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入V万字更 ...
-
“阿嚏！”
达西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惦记自己，达西揉了揉鼻子，想了想还是起身把杯子里的冰水换成了热水。
一口热水下肚，暖流随四肢涌来，他坐在电脑前，看着网站后台的数据，投票在今晚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最后半小时，这个由自己一手打造的网站的使命即将完成。
他看着后台数据的进度条，心中莫名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放下手中的杯子，达西再次进行手动操作，试图加速进度条的速度，大量的数据从屏幕上闪动，似乎已经不只是投票数据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在哥谭的其他角落，也有着许多其他人正在关注着这个网站。
这个网站的投票对于蝙蝠侠等人是一种冒犯，那对于他们的对头来说，那就是一场喜闻乐见的闹剧了。
而哥谭的另一端，冰山俱乐部顶层的办公室里。
企鹅人正踩着厚重的地毯，凑在巨大的落地屏前，屏幕上赫然是男模网站——正在倒计时的投票界面。
他手里把玩着拐杖，肥硕的脸上满是戏谑，身后站着几个噤若寒蝉的手下。
“看看这票数，蝙蝠侠居然还领先一点？”企鹅人嗤笑一声，指着界面上并列的蝙蝠侠和红头罩的照片，照片旁还配着夸张的调侃文字。
“这网站的幕后家伙倒是会找乐子，居然拿这两个家伙开赌。”他转头看向手下，语气带着命令的玩味，“都愣着干什么？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全给红头罩投票！我倒要看看，让蝙蝠侠输在这种无聊投票里，他会不会气得跳脚！”
手下们一哄而散，边跑边掏手机，俱乐部里顿时响起一片“给红头罩老大投票！”的嘈杂声。
企鹅人美滋滋地坐回他的宝座，啜了一口红酒，仿佛在品尝胜利的滋味：“娱乐至死，亲爱的哥谭，娱乐至死啊！”
而在双面人的地下赌场里，气氛更是热烈得反常。
往常决定生死的硬币被哈维·丹特随意抛接着，而赌场中央的大屏幕上，赫然是那个男模网站的投票界面。
“女士们先生们！赌徒们！疯子们！”哈维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一种狂热的煽动性，“今晚我们玩点新鲜的！抛开那些无聊的轮盘和骰子，我们来赌一赌哥谭最劲爆的八卦——蝙蝠侠，和那个总跟他过不去的红头罩，在这可笑的网站上，谁能赢得更多‘芳心’？”
人群爆发出巨大的喧哗和口哨声。
“压蝙蝠侠赢，一赔二！他还是有点粉丝基础的，对吧？”哈维的左脸露出一个讽刺的笑。
“压红头罩赢，一赔三！毕竟，坏男孩总有额外的吸引力，不是吗？”他的右脸抽搐着，补充道。
“我压蝙蝠侠！一百块！黑暗魅力永不过时！”一个醉醺醺的赌徒喊道。
“放屁！我压红头罩五百！他那头盔和皮夹克才够味！”另一个不甘示弱。
“我两边都压！不管谁赢我都能赚！”这是投机分子。
哈维看着喧闹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左手指尖转动着硬币，姿态闲适的等待着这场好戏的结局。
“尽情下注吧，朋友们。不管谁赢，蝙蝠侠看到这个……表情一定精彩绝伦。我都等不及想用硬币猜猜他的心理阴影面积了，哈哈！”
……
出租屋里，达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复杂的操作给进度条“稍微”助推了一把，瞬间，数据流汹涌澎湃，屏幕上闪过的不再只是简单的票数。
数据进度已经接近尾声，达西稍稍松了口气。
但是突然！后台弹出黑色红框的警示弹窗，警报开始激烈闪烁起来。
达西心中一紧。
“——什么情况？！”警报的猩红光芒映亮了他额角的冷汗，只见防火墙像被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数道强劲的攻击同时袭来，让他应接不暇。
“蝙蝠侠？红罗宾？罗宾？……天哪，这绝对是全家福套餐！”达西手忙脚乱地开始防御，代码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扔，手指已经快出残影了。
昨天的猜测果然没错，最新的照片绝对是惹怒蝙蝠侠了，看看看，这会儿全家总动员一块来袭击他。
人多势众！以多欺少！
达西愤愤不平，却也只能匆忙迎战，他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据不自觉的喃喃道：“不行不行不行……数据整合就差最后一点了！你们怎么不按剧本来啊！这时候不应该互相怄气或者看乐子吗？！”
他眼看着自己的防御阵线被蝙蝠家族默契的配合撕扯得七零八落。
一边哀嚎，一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收缩大部分防御，集中力量保护核心数据传输通道，同时用最后一点算力，拼命完成数据的最终打包和加密。
进度条在攻击的狂潮中艰难蠕动：91%... 92%...
