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我的第n个系统[快穿]》余执qw

7、番外：副本BOSS，但玩家全是挂逼（上） 今天也是被

　　顾棠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坐在一把雕花红木椅上。

　　那椅子很旧了，漆皮斑驳，扶手处被磨得发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苍白，纤细，指节处透着一点青色的血管。

　　再抬眼，面前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镜，镜子里映出一张脸。

　　很漂亮。

　　顾棠对这张脸没什么印象，但他知道这就是自己。

　　十八九岁的模样，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唇色很淡，像是久病未愈。

　　他试着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了笑，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倒像是画皮鬼在模仿人类的表情。

　　好怪。

　　他脑海里空空荡荡，没有过去，没有记忆，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扮演好Boss这个角色。

　　这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

　　顾棠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老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甜。

　　他的"领地"很大，从这座主宅延伸到后面的花园、祠堂、还有一口被封住的古井。

　　系统在他脑海里标注了每一个"惊吓点"和"击杀点"，像是一份尽职尽责的工作手册。

　　顾棠把那份手册翻了一遍，觉得这份工作也不算难。

　　直到第一个玩家踏入他的副本。

　　【玩家"沈寂"已进入副本"古宅惊魂"】

　　【副本难度：S级】

　　【通关条件：完成以下三项任务——

　　一、在子时于祠堂点燃三柱引魂香，召唤古宅主人的残魂；

　　二、从古井中取出沉底百年的嫁衣，并将其穿戴在古宅主人的纸人替身之上；

　　三、找到古宅主人的婚书，在婚书之上滴落玩家心头血，随后将其烧毁。】

　　顾棠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那个身影从大门走进来。

　　来人穿着一件黑色风衣，身形修长，走路没什么声响，像是一只潜行的猫。

　　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顾棠的位置。

　　那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轮廓锋利，眉眼间带着点懒洋洋的倦怠，像是看什么都很无趣。

　　顾棠按照工作手册上的指示，在对方抬眼的瞬间释放了一个"惊吓光环"——这是Boss的基础技能，能让玩家在看到Boss真容时产生短暂的恐惧僵直，方便Boss后续展开攻击。

　　沈寂的目光落在顾棠脸上。

　　他僵住了。

　　顾棠很满意，正准备从二楼飘下去，却看见沈寂的表情从僵直变成了某种…微妙的空白。

　　"……"沈寂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点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低声说了句什么，顾棠没听清，但他看见沈寂头顶飘起来一个淡金色的数字。

　　【恐惧值：0】

　　【好感度：+0】

　　顾棠："？"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沈寂已经抬脚往楼梯这边走了过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顾棠皱了皱眉，从二楼直接"飘"了下去，白色的衣角在昏暗的光线里划出一点残影，落地时没有声音，长发散开，脸色苍白如纸。

　　很标准的鬼怪出场。

　　沈寂脚步顿了一下。

　　顾棠看见他头顶又飘起来一个数字。

　　【恐惧值：0】

　　【好感度：+0】

　　沈寂歪了歪头，目光从顾棠的脸慢慢往下移，掠过他的脖颈、锁骨、最后停在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色长衫上。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恐怖副本的Boss，倒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你长得…"沈寂开口，声音很低，带着点哑，"真好看。"

　　顾棠："？？？"

　　他按照设定，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鬼火。

　　这是他的攻击技能"幽冥火"，打在玩家身上会造成持续的精神伤害，并叠加恐惧值。

　　鬼火呼啸着扑向沈寂。

　　沈寂没躲。

　　他就站在那里，任由那团火没入自己的身体，然后…露出了一个更加愉悦的表情。

　　顾棠眼睁睁看着他头顶的数字疯狂跳动。

　　【恐惧值：15】

　　【好感度：+15】

　　【恐惧值：23】

　　【好感度：+23】

　　【恐惧值：31】

　　【好感度：+31】

　　……

　　顾棠："？？？？？？"

　　他收回手，幽蓝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熄灭。沈寂往前走了两步，距离近到顾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那双眼睛垂下来看他，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

　　"再来一次？"沈寂轻声说，像是在哄骗，"刚才那一下，挺舒服的。"

　　顾棠后退了一步。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玩家…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要作为BOSS吓玩家。

