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守护大空》道点了

24、离别与不祥

　　少女杰尼亚的恋爱开始于十七岁，虽然她的老师这个年纪已经嫁给了一个性格糟糕的男人，但在她的朋友看来这年纪还是小的过头。
　　尤其恋爱的对象是个大了她十几岁的男人的情况下。

　　“俺一直以为你和兰奇亚是一对的，不过幻骑士大人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类型。”
　　被野猿后一句话搞得火大，但恋爱中心情很好的女孩还是针对自己的疑惑提出问题：“兰奇亚？兰奇亚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一对？这说法好恐怖啊！”
　　安德烈少年苦笑着，从他进屋，晴考拉玛尔塔小动物就抱在他的小腿上不肯挪地方，小动物的主人一阵阵的眼刀往他的小腿处飞：“大概因为你们一直很亲近吧，我以前倒是没想过，可能因为你们年纪差太多了，不过都是年纪比较大的……幻骑士大人比起兰奇亚的话……”
　　还是兰奇亚好？
　　卡米罗蹲在安德烈旁边面瘫着逗弄玛尔塔，凉凉接话：“是啊，除了兰奇亚，简直不能想象有男人能忍受杰尼亚这么一个大麻烦，当年兰奇亚就完全没嫌弃过笨蛋杰尼亚的。”
　　“我才不是麻烦！卡米罗去死去死！”杰尼亚爆发，红着脸将烟灰缸整个甩过去，卡米罗飞快闪身站到了野猿少年身旁，安德烈和晴考拉不幸被烟灰缸里的烟灰撒了一身。

　　野猿少年是个直白的好少年：“还是不理解，像俺哥都喜欢比较丰满的女人，幻骑士大人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
　　“死野猿，我有胸有屁股，哪里不丰满了！”
　　“你都丰满在个头了。”卡米罗继续语言打击自家朋友。
　　刚测过身高已经正式破一米八大关的一八一少女哑口无言。

　　“就身高来讲果然是兰奇亚比较安全啊。”安德烈少年忧心忡忡的说。
　　“这么说的话，兰奇亚是一米九十多？反正我记得是比幻骑士大人高的。”
　　“准确来讲是一米九四，当初在咱们家族做客的时候他的身高就很吸引人眼球了，昨天体检的时候才有人跟我说咱们家族终于有人能赶上兰奇亚的身高了。”安德烈一九四少年着补充。
　　杰尼亚嘴角抽搐着打断：“喂喂，前辈明明比我高好吧。而且单论身高怎么都搞得好像你也很合适似的。”
　　安德烈少年黑线齐刷刷的拉下：“不，我不适合，我说错话了。”

　　口胡那唯恐避之不及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你能保证以后都不长个了？”可米罗又坐到了另一边的大床上，托腮指出问题。
　　“……一定……一定不会比前辈高的……”
　　“很难讲啊。”这种时候三个人和音好吗？

　　被打击得不行的少女哀叹着抱头：“你们够了，我在恋爱啊，不要泼我冷水。”
　　“这么多年打击下来，你该习惯了。”卡米罗歪头接话“果然还是兰奇亚好，至少他不会说出‘我们分手吧’或者‘孩子归我，房子归你，我们结束吧’这种话。”

　　喂喂搞什么！基里奥内罗的年轻人都爱上八点档了吗！

　　安德烈嘴角微微抽搐，虚弱的打断：“不，幻骑士大人大概也不会说这种话。”

　　“你们都去死吧！”
　　“啊啊，怪兽女爆发了爆发了啊。”

　　你才怪兽，你全家都怪兽。

　　少女杰尼亚的恋爱开始于十七岁，这不是凑字数。告白成功的当天，和敬爱的前辈（是恋人了啊囧货！）聊了几分钟，然后在前辈的房间喝了杯茶各自告别。
　　告白成功的第二天，已经是恋人的前辈离开总部前去执行任务加修行剑术。

　　本来该在第三天的，但干部会议显然说了什么紧急的事，包括幻骑士、巴尔巴拉、伽马、太猿在内的几乎所有有战斗力的干部都被紧急派了出去，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送走了巴尔巴拉，第二天一早杰尼亚便要去给自家恋人送行。
　　安德烈和新升上层精英□□被伽马带着，将于这一天的下午离开。
　　野猿和太猿一起，离开时间和伽马那一个小队差不多。
　　卡米罗留守，随时支援。
　　其他上层精英和干部的去向不细说。