蝙蝠洞内，红罗宾提姆·德雷克敏锐地发现了变化：“他在龟缩！但核心数据流在加速移动！他在准备转移什么东西！”
“阻止他！”蝙蝠侠命令。
攻击更加猛烈了。达西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驾驶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船毁人亡。他对着屏幕呲牙咧嘴：“加油啊进度条！你可是承载着我这半个月以来努力的全部希望啊！不能输给这帮穿紧身衣的！”
97%... 98%...
“最后一层防护要破了！”芭芭拉（神谕）提醒。
“我这边要进去了！”夜翼欢呼。
99%！
就在数据防御被蝙蝠女孩最后一击彻底撕碎的瞬间——
叮！100%！数据整合完成！
达西的心脏几乎跃出胸腔，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如舞蹈般完成最后三个动作：
敲下终极指令的确认键；启动权限移交协议；触发最高级别的痕迹清除程序，如同橡皮擦抹去沙画，他的一切存在证据——IP地址、访问日志、代码习惯特征——开始飞速湮灭。
下一秒，蝙蝠家族全员眼前一花。
预料中的抵抗消失了，那个花里胡哨的网站后台，原本抵抗激烈的数据流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毫无阻碍、自动送达的“权限移交确认书”
整个网站的控制权，被轻轻放在了他的面前。
夜翼：“……他这是主动投降了？”
红罗宾：“不，不对——”
红头罩：“搞什么鬼？！”
他们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
只见刚刚被接管的网站，猛地改头换面！
所有男模图片、投票按钮、搞笑标语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的犯罪证据数据库！
企鹅人的秘密账户、暗杀合同、贿赂政客的录音……
双面人赌场的真实账本、洗钱路径、打手名单……
黑面具的军火库地图、毒品配方、合作伙伴信息……
大大小小，琳琅满目，分门别类，图文并茂，还贴心地附上了GPS坐标和近期活动预测！
并且，这些信息正以病毒传播般的速度，自动发送给GCPD、各大媒体、甚至某些竞争对手的匿名邮箱！
冰山俱乐部，企鹅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
“我的账本？！我的私人藏品清单？！啊啊啊！！！”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价值连城的小桌，酒杯和雪茄盒摔得粉碎，震怒声传遍整栋建筑：“那个天杀的、装神弄鬼的、无耻的键盘蟑螂！我要把他找出来！我要把他塞进我的冷冻库，做成企鹅馆的新标本！！！——”
双面人赌场，欢乐的海洋变成了愤怒的火山。
哈维·登特猛地起身，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被公开处刑，整张脸都扭曲了，手中的硬币也在仓促间掉到了地上。
“硬币！我的硬币呢！”
他疯狂地摸索，却死活找不到硬币掉落在哪里，只能大喊道：“不——！这不是赌局！这是诈骗！是抢劫！我要杀了那个网站的混蛋！把他劈成两半！正好！一半归法律！一半归我！！——”
整个哥谭的□□都炸锅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围观一场戏弄蝙蝠侠的喜剧，没想到自己才是喜剧里的丑角，所有家底都被人摸了个透，还当着全城的面被扒了个精光！
怒吼声、砸东西声、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在无数角落响起。
……
蝙蝠洞内，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和惊叹。
“噗哈哈哈哈！——”
夜翼第一个笑倒在地上，“我的天！——‘男模评选’？这简直是本世纪最伟大的情报刺探伪装计划！我宣布我爱上这个站长了！虽然他差点把我们也都涮了！”
红罗宾也忍俊不禁，飞速操作着：“所有数据真实有效，而且……他居然还做了交叉验证和证据链梳理。专业，太专业了，虽然方式奇葩了点。”
杰森·托德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所以我们所有人都只是他paly里的一环？竟然真的被他用这种离谱的封面故事，骗过了所有傻瓜！”
“别忘了你也是傻瓜里的其中一个。”达米安瞥了他一眼，小脸紧绷，忍不住分析道：“……利用人的低级趣味和争斗心理作为数据吸尘器。虽然手段粗俗，但效率……值得记录。”
芭芭拉笑着摇头：“看来我们不用费心追踪他了，他把自己擦得比镜子还干净。这份‘礼物’……可真够重的。”
一切线索瞬间贯通——网站不同寻常的访问诱导设计、对□□成员偏好的精准捕捉、那看似娱乐实则极具渗透力的账号投票机制……全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蝙蝠侠看着屏幕上仍在不断喷涌的罪证，以及地图上瞬间亮起的无数目标红点，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评价稍后，现在，哥谭的‘清洁工’该上班了。”
