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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青学的决意 (双更合一) ...

  •   那个小提琴手身上什么都没有。
      他在被鸠山指控说偷了他们贵重物品时并无慌张或生气,只眉毛一挑,把他们的质问迎面推了回去,语气温和却态度强硬:“我内心无愧,倒是愿意大方让你们搜身。但对于普通人而言,他就一定要配合你们这种毫无根据的怀疑么?”
      “如果仅凭一两句揣测就可以搜别人的身,那么人人都将处在成为成为嫌疑人的风险中,便不再有人愿意出门,”这个小提琴手还是个关西人,那股子关西腔在说出这种正义之辞时显得格外令人讨厌,“再者,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在与我交涉?你们在命令我么,那可是只有警察拿着搜查令时才享有的权力。如果只是请求我配合,那你们便不该是这个语气态度。”
      管弦乐团的其他乐手在忍足被这帮人围起来时有些骚动,听见他这番回应时又安静了下来。
      这是个相当不好对付的人。但他越这样振振有词,鸠山就越觉得他有问题。
      那个小提琴手见他们没有立刻反应,倒是自己动手了起来。他先是用手指撑开了西服上的口袋,里面只有一条还未使用过的手帕,紧接着他又把手移到西裤的口袋边:“……还要继续么?”
      “够了!忍足,没必要理这帮人的,”身后管弦乐团的其他乐手纷纷忍不住了,平日里如此彬彬有礼的人被泼上这样粗陋的脏水,现在还要当着众人翻衣袋自证,这几乎算得上羞辱,就连之前有些动摇的人都愤怒了,“喂,你们就是来找茬的对不对?再这样我们就要请迹部财团把你们赶出去了!”
      “算了。”鸠山见管弦乐团已经维护着小提琴手与自己对峙了起来,想到不能得罪迹部财团,他即便觉得束手束脚,却还是让了一步。更重要的是,那个小提琴手的态度如此坦然,似乎对贴片的去向很有信心……或许贴片也已经不在他手上了。
      鸠山带着人铩羽而去,管弦乐团也啐了他们一口,护着忍足离了席。前厅只剩下乐团的座椅、谱架还有钢琴尚未撤走,这些都稍后由佣人处理。鸠山盯着那些空空的坐席,觉得他们一路追索到此处,已经彻底失了头绪。
      “那个拉小提琴的,之前跟弹钢琴的互动过,是不是在那个时候把贴片转移出去了?”之前追贴片时跑得飞快练过田径的那个,同时也是被强行拉下舞池的难兄难弟,顺着鸠山的目光看到那架三角钢琴,猜测道。
      “你怎么不早说!”鸠山其实都不能确定这个同僚说的是否可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关于小提琴手从妹妹头手中拿到了贴片的推测也只是自欺欺人的幻觉。但他听到同僚这么说时,就好像溺水的将死之人抓紧了浮木——他也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但是……”同僚见到他近乎疯狂的模样,还没说完的话都往回咽了咽,有些不太敢继续了,声音越来越小,“但是那个弹钢琴的后来也接触了其他人……就在我们去围堵小提琴手的时候。”
      “所以就算贴片真的被传到了钢琴手那里,现在也不一定还在他手上了。”
      鸠山恨不得把这个说话慢半拍的同僚掐死,他也真的扑上去揪起了这个人的领子:“那个人呢?跟钢琴手接触的那个人呢?他是谁?他去了哪里?他长什么样子?”
      这就触到了同僚之前一直没敢开口的原因……他被揪得痛苦地喘气,拼命摇头:“我不记得了!”
      “什么?”鸠山眼中浮现一丝茫然,他的手松了点,“什么叫不记得了?你没看到他?你看到他了为什么会不记得?”
      同僚就知道会如此,他也急得挠心挠肺,但实在是回忆不起半点有关那个钢琴调音师的任何细节,崩溃道:“我就是不记得啊!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好普通的一个人啊!见过之后毫无印象!”
      “是那种在热血运动番里打了好几集酱油你都不记得这个人存在过的感觉啊!存在感好低的一个人!我能记得他出现过就不错了!”