　　称得上是杰尼亚正式成为基里奥内罗成员后总部人才走的最干净的一回。
　　气氛毫无疑问是沉重而紧张的，如果不是杰尼亚刚开始恋爱，那么哪怕她想的总是很偏，也该察觉到不对劲。问题是这个‘如果’不成立。

　　送别的时候说出‘我等你回来’这种话实在很倒人胃口，但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这岂不是更恶心？！掀桌。
　　杰尼亚脸色通红的不知又自顾自的脑补着什么，在幻骑士和难得来送别（不如说是来看戏更合适）的伽马道别后，无可避免的对上了自家恋人的目光。
　　“这、这些是我的朋友。”慌乱中少女杰尼亚口不择言，话说回来一直反复说少女这个词汇实在是很……噗。
　　在杰尼亚身后一字排开事实上也是看戏心里居多的安德烈、野猿、卡米罗以及附带的□□无辜的看向被介绍的对象。
　　他们都认识的好吧。杰尼亚你停止那种‘这是我娘家人，来认识一下吧’的语气吧！

　　幻骑士点了点头，大手抚上窘迫的垂了头的杰尼亚的头发亲昵的揉了揉。
　　吃惊之下杰尼亚猛的抬起头喊了声：“前辈！”
　　“恩。”
　　……她只是想喊一声试试看，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的。
　　杰尼亚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尖，目光闪动了半天就是不敢直视对面的恋人，干巴巴的拼凑了些句子：“离开的太早了……恩，我也很遗憾……不对这个也用的不太对，咳咳，我……我很遗憾前辈要这么快就离开……”
　　要不然你还期待什么。
　　咧了咧嘴，杰尼亚展出一个郁闷又难受的笑容：“很没真实感的，生怕一转身发现前辈接受我告白这事都是我自己在做梦。”

　　伽马倚在门柱上闲闲看戏。
　　四个年轻人一字排开瞪大眼睛在看戏。
　　总部办公Ｅ楼上开了无数扇窗子，无数脑袋向下探着看戏。
　　这些都是你的梦里人？！
　　当然，恋爱中的少女根本忽略了大背景，满心满眼只有面前这一位，哦耶，真少女。

　　幻骑士没说话，似乎在等她还有什么想说，又似乎是没话可回答。
　　“所以说，前辈不如补偿我一个吻吧。”

　　说出话立即后悔，但没等杰尼亚羞愧捂脸逃窜走，对面人已经一声“好”然后托住她的后脑勺身体微微前倾着脸靠了过来。

　　诶？
　　诶诶诶？！

　　然后就……吻上了……

　　新鲜出炉的红烧杰尼亚僵立办公楼门口，连恋人离开都只机械的挥挥手，忘了自己准备的那些煽情的少女言论，围观群众意犹未尽的哄笑。
　　片刻，杰尼亚迟钝的捂住嘴，哀号一声飞奔进了办公楼。

　　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伽马身后的太猿一本正经加很有经验似的评价：“缺乏激情。”
　　野猿见了自家哥哥，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太猿拍拍自家乖弟弟的肩膀。
　　伽马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看上去有人觉得很足够了。”

　　觉得很足够的某少女直接穿过办公Ｅ楼飞奔回宿舍楼，冲进自己的房间后直接百年难得一遇的反锁了房间扑倒大床上不肯挪地方了。
　　过了很久才翻了个身拽住被子掩住下半边脸，虽然连额头和额头上的疤都红起来了实在没有挡的必要，但少女心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

　　吻啊……那是吻啊……
　　不是碰碰就玩的亲亲游戏，虽然那种传说中的游戏杰尼亚也没玩过，但这是真的吻啊，唇舌交缠的实实在在的吻。
　　哀叹一声，少女整个脑袋钻进了被窝，低哑的呻吟隔着被子朦胧的传出来——
　　“前辈好厉害……”

　　不，你家前辈刚刚被相关砖家评价为“缺乏激情”的。

　　少女杰尼亚的恋爱开始于十七岁，这绝对不是骗字数，在不满二十四小时内骗到香吻一枚，然后面临长久的分离，虽然此少女觉得异常满足。
　　我们称这种情绪为‘初恋情结’。

　　总部走了大批人才，一些实际战斗力不强只会说风凉话的老头子成了当家人，最能调和家族气氛及内部关系的艾丽亚ＢＯＳＳ却迟迟没有对总部出现的不和谐状态做出反应。

　　山中无大王，年轻一代人多势众的中下层也开始嚣张起来。
　　受害者首当其冲自然是刚开始恋爱的杰尼亚同学。

　　诸如‘这回是傍上干部’以及‘脚踏Ｎ条船’等等莫名其妙的言论终于还是传进了杰尼亚的耳朵里，矛盾在卡米罗前去支援太猿一组后全面爆发。
　　该说是，再次和自己家族的人打了起来。

