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冗长的夜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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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天还未完全亮，陆光便垂者眼拉开了窗的帘幕，外面云雾交织，停了淅淅雨声。
他会去哪？或许在外面开一间宾馆，或许暂住别人家。
可转念想，程小时这么惜钱的人，定是不会愿意花去辛苦劳费只为买一晚睡处，他会觉得浪费。
住别人家？
细细回思，除了自己以外，程小时还有关系好到可以借个家住的朋友了吗？
陆光不自禁地扶额，心头有道不出的酸涩泛出。他后悔，后悔没有跟出去。
后悔，跟他说了那样的话。
没想这样的。
陆光笼起泛白的指尖，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着。他只是还想再等等，等着这段感情是否能继续延续的答案。
说到底，还是心存疑虑，不敢相信任何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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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煦的晨光隐隐褪去，柔和不再，附之而来的是热烈而蓬勃的晌午骄阳，雨季气候闷热潮湿，不雨时更添燥热难耐。
乔苓踩着碎步缓缓推开了照相馆的门，与室外的炎炎灼夏不同，室内萧索冷清，朝屋内望去几眼，偌大空间里空无一人。
乔苓在前一会儿接到了程小时电话，只听电话那端人含糊其辞，模糊几嘴凭空降下让人摸头不着的话语，乔苓听得愣神，怔在原地半天未有反应回神。乔苓诧异之中含带几许迷糊，没来得及问个因由，便被挂了电话，听得最清楚的还是程小时在电话末说，他想出去待一阵，暂时不回相馆了，让乔苓暂时别接任务。
乔苓犹豫了一阵，在原地徘徊几步，还是决定找陆光问个原由。
正欲抬步走去陆光房间，便见房间里的人缓步走出，平日不多表情的脸上似是挂了微微晦色，眼睑泛着一片灰。乔苓不由得顿了顿脚。
“陆光，你……吃早饭了吗？”乔苓少有得觉得气氛有些局促，话至口边又忽地不知如何开口。
陆光抬眼看她，沉寂了一会儿。现在已经时至中午了。
乔苓愣直在原地，惊觉自己错辞了，眼神不自在地朝四周望，突地想起这毕竟是两人的私事，即使再如何好奇，也没有平白插手的道理。
乔苓没有问出口，但两人今早的反应让她不免生出几分忧心。乔苓看得剔透，他们两人之间穿纸可破的朦胧情感间情愫翻涌，携一场风便可吹得彼此心头警铃丁玲作响，明是心态露显，又好似刻意藏匿，茅盾至极。
“......乔苓姐。”陆光的声音如往常般清冷，情绪不透，也像是有意压制，让自己看起来同与往常，他语停了片刻，问道，“有新接手的任务吗？”
乔苓思绪被扯回，消了方才独自的揣测，话语凝了一瞬，“还...还没有呢，程小时也没回来，这段时间如果有任务我先替你们截下来吧。”
“嗯，麻烦你了。”
陆光转回身，朝客厅走去，走了几步又缓缓侧头，“乔苓姐，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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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苓依旧忧着一颗心，点开程小时的聊天框，在屏幕前顿了半天，才终于把照片完整地给程小时发了过去。她试着尽量不怎么明显地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心头酸胀，眉头不止地颦蹙着。
程小时很快就回了消息。
程小时：“？”
乔苓：“有新的任务了，你先回来吧。”
程小时：“我和你说过我暂时想在外面待几天。”
乔苓：“这次的任务很重要，你先回来看看，可以吗？”
乔苓生平第一次用几近恳请的态度与程小时谈任务。
电话那端，程小时盯紧了手机里那几张照片里的人物，眉目紧锁，一股讶异感涌上心头。方才只瞥一眼便觉得照片里的两人甚是熟悉，明是从未见过，却好似一直存在记忆里，像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早已与他们相识过。
程小时心头有一瞬间颤动了一会儿。
程小时：“委托人是谁？”
没有回复。
程小时又问了乔苓一遍，只见对方所答非问，再次恳请地让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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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时放慢回去的脚步，走得足够久，却在推开相馆那瞬，猝然对上了一双清冽的眸。周遭声音开始模糊，随之而来的，又是自己听得厌烦的怦然心跳。
彼此又是沉寂良久，一时间都没能发出声来，只是对望。
程小时稍定了神，语气尽量缓和，“很急？”
“嗯。”
程小时抬步走到陆光面前，直白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眼前人的心脏。程小时面对陆光那双猜不透心绪的眸，浓烈的酸涩感悄然呼啸至程小时全身，几乎要麻木自己本就绷紧的神经。
程小时自嘲地笑了笑。
“任务是什么？”
回应只是一阵沉默。程小时见陆光不答，双眉又在不觉间蹙紧了，心头燥闷难耐，齿间苦涩。程小时装作好笑道，“你这是都懒得跟我说话了？”
“跟着剧情走，别的可以不管。”陆光回看了他，澈冽的双眼不知何时染上一层模糊光影，里面倒影出的人影尤甚熟悉，逆了一身的光，好似是从光明里带了一身滚烫的赤忱奔走进暗夜，程小时看得微微愣神，只听那清冽却温和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会在你身边提醒你，不会让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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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意识逐渐清朗，睁开双眼，澄亮的金瞳扫视着周围，一切陌生，心灵却与委托人共同感知，周遭变得又是那么的熟悉。程小时伸出手，低头看了眼，蓦地睁大了眼，身躯竟是一副襁褓之身。
程小时一瞬间没缓过神，心头便一阵声音响起。
陆光：“婴儿，六个月。”
程小时：“......”
程小时惊异不能，语气中充斥着明显的震惊与疑问，“一个婴儿又能干什么？这次的委托任务究竟是什么？”
陆光没有即刻回答，只是不急不缓地说了声，“安静，有人来了。”
程小时拉回被惊愕的情绪，半眯着小眼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看清了来者，是照片里那位气质不俗，文艺而亭亭的女人，只是此时的她面上带着几许不知所措的神色，风吹乱了她披肩黝黑的长发。
她伸出手，动作极轻极柔地在程小时脸上缓缓抚过，是无声的安抚，温暖似潮涌般包围了他幼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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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冗长的夜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