他拉紧披风，转身走向蝙蝠车，声音依旧低沉，但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温度：“目标：所有被点名的‘派对嘉宾’——趁他们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来。”
“行动！”
这一夜，哥谭的警笛声响彻云霄，蝙蝠灯的光芒格外明亮。
□□分子们有的在疯狂销毁证据（却发现原件早已被加密上传），有的在仓皇逃窜（却一头撞进早有准备的包围圈），有的在暴怒火并（因为怀疑是内鬼出卖）。
而蝙蝠家族全员出击，依据那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惊喜礼单”，进行了一次史无前例的、高效精准的全城“大扫荡”。
冰山俱乐部、双面人赌场、无数□□据点纷纷被突破，罪犯们被铐走时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茫然。
风起云涌，鸡飞狗跳。
而某个早已清空所有数据、连根网线都拔掉的安静出租屋里，达西美美地喝光了最后一口早就凉了的白开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喧嚣，满意地叹了口气。
努力了半个多月的计划成功实施，让达西终于感到了一丝放松。
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寻找一个能转移蝙蝠侠等人注意力的方法，但是以他对蝙蝠侠的了解，此蝙蝠非常记仇，且掌控欲极强，达西思索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十全十美的方法。
如何在不得罪蝙蝠侠的前提下，从根源解决掉对方对自己的关注，这是个问题（沉思）
多亏了韦恩先生的花边新闻给了自己一些灵感，这世界上会有人和娱乐新闻不感兴趣吗？
没有的！
如果有，那就是这条新闻的内容不是你所关心的方向而已。
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所感兴趣的娱乐方向，更何况是在这种网络信息传播性极强的年代.
布鲁斯·韦恩摔了一跤能上头条，和某位名模共进晚餐能引爆社交网络，那么，如果把哥谭那些真正“重量级”的人物，用他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娱乐化”呢？
黑客技术是他的强项，他完全可以用这项技能来做点什么，他并不想和蝙蝠侠等人硬碰硬，毕竟他只是想想办法脱身，而不是胆大妄为的想和他们结下死仇。
娱乐性质的男模投票也许会冒犯到他们，给他们带来一些小麻烦，但是重要性绝对不会上升到严重级别。
而这样看似滑稽，实则暗藏玄机的荒谬比赛，可以顺理成章的吸引到那些□□的注意力，利用网站盗取他们的网络信息，从而顺着网线窃取到对方隐藏的网络数据。
盗取信息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大批量盗取，且不被发现。
那么最后只要把所有的犯罪证据移交警察和蝙蝠侠，想来这份大礼，也值得换取一份态度上的友好。
更何况现在网站自己都不要了，直接拱手让人了，网络上想要再找到自己可就不容易了。
而现在他们接受了自己这份大礼，从哪个角度来说，也不应该继续大张旗鼓的挖掘自己了吧？
而且想必最近这些□□，也够他们忙一阵子了。
“ mission accomplished（任务完成）。”他对着空气举了举空杯子，喃喃道：“送了这样一份大礼给他们，这下不会再追着我不放了吧？……”
……
达西久违的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达西只觉得天空都变蓝了，空气都变清新了，整个世界又变得美好了。
窗外响了一晚上的警笛丝毫没有影响到达西的睡眠质量，连续半个月的高强度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那种如影随形的紧迫感第一次真正消散，他也终于迎来了深度睡眠，任何外界打扰都无法影响到他。
后面的几天，几乎每天都能在报纸上看到某些□□成员被逮捕的相关新闻，一向狡猾的企鹅人和双面人也被抓了起来，大概是各方人员的推进，很快就已经进展到了庭审阶段。
《冰山俱乐部被查封，科波特面临十七项重罪指控》
《双面人赌场犯罪帝国崩塌，关键账本全数曝光》
《哥谭警方展开“清网行动”，一夜逮捕超过两百名涉案人员》
《蝙蝠侠的“完美一夜”：匿名情报来源引发猜测》
达西喝着咖啡，翻阅这些报道，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满足感。
计划成功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企鹅人和双面人这种级别的角色居然真的被送上了法庭，这意味着他的数据挖掘深度和证据链完整性都达到了司法标准。
“专业，太专业了。”