　　所有言论中让杰尼亚反应最无能的恐怕是“除了和自家人斗你还有什么能耐”这种话。
　　她确实没有为家族对抗外敌做过任何有实际意义的事，连文书工作都处理不好，战斗中发挥不了实力，也没人敢给她派任务。

　　恋爱开始在多事之秋，甚至连开始恋爱的愉悦都显得奢侈，很快家族内部人心惶惶带来的矛盾冲突就磨灭了杰尼亚那点偷摸乐和的心思，危难之际你不好受，也不会希望别人好受。
　　杰尼亚还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形势的不对劲。
　　比刚正式加入家族不久被杰索家族疯狂进攻的时候还要惨淡的形势。

　　偏偏杰尼亚得不到任何切实有用的消息，友人长辈前辈都离开以后甚至连个说话都人都没有。
　　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变态，杰尼亚脑容量不足以支持她的变态旅途，所以还是爆发了。
　　如前文所述，她再次和家族内部的人打了起来，这回没有一个□□给她锻炼，也没有一个幻骑士给她武器，唧唧歪歪的中下层年轻人一哄而上，杰尼亚直接上拳头让一批又一批人倒下，然后在所有对手都躺下之前自己躺下了，险些直接被灭。

　　医疗室的日子并不美好，这次塔尔玛没有拒绝给她治疗，匣兵器和主人的心思在某种意义上是相通的，想必小动物也能感到主人心里的郁闷和暴躁。
　　像很多年前、杰尼亚还是个小姑娘时候那样，躺在医疗室，艾丽亚ＢＯＳＳ来探望她。
　　虽然这回没有凶悍女巴尔巴拉，也没有忠犬男伽马。
　　只有ＢＯＳＳ，这样其实就够了。

　　杰尼亚就没在自家ＢＯＳＳ身上看到过变老的痕迹，墨绿色的长发头型万年不变的直顺，刘海拨向一侧，直率大方的样子，哪怕身材很好也永远是衬衫长裤，身上除了那个家族ＢＯＳＳ象征一般的奶嘴没有别的装饰，连如今干部、高层必备的指环都没带。

　　可惜艾丽亚ＢＯＳＳ的来意不能让杰尼亚感到多高兴。漂亮女人坐在床边摸了摸趴在杰尼亚头顶的晴考拉，笑着问：“被这样对待还要继续吗，家族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啊。”

　　不美好，确实是不美好，哪怕还没觉得像□□说的那么差，可几次三番和家族内的人打起来，对方还总有置她于死地的意愿，杰尼亚不能说自己一点郁闷一点失望都没有。
　　但那又能怎么样。

　　“啊，要继续啊，BOSS会再起来带领我们吧，我们还是个和谐的地方。”
　　“不行呢，我怕自己坚持不到那时候了，哈哈。”
　　“BOSS你说什么啊……”
　　“离开吧。”
　　“不。”杰尼亚瞪着眼睛，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副‘你终于说出来了啊，但我绝对不答应’的样子。
　　艾丽亚又笑了起来。

　　杰尼亚转开目光盯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说：“离开什么的，那不可能，我从六岁就在想着加入家族，哪怕那时候还不懂，也不可能放弃了。放弃了我的人生会不完满，那会否定我过去做的所有努力甚至我过去的时光。”
　　“真倔啊。”
　　“而且还没有太糟糕嘛，我还有野猿、安德烈、卡米罗，有巴尔巴拉那家伙，伽马老大是个好老大，太猿大哥也很好，前辈刚答应和我恋爱了，大家都在，离开这里我要干嘛去我能干嘛去，BOSS为我好我一直都知道，但一路走到现在，真的没有别的方向让我觉得比自己现在走的路更好的了，请您安心。”
　　艾丽亚叹着气拨弄了下自己的头发，无可奈何的苦笑：“这么死心眼，像谁呢，你母亲当初可是在你父亲死后直接离开了这里将你托付给我们了，你父亲——我记得他当年也是个很圆滑的人。”
　　“……哈？”
　　“其实我想问，你母亲在北意大利生活，要不要过去找她，顺便留在那陪她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