一部分是买来的。”
在他等待鹿星时那三万多次的漫长岁月中。
鹿星时：“这些，你都给我吗？”
封辰宿：“嗯。”
鹿星时：“那你呢？”
封辰宿：“我用不上。”
可封辰宿也是改造体，怎么会用不上呢？
鹿星时看着那些零件，笑着对封辰宿说了声谢谢。
封辰宿凑近他，“恋人之间的感谢，需要亲密一些。”
鹿星时眨眼看着他，认真的问：“那，你过来一点。”
说着，他趁封辰宿再靠近时，亲了亲他的嘴角。
两人的手指相互触碰着，桌上摆着鹿星时一直保留着的那朵玫瑰。
夜里，鹿星时突然醒来，发现封辰宿不在身侧。
他起身走出卧室，刚要往上走，却忽然停下脚步，往过道另一头走去，那处他从未踏入过的地下室。
缝隙里透着微弱的光，走进去，堆满杂乱纸页的小圆桌，足以让人震撼的庞大操控台，以及满墙的新闻剪报和被分类罗列好的记忆芯片。
剪报有部分已经老旧泛黄，所有的内容都是有关他的，年份更是跨越了无数次。
发生的地点，死亡的原因，都有所不同。
可都不约而同，出自同一个保护人类的原因。
从一场交通事故，到星球间发生战争。
那些被罗列好的芯片，跟鹿星时挂在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绿色荧幕上，写着攻略对象A1567。
那些闪回在鹿星时脑海中的画面又一次涌现，仿佛都能串联起来。
鹿星时从来不记得，自己死过。他又拿起小圆桌上的纸页查看起来，在凌乱的纸页下发现了一本手写的记事本。
上面写着。
【我没能拦下他……】
【他又死了……】
【我在他身体中植入了病毒，希望这次他能够活下来……】
【他独自冲向了颗陨石，计划又失败了……】
【实验还需要继续，我需要一个新的地方重新架构世界……】
【这次他没有重生，应该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不应该让他保留那些记忆……】
【这次我将他的记忆夺走，计划进行的很顺利……】
……………………………
他一页页的往后翻，一页页的看下去，日期也一次次往后退，仿佛都能跟墙上那些有关他的新闻对得上。
鹿星时放下手中的记事本，为什么封辰宿会有这些东西？又为什么那个编号会跟记忆中的对上？他脖子上的芯片变新了原来不是错觉。
可是他怎么会死了三万多次……
鹿星时充满了不敢相信，转过身，封辰宿正站在门口，他走进来，径直到鹿星时身边。
鹿星时看着他，“封医生，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会知道那么多事，又会让他那么的熟悉？
鹿星时：“封辰宿……”
封辰宿：“你不是想看吗？”
手腕被封辰宿握住，触碰到他的脸颊，鹿星时就那么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撩开了自己的长发。
只见那半张脸是一片黑暗，就像是完全消失，就跟镜子中看见的自己一样。
鹿星时才知道，原来封辰宿是不完整的。
封辰宿：“我拿走了你的记忆，因为我发现只有这样，你才能成功的活下来。”
封辰宿：“我想替你完成你的心愿。”
活下去，确实是鹿星时一直以来都希望的东西，他没有星际人那样各种各样对人生的愿景，有的仅仅只是这一个简单的期许，可以简简单单的活着，并且一直一直活着。
封辰宿：“我跟你不同，但我们是同一个人，是比任何人都要亲密的关系。”
比任何人都要在乎对方。
封辰宿是不可言说的产物，他既是鹿星时却又不是鹿星时。
他拥有鹿星时如同深渊的过去。
为了人类的文明，在基地中与那些孩子一样被选中，那些人把他们集中起来，赋予他们守护者和英雄的荣耀，内里却满是欺骗。
他们被灌输那些人想让他们认同的思想，经过药物的实验跟改造，将他们从完整的人类变成改造体。
基地中的人类，从丧尸中获得了他们的保护，却开始将他们异化。
人类的安全和稳定，也衍生出了他们的贪婪，他们在末世下发动战争，将改造体当成机器随意抛弃。
反抗带来的，是无情的销毁。
所有的自主意识，都被称之为被污染的罪。
他们曾保护的人类，成了为他们被销毁的欢呼者。
最终，恨意让人类在此覆灭。
封辰宿盗走了这些，一次又一次，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永远都不告诉他。