他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说话的风格被提姆传染，然后轻笑出声。
最近几天德雷克先生似乎格外的忙碌，平时他虽然翘班但至少还联系得上人，但是最近确是很难联系上，想找他签份文件实在是困难。
摇了摇头，下班时间还是不要想这些了，上司不联系自己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一直到第四天晚上，达西才终于重新打开了电脑。
不是出于工作需要，而是习惯使然——就像钢琴家总会回到琴键前。他清空了所有与“男模网站”相关的本地文件，格式化了三块备用硬盘，甚至重装了操作系统。做完这一切，他创建了一个全新的匿名身份，开始浏览深网论坛。
这是他放松的方式之一：观察网络世界的暗流，但不参与。
然后他看到了暗网上铺天盖地关于自己的悬赏。
达西嘴角抽了抽。
好吧，这没什么可吃惊的，早在计划干这么一件大事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
“黑市悬赏：寻找‘男模网站’运营者”
发布者：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的代表律师（已验证）
赏金：50万美元（初始信息），500万美元（确凿身份及位置）……”
达西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停顿了三秒。
“五十万……五百万。”他低声重复，然后笑了，“科波特先生，您可真大方。”
他关掉页面，继续浏览，在后面又看到了双面人、黑面具甚至一些小帮派的悬赏。
自己这也算一举成名了吧？
达西滑动鼠标滚轮，看着深网论坛上这个突然爆火的话题板块。帖子的回复数在飞速增长，各种“情报贩子”、“业余侦探”和纯粹想碰运气的人都在里面吵吵嚷嚷。
“我听说那网站用了亚马逊云服务的变种节点，可以从那里反向追踪……”
“放屁，我分析过网站代码，代码里有东欧黑客的风格特征……”
“有人注意到网站图片的元数据吗？我提取到了GPS信息，指向犯罪巷附近……”
“都是扯淡，真正的高手不会留下这种低级错误。我猜是韦恩得的人，有资源有动机，早就听说韦恩在私下赞助蝙蝠侠……”
达西关掉了浏览器。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逐一点亮。他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悬赏的出现在他的预料之中。事实上，如果□□们对此毫无反应，他反而会觉得奇怪。五百万的赏金很高，但并非不可想象——考虑到企鹅人损失的恐怕是九位数甚至十位数的资产，这笔悬赏只是零头。
问题是，悬赏意味着关注，而关注意味着风险。
“但他们找不到我。”
达西对自己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清除了所有痕迹。网站权限移交了，服务器是僵尸网络跳板，资金流通过七层混币器，代码习惯故意混杂了四种不同风格……他们找不到我。”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在念诵咒语。
然后他回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终端界面——这是他自制的网络监控系统，连接着几十个遍布全球的蜜罐节点和流量嗅探器。系统显示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扫描，没有定向探测，没有试图关联他新旧身份的尝试。
安全。
达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悬赏只是□□的无能狂怒，是他们在监狱里能做的最后挣扎。等庭审开始，判决下达，这些声音自然会慢慢消失。
更何况，哥谭每天都有新的事件、新的疯子、新的混乱，公众和地下世界的注意力很快就会转移。
放轻松，老己，没什么能打败你的，你经历的还少吗？如果他们找得到自己的话，那早八百年自己就被蝙蝠侠痛殴了。
他决定煮一杯热巧克力，奖励自己最近的不辞辛苦。
……
虽然新闻每天还在激烈报道相关事件及进度，但是后续达西就不怎么关注了，最近上司已经一周没有来公司了，他需要独立处理的工作有点多。
在周六加班这一天，达西也终于是忍无可忍——因为积攒了太多文件却找不到提姆——然后在这天中午连续给提姆打了二十几个电话，打不通不罢休。
连轴转了一周没有休息，才睡了个正觉的提姆，一醒来看到二十几个未接来电，整个人头皮都发麻了。
他仰面在床上躺了几秒，最终在手机坚持不懈的震动中，不愿面对的接通了电话。
“咳咳……有什么事吗达西？”提姆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心虚，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只是被一通电话吵醒，而不是逃避了二十几个夺命连环call。