      小石川还没来得及走远,甚至离鸠山一行人还挺近的。听到背后追兵们关于他的哭诉,他心里复杂得像吃了半斤苍蝇后被人告知“这是世界上味道最好的苍蝇,能吃到是你的福气”。

      在日本,飞车党其实与暴力团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们非法改装摩托车,借道暴力团伙开拓出的地盘飙车,同时我们中的许多人也会在成年之后加入暴力团伙,”切原这辆摩托车上的骑手小哥冷汗涔涔,“所以从飞车党到暴力团伙,就是从不良彻底走向犯罪的过程……这也是我们会对暴力团伙有所了解的原因。”
      “牧之野组,据我了解,几乎是关东地区相对没落得最快的一支暴力团伙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对外宣称过组织的‘爸爸’,看起来失去大赞助多年,所以听说最近在想办法另寻途径掘金。”
      “不过放心,”骑手小哥感觉身后的切原浑身都绷直了,一副上了贼船被拐卖想和自己同归于尽的模样,语气缓和了点安慰道,“柳同学帮助过我们,我们不会害你们的。”
      “牙败牙败牙败牙败,完了完了完了,”切原听完小哥的科普差点从车后座上跳下去,但想到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跳车他哪儿都去不了,还是老老实实抓紧了坐垫,嘴里嘟囔了会儿蹦出来句思维奇特的话,“我就说青学那帮人不请我不行!果然我不来他们就会被人摆一道吧!”
      摩托车小哥想排遣见到暴力团伙的心虚,也跟着上下嘴皮子一碰:“是啊,没你不行!有你这个海带头到场还不得给那些□□混混们干趴下了!”
      柳不知道这小孩在得意什么,也来不及理会放嘴炮的几个人,推开了头盔护目镜,在手机联系人里搜索“博士”。
      “教授,你的电话来得不巧,我们的行动正在关键时刻,”乾接电话很快,“但即便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时刻,我仍然有喜讯想要告诉你。青醋在我的研究之下纯度有了飞跃式提升,目前已经能让一个普通成年人昏睡至少半小时了。”
      “恭喜,我近期着重研发的柳汁也有丝毫不逊色于此的效果,但这通电话重点不是这个,”柳相当自然地接住了这通电话的礼仪式饮料研发交流,但也没被乾把话题带跑,效率很高地绕回了主题,“提醒一下,有□□组织的车朝你们会场那边来了,三辆轿车,目测人数在十二名。”

      乾挂了电话,镇定地对青学人们扔出重磅炸弹:“突发情况,收拾一下准备应对暴力团伙。”
      菊丸嘴里的饭后甜点栗子小蛋糕啪嗒掉在了地上。
      大石面色一变:“怎么回事,怎么连暴力团伙都牵涉进来了?他们有枪吗?”
      乾和手冢对视,后者点了点头。乾方才解释道:“事情到此,所有的疑点都说得通了,我们之前一直有隐忧——大久保商社的新型毒品贴片货源从何而来,本土生产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是谁在隐蔽地帮他们走私这种东西。今晚的暴力团伙一现身,这个疑惑就有了结果。”
      菊丸双手握拳急得原地高抬腿:“I-NU-I!别在这真相大白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暴力团伙要是进入会场就是大型社会事件了吧,哦不,不是还有政要在会场里面?那就是政治事件了吧?迹部家的安保管不管用啊,这种时候……不对不对,本来就是我们拜托迹部帮忙,如果反而波及到他就更不妙了。”
      手冢看向松田:“等不到拿到贴片再报警了,你现在就报。我们去拖延时间等警察来,不能让暴力团伙进入会场范围。”
      松田被之前乾的话炸得有点懵,这一切如同疾风骤雨,他还没来得及消化上一条讯息,前辈们的思维就已经走在了更前方。
      “快去!”手冢喝了声。松田被他喝醒,摸出了手机。
      “起风了,好夜晚。”不二站了起来,弹指拂去了运动裤上的草叶。
      越前插着裤袋,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模样:“原来机动C组的任务是这样的啊。”
      桃城一拳打在另一只掌心上,磨了磨后槽牙:“吃得太饱了,确实该活动活动身体了。”
      “等等等等,”大石都跟不上这群摩拳擦掌的人的思路,“那可是暴力团伙?我们该拿什么去拖延?你们一个个这么有信心吗?”