　　他脑海里飞速翻阅着工作手册，试图找到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

　　没有。

　　手册上只写了"当玩家产生恐惧时，追击并击杀"，没写"当玩家把恐惧当好感度刷时该怎么办"。

　　顾棠冷下脸，转身就走。

　　白色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直接穿墙进了隔壁的房间。

　　Boss的特权，穿墙术。

　　他站在墙后面，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听见沈寂的脚步声在墙的另一侧停住了。

　　"躲我？"沈寂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带着点笑意，"Boss还会躲玩家？"

　　顾棠没说话。

　　他听见沈寂似乎在那面墙上靠了下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很清晰。

　　"我叫沈寂，"那人说，"你叫什么名字？"

　　顾棠不回答。

　　Boss不需要名字，Boss只需要吓人。

　　"第一个任务，"沈寂又说，"祠堂的引魂香，我已经找到了。"

　　顾棠一愣。

　　他明明一直在这里，这个人什么时候去的祠堂？

　　"但我现在不想点，"沈寂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谈论天气，"点了就要继续往下做，做完了就要走了，走了就见不到你了。"

　　顾棠："……"

　　他穿墙出去，一把幽冥火直接糊在沈寂脸上。

　　沈寂不躲不闪，任由那团火将自己包裹，头顶的数字跳得更欢了。

　　【恐惧值：45】

　　【好感度：+45】

　　沈寂在火焰里笑，眼睛弯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愉悦。

　　他伸出手，在火焰中精准地抓住了顾棠的手腕。

　　顾棠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力道大得惊人。

　　"你的手好凉，"沈寂低声说，拇指在他腕骨处摩挲了一下，"我帮你暖暖？"

　　顾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凝聚起更大的鬼火，直接拍在沈寂胸口。

　　沈寂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嘴角却还在笑。

　　"真凶，"他说，"但我喜欢。"

　　顾棠转身就走，这次他直接飘上了三楼，把自己关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他坐在那把红木椅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听见沈寂的脚步声在楼下徘徊了一阵，最后停在了大门口。

　　"我走了，"沈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去完成任务了，下次再来找你。"

　　顾棠没应声。

　　他等了很久，直到系统提示【玩家"沈寂"已完成第一项任务：点燃引魂香】，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沈寂并没有立刻离开副本。

　　顾棠听见他的脚步声在宅子里徘徊，时远时近，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散步。

　　第二天，沈寂又来了。

　　他站在顾棠的房间门口，没有推门，只是靠着门框，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第二项任务，"他说，"古井里的嫁衣，我下去看了，很旧，但保存得很好，红色的，应该很适合你。"

　　顾棠没说话。

　　"我把嫁衣穿在纸人上了，"沈寂继续说，"但那个纸人不像你，没有你这么好看。"

　　系统提示【玩家"沈寂"已完成第二项任务：取出嫁衣并穿戴于纸人替身】。

　　顾棠皱了皱眉。

　　这个人完成任务的速度很快，但态度却敷衍得像是随手拍死一只蚊子。

　　这让身为副本BOSS的顾棠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爽。

　　"第三项任务，"沈寂的声音又近了些，"婚书，我知道在祠堂的暗格里。"

　　那你去拿啊。顾棠在心里说。

　　"但我不想拿，"沈寂说，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拿了烧了，就要通关了，通关了就要离开，离开了…就见不到你了。"

　　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顾棠想。

　　沈寂推门走了进来，在顾棠面前站定。

　　他的目光落在顾棠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倦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Boss，”沈寂说，“一个被设定好的NPC，一个用来吓唬玩家的工具，但看到你之后，我发现我错了。”

　　顾棠没说话，但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跟我走，"沈寂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恳求，"离开这个副本，外面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有阳光，有风，有真正的人…你不是什么Boss，你是顾棠。"

　　顾棠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要扮演好Boss，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沈寂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风衣的纽扣上摩挲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你有你的执念，我也有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婚书给我，"他说，"我自己去烧。"

　　顾棠一愣。"你不是不想烧吗？"

　　"我不想烧，"沈寂说，"但我更不想被系统清除，烧掉婚书，我离开，这是最好的选择。"

　　顾棠看着他。

　　沈寂是明着耍赖，但他的执着下面藏着的东西，比表面看起来更加深沉。

　　"婚书在祠堂的暗格里，"顾棠说，"你自己去拿。"

　　沈寂点点头，转身走向祠堂。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顾棠坐在红木椅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感到一阵莫名的…无聊。