封辰宿：“四岁，你偷听听到别人说起向日葵，你说你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
封辰宿：“五岁，你跟其他的孩子一起趴在玻璃上看着人高层才能吃得糖果。”
封辰宿：“六岁，你听基地的老者说，小时候总在父母的故事声中睡去，你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封辰宿：“七岁，你说你长大想开一家末世的小饭店，要有一面镜子，门前放一个稻草人。”
他盗走了鹿星时的记忆，却同时盗走了鹿星时的期许，那些东西从他的身体中分裂。
由于鹿星时没有见过那些东西具体的样子，所以向日葵才会变成奇怪的样子，那些东西的模样，都来自于年幼时孩子的想象。
封辰宿是鹿星时，却也是他的窥探者。
鹿星时的开心，会让他学会怎么笑，鹿星时闪回痛苦的谁见，会让他变得闪烁像要消失。
封辰宿：“现在，你希望的事，都已经完成了。”
他像是在等待着鹿星时做决定，如果他拒绝，那么封辰宿不会选择消失，而是带着鹿星时的痛苦离开，那是他永远不会交还的东西。
是一场三万多次的密谋。
两人沉默着，鹿星时思考了一下，不清楚自己对封辰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他问：“你会离开吗？”
封辰宿：“如果你认为，遭受到了欺骗，我会。”
鹿星时：“可我们现在是恋人。”
封辰宿：“嗯。”
鹿星时仿佛懂了，封辰宿曾说的，永远不会背叛他。
被封辰宿握住的手被松开，封辰宿抬脚刚要后退，鹿星时却一把抓住了他。
那一秒，他似乎感觉到了封辰宿要离开的想法。
身体比自己先做出反应，他不想跟封辰宿分开，更不想他走。
鹿星时：“你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吗？”
封辰宿没有拒绝，唇齿轻启，“鹿星时。”
心口就像是被什么给点了一下，很轻很轻，却又那么清晰。
鹿星时：“你可以留下来吗？封辰宿。”
他庆幸着封辰宿是自己，却又庆幸着他可以这么看见他，触碰他。
原来他陪着他走了那么久，原来从他醒来后一切都在封辰宿的计划之中。
封辰宿反握鹿星时的手，“那你希望，我以怎么样的身份，留下来？”
不管鹿星时是什么样的回答，封辰宿都清楚的知道，他的不安，他的摇摆，他的喜怒哀乐。
可封辰宿依旧引诱着，想要答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手背被封辰宿轻轻蹭着，鹿星时心里有些懵懂的小雀跃。
他觉得他的体温又要升起来了。
鹿星时：“我想要，你当我的恋人。”
他眨眨眼，温润的说着：“一起睡觉，一起做饭，一起做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好！”
封辰宿眼底带着笑意，嘴角扬起几分，盯着鹿星时的嘴巴，看他一字一句说出他早已知晓的话语。
封辰宿：“还有吗？”
鹿星时想了想，“我喜欢你给我的糖果，也喜欢拉着你的手。”
封辰宿凑近了一些，声音略带着一丝蛊惑，进一步引诱道：“喜欢，是什么样的喜欢？”
鹿星时思索了半天，“是跟喜欢糖果一样的喜欢，但又好像不是那样的喜欢，待在一起就会很好，有时候虽然会让体温突然升高，心率加快，但是感觉很好。”
鹿星时：“封医生，你特别特别好，总之，我很喜欢，比喜欢糖果更喜欢。”
封辰宿：“即使，我连改造体都不是，你也喜欢？”
鹿星时斩钉截铁，“嗯！喜欢！”
封辰宿将鹿星时揽入怀中，低头埋在鹿星时的颈窝，“鹿星时。”
鹿星时：“嗯。”
封辰宿：“鹿星时。”
鹿星时：“嗯。”
封辰宿：“鹿星时！”
鹿星时：“我在！”
封辰宿喜欢了他三万次，阻挡了他三万次，终究在这一次，成功留住了他。
封辰宿抬起头，依旧用他那显得空洞的眼眸看着鹿星时，“鹿星时，欢迎入住阿尔特星，谢谢你，活下来。”
鹿星时望着他，双手会抱搭在封辰宿腰间，“我也有会让人很好的药要给你。”
他凑上去，在封辰宿勾起唇角时，吻住了他。
是恋人，也是一场盛大的自我救赎。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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