      “啊,都到这一步了,功亏一篑可不行呐,可不行哟,”桃城蹲下来给鞋带绑了个死结,颇有种壮烈走向未知结局的意味——如果他们与暴力团伙对抗拖延时间的行动顺利,他自然有大把时间慢慢拆鞋带,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这双鞋的鞋带解不解得开便再也不重要,“我们真的完全拼不过吗,不至于吧?”
      松田打完报警电话,报出大致情况和具体地址后,一低头就看到了桃城脚上团成麻花的死结鞋带。
      就算前辈们嘴上说得毫无畏惧,这么做的代价也很显而易见。
      那可是实打实的暴力团体,即便如乾前辈所说,这个团体近年来西山日下,在警察的打击行动下明面上的枪支持有率降低了许多,但他们与这群彻底处于社会背面的人相互碰撞,怎么可能会完好无伤?
      松田忽然也蹲下去,逮住了桃城的脚,给他拆鞋带。
      松田把桃城的麻花鞋带拧顺溜了,然后用指甲去抠被拉紧的死结,找到唯一能够松动的那个点,把鞋带裹着塑料的硬头从松动的孔隙中穿过去,这一系列动作就好像在把出鞘的刀按回舱,把插销塞回手榴弹中,让摁下的攻击按钮弹起复位。时间在往前走,他却希望事情还能够回转至从前。
      更何况……
      “哎,你干嘛?”桃城被他突如其来的的动作吓了一跳,缩回腿,一只鞋上的死结已经被拆开了。
      “我不想……”松田蹲在地上,埋身于深夜的阴影中,“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吧,如果前辈们现在就回去的话,还能够顺利参加明天的比赛的。”
      他能隐约察觉到前辈们的用意的。有这么多人来帮他,各校的人都被牵扯进来,凭空起楼阁,做出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引大久保上钩,这不是小打小闹的报复而已。他们在尽最大的努力帮自己铲除后患。
      他又不是自我麻痹的木头人,怎么可能体会不出大家的用意啊。
      他甚至也开始期待,是不是在今晚过后,自己的心结就会彻底解开,再无顾虑与畏惧。因为大家已经向他展现,不管他遇到怎样的事,怎样不堪地行差踏错,他们都会支持他。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但是,当这件事的风险已经提高到了他们完全无法掌控,甚至可能造成生命危险的程度时,他怎么好意思腆着脸接受大家义无反顾的付出?
      而且他明明知道,大家最在乎明天的决赛了。一旦这种正面对抗出现伤情,又或者是幸免受伤却被赶到的警察请去调查,错过决赛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吗,别自作多情了,”海堂插着裤袋,面色沉沉地打断了松田的思考,“况且我们现在各回各家事情就能变得更好?暴力团伙都快到会场门前了,没人去拖延时间的话不仅AB组辛苦抢贴片的努力会白费,还可能引起更大的社会震动。阻拦的义务非我们莫属。”
      他扭住松田肩膀的衣料,径直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站好了!你要是还听不懂,我们就在这明明白白给你解释一遍。”
      “那个!”海堂另一只手指向会场,围墙内会场的地界灯火辉煌,而他们筹谋已久的贴片证据正在会场内的小石川手里,“那个是兴奋剂,也是毒品!成本不高,难以查验,一旦流通就会迅速普及的东西!如果它开始在地下流转,牺牲者何止你一个?会有成千上万的人生会被毁掉!”
      “是,我们是因为看到你成为了它流通之路上被扫清的牺牲品而愤怒!但是愤怒远远不止于此!”
      海堂把松田再往上一扯,强迫他和自己眼对眼,眼神灼得烫人:“你也看到了吧,你,还有星野睡,你们都是运动选手。大久保商社和那个什么暴力团伙,就是想利用它兴奋剂的特性首先在运动员里铺开市场!就算你和星野睡逃过一劫,也会有很多人的运动生涯倒在它上面,甚至这些体育项目的风气都会被腐蚀的!”
      “这是我们离它最近的一次了!趁还没有更多人接触到它……趁它大范围流通之前,我们能扼死它最好。”
      “全国大赛是很重要,如果不能参加我也会不甘心。但是这个选择降临到我的面前时……就算只是为了网球界的后来者,我也不后悔!”