　　没过多久，系统提示【玩家"沈寂"已完成第三项任务：烧毁婚书】。

　　【玩家"沈寂"已通关副本"古宅惊魂"】。

　　但沈寂并没有立刻离开。

　　顾棠听见他的脚步声在宅子里徘徊，时远时近，像是在寻找什么，但顾棠并不在意。

　　只要他肯乖乖离开就行。

　　最后，沈寂来到了顾棠面前。

　　他手里拿着那份婚书，却没有烧。

　　他走到顾棠面前，把婚书递了过来。

　　"你烧，"他说，"烧了我才能走。"

　　顾棠："？？？"

　　他接过婚书，莫名其妙地烧掉了。

　　火焰吞噬了泛黄的纸张，系统提示【玩家"沈寂"已通关副本"古宅惊魂"】。

　　沈寂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顾棠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倦怠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

　　"我还会再来，"他说，"下一次，我不会再问你，我会直接把你带走。"

　　顾棠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沈寂转身离去，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顾棠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残留的纸灰，觉得这些玩家都不太正常。

　　第一个玩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通关了。

　　顾棠坐在红木椅上，发了很久的呆。

　　*

　　第二个玩家进来的时候，顾棠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玩家"谢无咎"已进入副本"古宅惊魂"】
　　【副本难度：S级】

　　【通关条件：完成以下三项任务——

　　一、在子时于祠堂点燃三柱引魂香，召唤古宅主人的残魂；

　　二、从古井中取出沉底百年的嫁衣，并将其穿戴在古宅主人的纸人替身之上；

　　三、找到古宅主人的婚书，在婚书之上滴落玩家心头血，随后将其烧毁。】

　　谢无咎走进来的时候，顾棠正坐在井边梳头。

　　他现在的设定是"古宅主人"，一个被负心汉抛弃后投井自尽的女鬼——虽然顾棠本人对这个性别设定颇有微词，但工作手册上这么写了，他只能照做。

　　他坐在井沿上，长发披散，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动作机械而诡异。

　　这是经典的恐怖场景，但凡有点常识的玩家看到这一幕，都会立刻意识到危险。

　　谢无咎看到了。

　　他停下了脚步。

　　顾棠低着头，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停了，满意地继续梳头。

　　按照流程，玩家应该在这个时候产生恐惧，然后他就可以转身，露出那张被水泡得浮肿的脸。

　　工作手册上提供了"恐怖滤镜"功能，可以让他的脸在玩家眼中变得极其可怖。

　　顾棠转过身，同时开启了恐怖滤镜。

　　他抬起头，对上了谢无咎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平静的眼睛，深不见底，像是两口枯井。

　　谢无咎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钱，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他看起来不像是来通关副本的，倒像是来做法事的。

　　顾棠的"恐怖滤镜"对他似乎没什么作用。

　　谢无咎的目光落在顾棠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移开，看向了那口井。

　　"你身上阴气很重，但似乎并没杀过人。"谢无咎开口，声音平淡。

　　顾棠："？"

　　谢无咎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随手一抛，那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只金色的蝴蝶，翩翩飞向了祠堂的方向。

　　顾棠眼睁睁看着那只蝴蝶穿过墙壁，消失在视线尽头。

　　"第一项任务，"谢无咎说，"引魂香，我知道在哪里。"

　　那你还不快去拿？顾棠在心里说。

　　谢无咎却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目光再次落在顾棠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件器物。

　　"你很漂亮，"谢无咎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比画像上还漂亮。"

　　顾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谢无咎伸出手，指尖在顾棠脸颊边停住，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描摹了一下轮廓。"我可以带你走，"他说，"离开这个副本。"

　　顾棠："？？？"

　　他往后退了退，谢无咎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你不愿意，"谢无咎说，这不是疑问句，"为什么？"

　　因为我要扮演好Boss这个角色。顾棠在心里回答。这是高于一切的使命。

　　谢无咎似乎看懂了他的沉默，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懂了，"他说，"你有你的执念。"

　　他转身走向祠堂，步伐不快，像是在散步。顾棠坐在井边，看着他灰袍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松了口气。

　　没过多久，系统提示【玩家"谢无咎"已完成第一项任务：点燃引魂香】。

　　顾棠以为谢无咎会立刻去完成第二项任务，但他没有。谢无咎又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顾棠面前站定。

　　"子时了，"他说，"阴气最重的时候。你不该待在这里。"

　　顾棠没说话。他是Boss，他该待在哪里由他自己决定。

　　谢无咎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一种顾棠听不懂的情绪。他在顾棠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让顾棠看清他手里的古籍。

　　"第二项任务，"谢无咎说，"古井里的嫁衣。我下去看过了。"

　　顾棠一愣。他什么时候下去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