电话那头传来达西平静但不容置疑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些，显然积压的工作让他也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德雷克先生，抱歉在周末打扰您。但我这里堆积了十七份急需您签字确认的合同，还有五个项目的阶段性报告需要您审核，法务部就并购案条款已经催了三次，另外，下周董事会需要的季度数据分析初稿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但需要您给出方向性意见我才能继续。”
提姆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每一件都是他这周“消失”时故意忽略的重要事项。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哀鸣。
达西仿佛能听到他的抗拒，继续道：“我理解您可能有私人事务要处理，但部分文件的截止日期就在周一上午。如果您方便告知您目前的位置，我可以带着最紧急的文件在半小时内赶到，只需要占用您二十分钟。”
提姆内心挣扎。他一点都不想见任何人，只想安静的休息，但达西说的没错，这些工作不能再拖了，有些甚至关系到韦恩集团数百万美元的流水。
“……好吧。”提姆最终还是败给了责任感（以及达西那平静下隐含的“再不处理我就亲自上门”的压迫感），他报出了韦恩庄园的地址。
“好的，德雷克先生，半小时后见。”达西利落地挂了电话。
提姆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他挣扎着起身，浑身的肌肉都在抗议——最近几天因为神秘网站突然暴雷的事情，大家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每天都在外面抓捕□□外逃人员，频繁的战斗与永远跟不上的休息，疲惫之下他多少也是受了些伤。
阿尔弗雷德昨晚刚给他包扎了干净的绷带，此刻正隐隐作痛。
半小时后，门铃准时响起。
达西拎着一个轻便的公文包走了进来，他穿着整洁的衬衫和休闲裤，表情是一贯的专业冷静。
然而，当他看清靠在床头、脸色明显不佳、即使穿着宽松T恤也能看出身体姿势有些僵硬的提姆时，眼神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德雷克先生……”达西走到床边，目光敏锐地扫过提姆不自然的手臂位置和颈侧隐约露出的绷带边缘，“您受伤了？”
提姆心里一紧，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啊，没什么大事。只是……前几天和布鲁斯去尝试了一下冬季运动，滑雪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摔了一跤。”
达西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
工作要紧。
他打开公文包，拿出最上面的几份文件：“那我们先处理这几份最紧急的。关于克洛伊科技并购的补充协议，法务部标注了第三页和第七页的条款需要您特别注意……”
工作模式一旦开启，两人都迅速进入状态。
达西条理清晰地进行说明，提姆虽然身体不适，但思维依旧敏捷，快速浏览文件并给出决策。
就在他们处理到第三份文件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阿尔弗雷德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消毒药水、干净的绷带、剪刀和药膏。
“提姆少爷，到了该换药的时间了。”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然后将目光转向达西，露出一个真诚而略显歉意的微笑，“亲爱的达西，不知是否冒昧，我这边刚好需要去处理一件紧急的事务——不知您是否方便暂时协助一下？这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而且可以让提姆少爷在换药后继续处理工作。”
老管家的话语和神态无可挑剔，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恳切。
提姆顿时有些尴尬：“阿福，不用麻烦达西，我自己可以……”
“别逞强，德雷克少爷，您左肋下的伤口需要保持稳定，自己缠绕很容易移位或过紧，影响愈合。这是医生特别叮嘱的。” 阿尔弗雷德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您昨晚偷偷拆了两次绷带去查案子的事我还没跟布鲁斯老爷汇报呢”。
他转头又看向达西，语气愈发温和：“达西先生，如果您觉得不便，我也可以稍后再来。只是……”
达西看了看提姆明显不便的样子，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托盘，几乎没有犹豫：“当然没问题，潘尼沃斯先生。我很乐意帮忙。” 他将手中的文件暂时放到一旁。
“太感谢您了，达西先生。”
