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三五夏

14、过期

　　杜其可看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那个男生的身影。

　　“你会不会看错了？高一根本就没有这个男生？”

　　“我怎么可能会看错，我都打听清楚了，有可能他出去了吧。”

　　孟榆又陪着杜其可等了一会儿，结果还是没有等到人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江周肆他们似乎也才从外面回来，两拨人在后门狭路相逢。

　　清冽的洗衣液的味道陡然传进孟榆的鼻间，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款洗衣液，但是孟榆就是觉得她和江周肆身上的味道并不相同。

　　两拨人擦着肩走进教室。

　　坐到座位上的时候，杜其可依旧颇为不解。

　　“怎么就没见到人呢？”

　　“说不定下次就见到了，”孟榆安慰她，“相遇总在不经意之间嘛。”

　　这边杜其可因为没见到心动男嘉宾有些遗憾，那边的李怀栋也因为最近和学姐进展不顺利而有些沮丧。

　　他把手机拿到江周肆的面前给他看聊天记录，“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江周肆看都懒得看，推开李怀栋的手机，“保持距离啊，这么小的桌子占那么大的地方。”

　　“你这人......”李怀栋咕哝两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孟榆正在写数学课本上的习题，突然听见身后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然后她就听见江周肆放在课桌里面的手机响了一下。

　　后面的人似乎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不一会儿孟榆又听见翻书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节课都和语文课一样，属于开学第一课，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孟榆课上的就有些心不在焉，她听说节假日的时候高铁票很难抢，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抢到。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打响的时候，孟榆被杜其可拉着往外走。

　　孟榆知道这是杜其可不死心，还想着说不定能在食堂遇到。

　　结果还是没能看见人。

　　于是那个男生的名字在孟榆的耳边响了两三天之后，突然有一天就没了下文。

　　孟榆想起来这件事之后问杜其可是怎么一回事，杜其可支支吾吾，眼神飘忽不定，半天才承认她要到了那个男生的微信，但是聊了几句发现合不来，而且那个男生太喜欢打游戏，发一句消息能隔一天才回，她实在是受不了。

　　杜其可的第一次追人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就好像一个稀疏平常的事过去就过去了。

　　孟榆这个时候才隐约觉得原来少年时的喜欢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就好像他从未在江周肆的面前听见过关于追他的那个女生的任何事情。

　　·

　　数学课上课之前，杜其可偷偷塞给孟榆一本封面上是一男一女的书。

　　“这是什么？”

　　“哎呀，你不是不喜欢看漫画吗？这是言情小说，很好看的，你拿回去看看。”

　　杜其可脸上笑的一脸灿烂，孟榆就真的以为这只是一本很单纯的言情小说。结果等她拿回去之后一看才发现不对劲，里面有些描写实在是太过露骨，根本就不像是什么正经小说。

　　孟榆脸色通红，把书立马合上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还未等她平复好心情给杜其可发短信问罪，突然卧室的门就被人敲响。

　　孟榆以为是方姨过来找她有事，没想到开门的却是江周肆。

　　男生鼻梁挺拔，脸又小巧，每次孟榆看到时都惊叹造物主的偏心。

　　不仅如此，从这段时间上课的情况看下来，书本上绝大多数知识几乎老师讲了一遍江周肆立马就能学会，还会举一反三。

　　学习能力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她终于相信开学之前杜其可评价江周肆的话了。

　　江周肆手里拿了一个小册子，孟榆没看懂他是什么意思。

　　“喏，”江周肆把小册子朝孟榆面前晃了晃，“上次小练的错题。”

　　一高国际部的在校学习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对质量的要求却非常高，孟榆在开学的一个星期之后就受到了来自周围同学和老师的重击。

　　短时间高质量的学习，对学生的整体素质要求极高，这偏偏令孟榆感到有些困难，甚至连平常看起来不着调的李怀栋看起来都没有她学的吃力。

　　杜其可很坦然地安慰她，说这有可能是大家之间的学习模式不一样，等适应就好了，但是孟榆不知道她需要适应多久。

　　有一天上数学课的时候，孟榆被李想叫起来回答问题，因为答的解题思路完全没有沾边，孟榆被李想骂了一顿。

　　有可能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不痛不痒的一次批评而已，但是孟榆当时站在座位上脸却烧得厉害，，低着头，心里空白一片。

　　自那次起，李想就会时常提点孟榆，但是大多数的时候都会搞得孟榆下不来台。

　　所以这几天她不由自主地将焦虑外露，吃着吃着饭就会走神，偏偏还被江周肆看了出来。

　　“我之前暑假的时候自己自学时随便弄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看看。”

　　孟榆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江周肆，想拿小册子的手要伸未伸。

　　“你从暑假的时候就做好了？”

　　江周肆点点头，一副不奇怪的模样。

　　“现在已经学到高二了，大概寒假之前就能把整个高中的数学知识都学完。”

　　孟榆听完，眼神都呆滞了一瞬。

　　“......好厉害。”

　　江周肆失笑：“还行吧，难度对我来说不是很大。”

　　虽说江周肆话里面只说了一门数学，但是孟榆知道其他的对于江周肆来说也不是多大的难题。

　　她再一次为江周肆的学习能力感到惊叹。

　　孟榆把江周肆手上的小册子接了过来，“你怎么会想起来给我这个？”

　　“感觉你应该需要，”江周肆说，“或许会让你学习效率提高一点。”

　　江周肆说话的时候，嘴边漾着淡淡的笑意，浑身都是放松的姿态，和之前相比更加和颜悦色。

　　这小册子突然对于孟榆来说不像是烫手山芋了，而像是狗熊的蜂蜜罐。

　　孟榆但觉到自己的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拿着吧，反正现在我也不需要了。”

　　“好，”孟榆低着头看小册子深蓝色的封面，“谢谢你。”

　　拿到了江周肆的“秘方”，孟榆开心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打完滚之后就连忙重新坐到书桌前，对照着课本学习起来，把找杜其可算账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结果反倒是杜其可自己自投罗网。

　　杜其可：【我给你的小说好看吗？】后面还跟着一个贱笑的表情包。

　　孟榆气不打一处来，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字，像是要把手机按出坑来。

　　孟榆：【你还好意思说？】

　　杜其可：【怎么了吗？】

　　孟榆：【你给我看的那是什么东西？能正大光明见人吗？】

　　杜其可：【哎呀，这是我们自己的小秘密呀，见不见得人的有什么关系呢？小榆，你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东西也该懂一点了。】

　　懂什么？孟榆不由地在心里反问自己。

　　初中时候的生物课讲到男女身体结构的时候，生物老师自己都是一句带过，不会讲的太细致。

　　男女之事，孟榆隐隐约约也知道一点，虽然知道的并不多。

　　偶尔和异性接触时候的不自在孟榆心里面也能察觉到一点，虽然她也说不清那点感觉是什么。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空，孟榆还是愤愤地回复杜其可：【那也不是你能随便看这个东西的理由吧？】

　　孟榆：【而且，合法吗？】

　　杜其可：【能出版就合法好吧？而且这只是尺度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也没有什么的啊。比不上我看的那些漫画。】

　　孟榆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和满脑子废料的杜其可交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