      松田的眸光骤然凝聚。

      “哪能让你们把帅都耍了啊!”迹部家用来举办晚宴的别院后侧,两声长鸣轰然而至。摩托车斜着擦着草地偏过车身停下,铲起的草根与尘泥齐飞。
      摩托车的后座跳下来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那个还站得不太稳,矮的那个已经率先脱下了头盔,一脑袋海带头发史无前例地炸到像是刚塞进空气炸锅里叮了三分钟。
      切原把头盔挎在腋下。忽略旁边摩托车上两个正主骑手小哥的话,他看起来倒挺像个赛车手的。
      “我们立海大要堂堂正正地打败你们取得冠军,才不要这种对手缺席了白捡来的胜利!”切原扬起下巴,“况且你们怎么回事啊,‘打倒邪恶势力,拯救未来的网球选手’这种拉风得要死的事都不叫我们,是看不起立海还是怎么的?”
      他接着掷地有声地对着松田喊:“松田,我来插/你两刀了!够朋友吧!”
      松田:“……谢谢。”
      “来不及说这些了,”切原身后的柳也摘下了头盔,他催促道,“牧之野组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怎么准备?松田听了海堂先前的一番陈词,知道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仗,但还不明白以他们的能力该如何与暴力团伙相抗。
      “那必然准备好了啊,”青学的人不知何时从球包里拿出了网球拍,网球在他们的指间上抛、悬空又降落,像一枚枚结实的子弹,“敌在明我在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好!”
      松田看着夜色中这些小球的轮廓,忽然想到了之前他与朝日体育的野口记者起正面冲突时被越前拦下,越前所说的“能用网球解决的事情就不要用拳头”。
      他转头向越前望去,而后者耸了耸肩,无辜地“啊”了声:“我们就是在夜晚努力练习网球的一群初中生而已,见势不对见义勇为了一下,这应该很说得通吧?”
      “总之……”一只球拍从后面戳了戳松田的肩膀,等到松田看过来的时候菊丸又把球拍搁回了肩上,像变装后的假面骑士似的,“我们要去打坏人了!松田报过警了的话,就留在这里接应小石川吧。我们会尽量拖到警察赶到的!”
      情势已经刻不容缓,前辈们交代完抬腿就走,就连刚刚赶到的切原和柳,并上两位飞车族小哥也转身而去。迹部家别馆供私家车出入的路只有正门一条,据摩托车抄小路观察的路程来看,暴力团伙的车即将进入别馆的地界。
      菊丸撂完漂亮话跟着大部队走去暴力团伙的来路时,其实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但想到网球拍与球都在手中,这是他们最有信心之事,也是他们最大的倚仗,便也不再那么畏惧……菊丸还没想完,蓦地感觉被人拉住了。
      松田双手扯住了菊丸的手肘。他没有像他们交代的那样留在原地,而是追了上来:“我不用你们保护!”
      他也知道时间不可耽误,于是吸饱了一口气,说得大声、简短又迅速:“请让我和你们一起战斗!”

      “歪歪?C组?莫西莫西?”小石川的声音已经在无线电频道里响了很久了。C组从方才起就联系不上,似乎是那头的人刻意把麦关了。
      “C组的人干嘛去了,不会出事了吧。”已经完成任务的忍足谦也和向日在迹部准备的休息室地毯上打滚。向日对仁王的那个变身邪术很好奇,一会儿对着他问“谁都可以变吗?变成我行不行?”,一会儿又开始点菜“变个桦地讲关西笑话看看!”听到他这么说的忍足谦也撑起上半身道:“关西笑话我会讲啊怎么不找我?”而就在这时,被他们摘下放在一边的耳麦飞快闪动,他们疑惑地刚拿起来,就听见了小石川在频道里持续呼唤C组却没人应声的状况。
      “不会吧……应该已经没有危险了吧,大久保和他的狗腿子应该都还在会场里面才对。”
      无线电频道里滴滴提示声响起,属于C组的接口恰在这时通了:“没事。”
      是河村的声音,他对小石川道:“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会去围墙边接应你,一切正常。”
      忍足谦也听完把耳麦扣回桌上,抠了抠鞋子上沾的脏东西:“我就说没事吧。”
      向日“哦”了声,也放下了耳麦。只是手在垂落的一刹时,心里有股没来由的不宁。他皱了皱鼻子,还是嫌弃地把耳麦挂回了耳朵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青学的决意 (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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