阿尔弗雷德脸上露出由衷的赞许，仿佛达西不是答应帮忙换药，而是解决了什么世纪难题。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简要说明了换药的步骤和注意事项——主要是解开旧绷带，用消毒棉清理几处较深的擦伤，然后涂上特制的药膏（他解释说是韦恩家专用的、效果很好的外伤药），最后重新缠上绷带固定。
交代完毕，阿尔弗雷德便礼貌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或许是为了避免换药时的尴尬，他并没有把门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临走前，他还体贴地说：“如果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我相信达西先生会处理得很好。”
“真的麻烦你了，达西。”
提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开始缓慢地脱掉宽松的T恤。
随着衣物褪下，他上半身缠绕的绷带完全暴露出来，从肋下斜缠到肩背，白皙的皮肤上除了绷带，还能看到一些边缘泛着青紫的淤痕和已经结痂的划伤。
这些伤痕的组合，怎么看都不太像简单的滑雪摔伤，更像是……某种高强度的、对抗性的活动留下的印记。
达西的眼神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将散落在床边的几份文件整齐地叠好，放到一旁的书桌上，确保它们远离任何可能沾染药水或血迹的地方。
然后他才转过身，从托盘中拿起消毒棉，蘸取药水，轻声说：“可能会有点凉，忍一下。” 然后极其轻柔地开始清洁伤口周围。
他的动作稳定而细致，手指几乎没有颤抖，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做过无数次类似的事情。
提姆因为药水刺激和触碰疼痛处而微微吸气，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主动挑起话题：“你的工作总是这么高效，这周我不在，多亏了你。那些报告我看过了，分析角度很独到。”
“这是我的职责，德雷克先生。” 达西语气温和地回答，小心地涂上阿尔弗雷德留下的、散发着淡淡清草药味的特制药膏。药膏接触皮肤的触感清凉，似乎确实有很好的镇痛效果。
就在达西放下药膏，拿起那卷崭新的弹性绷带，准备开始重新缠绕时——这步骤需要两人更紧密的配合。达西的双手不可避免地需要环过提姆的上半身，先将绷带一端固定在肋下，然后一圈圈缠绕、交叉、覆盖。
而就在达西正微微倾身，手指触碰到提姆的胸侧的皮肤时——
“提姆！听说你光荣负伤了？我带了迪克强烈推荐、据说能让人暂时忘记疼痛的‘终极快乐法宝’——” 一个充满活力、几乎能穿透房门的女声伴随着门被猛然推开的声音响起，
斯蒂芬妮·布朗，aka 搅局者，像一阵粉紫色的旋风般兴冲冲地出现在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个造型炫酷、闪烁着RGB灯光的新式游戏手柄。
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和话语，在看到室内情景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戛然而止。
在她的视角里：
房间内光线柔和，提姆·德雷克上半身赤裸坐在床边，身上带着些引人遐想的伤痕（她当然知道那是夜巡的成果，但此刻场景不同），而她在卡珊德拉发来的炸裂公主抱照片上看到过的黑发男人，正站在提姆身前，双手拿着绷带，几乎是以一种半拥抱的姿势环绕着提姆，一只手的手指甚至刚刚从提姆的胸前掠过（实际上是在调整绷带起始位置）。
两人因为她的闯入而同时转过头来看向她，脸上都带着错愕。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斯蒂芬妮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瞬间睁大到极限，瞳孔地震。她的目光像最高速的扫描仪，在提姆赤裸的上身、达西“放在”提姆胸前的手、两人之间过于亲近的距离、以及床上、之间快速扫视了几个来回。
一个结合了她最近看的某部狗血电视剧和芭芭拉偶尔开玩笑的“办公室恋情”梗的离奇故事，在她脑海中以光速成型。
“Oh… My… GOD…” 她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天大八卦气息的惊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飞红，连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金色的头快都快竖起来了。
“NONONO！——斯蒂芬妮！不是你想的那样！” 提姆立刻反应过来，倾身急忙想要解释，同时下意识想拉过被子或衣服遮一下——这个动作在斯蒂芬妮看来更像是欲盖弥彰。
但斯蒂芬妮已经听不进去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震惊、兴奋、和“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懂”的诡异笑容，眼神闪闪发亮。
因为某个长期秘密任务，她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哥谭了，刚回来不不久卡珊德拉就神秘兮兮得分享给她的某件关于提姆的八卦——黑发特助公主抱总裁上司！
照片里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感让斯蒂芬妮当时就惊呼出声，虽然理智上她坚信那只是角度和光影的错觉，或者干脆是卡珊的恶作剧P图……
可是！
谁能想到！
这么快就让她看见现场版的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只凝固了致命的两秒钟。
“我打扰了！真的非常抱歉！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 她语速飞快地说完，以比进来时更快的速度“嗖”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用力带上了房门——这次关得严严实实。
提姆和达西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糟糕了”三个字。
果然，不过几秒钟，门外走廊里隐约传来斯蒂芬妮压抑不住兴奋、刻意压低但依旧清晰的声音，显然是在打电话：
“卡珊！卡珊！——你绝对猜不到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是关于提姆和他的那个超级好看的特助的！我在提姆房间，看到他们……（声音更压低，但关键词‘没穿衣服’、‘手放在胸口’、‘换药？嗯……你懂的！’还是隐约飘了进来）……对对对！就是那个达西！我的天哪，我得赶紧告诉芭芭拉和迪克！这太劲爆了！——”
她的声音如同旋风般席卷过走廊，充满了分享顶级八卦的迫不及待。然而，那逐渐远去的、雀跃的脚步声突然停顿，然后一个急转弯，又以更快的速度“哒哒哒”地跑了回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身着粉紫色衣服的斯蒂芬妮又一次猛地推开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此历史性时刻必须永久珍藏”的坚决表情。手中高高举着的已经不是游戏手柄，而是她的手机，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床边的两人。
“咔嚓！咔嚓！咔嚓嚓！”
随着一连串清脆而迅速的快门声，手机自带的闪光灯毫不留情地闪烁了几下，将提姆上身半裸半裸、达西手持绷带站在床边、两人同时转头一脸错愕的经典瞬间，从至少三个不同角度，永恒地定格在了数字相册里。
“完美！证据确凿！”
斯蒂芬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大功告成的灿烂笑容。
然后，在提姆来得及发出任何抗议、达西来得及说出任何劝阻之前，她再次像一阵风似的扭头就跑，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气中的：“不用谢！我会好好‘保管’这些‘珍贵资料’的！”
下一秒。
房门第二次被“砰”地大力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飘落。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房间。
房间内，提姆猛的捂住了脸，发出痛苦地呻吟。
达西：“……”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手中那卷才缠了一半的绷带，又看了看床上仿佛失去人生希望的年轻总裁，最后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某个疯狂新世界的房门。他那张通常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此刻罕见地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凝滞，仔细看，似乎还能发现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地思考了几秒，然后以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将绷带暂时放回托盘，走到书桌旁，拿起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轻薄但显然加密等级很高的平板电脑。他快速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全新的、空白的文档。
标题被他冷静地输入：《关于应对突发性、高传播度职场误判及隐私泄露风险的应急公关预案（草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