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女配的魅力一无所知》云朝

6、第 6 章

　　第6章

　　姜嘉宝这几天心情很是不错。

　　家里已经把姜随意的婚事谈妥了，经过这几天的拉扯，就在刚才，他从余婆子那里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对方愿意在原定的彩礼价格上，再加五块钱。

　　这钱虽然距离姜家人期望的一百块还有点距离，不过因着姜随意前些天和男知青一起落水的事情这段时间在村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余婆子担心消息传到山里，对方变卦，劝姜家见好就收。

　　姜家人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担心夜长梦多，便答应下来了。

　　八十五就八十五吧，总比让那小白脸男知青入赘，他们啥也落不着还得倒贴的好。

　　从余婆子家里出来，姜嘉宝抬头看了眼天色，发现时间还算早，抬脚便习惯性朝着村东头吴寡妇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过刚走了没几步，姜嘉宝忽然就想起了前几天姜随意在院子里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她为什么忽然跟自己提起吴寡妇？难不成她知道了自己跟吴寡妇之间的那档子事儿？

　　这念头才刚冒出来便被姜嘉宝自己给打消了，他摇了摇头，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不大可能。

　　姜嘉宝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虽然他在小稻花村的名声算不上好，可那都只是小打小闹，平时顶多被人背后说两句闲话，不影响什么。

　　但他和吴寡妇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时期是重罪，不但会被人戳脊梁骨，搞不好还会被送去游街。

　　正是因为知道事关重大，姜嘉宝每次和吴寡妇见面都非常小心，他自认这件事情除了他和吴寡妇这个当事人以外，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估摸着姜随意这次只是随口一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按照余婆子刚才的说法，山里那户人家着急娶媳妇，彩礼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他们把人送过去，这婚事便成了。

　　为了保险起见，在姜随意被送走之前，他最好还是先不要和吴寡妇见面了。

　　而且只要姜随意出嫁，彩礼钱一到手，他就要说亲了，那吴寡妇就算生得再好看，岁数到底在那放着。

　　这么个半老徐娘，平时玩玩占占便宜也就算了，真要把人给娶回家里，姜嘉宝是打死也不肯干的。

　　想到这里，姜嘉宝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放弃了去找王寡妇私会的念头，调转脚步，转而朝着自己那狐朋狗友王三儿家走去。

　　小稻花村不大，姜嘉宝走了十来分钟，眼瞅着再拐个弯就到王三儿家了，刚要扯开嗓子喊王三儿给自己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

　　“姜嘉宝？”

　　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姜嘉宝下意识回头，准备看看是谁在叫自己，可才刚转过身，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便觉脑壳一痛，接着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陈今越将手里的木棍扔进不远处的草堆，拍了拍手，这才蹲下来查看了下已经昏死过去的姜嘉宝。

　　由于今天上午姜嘉宝刚去知青闹过事，陈今越对于他这张脸那是相当印象深刻，因此没费什么劲就确定了自己找对人了。

　　陈今越从身后架起姜嘉宝的两条胳膊，将人往路旁的草堆里拖，边拖边唉声叹气。

　　“在小稻花村这种物资匮乏的地方还能吃成这个体重，我都不敢想这小子平时吃得有多好。”

　　拖着人走了十来米远，陈今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胳膊，明显有些想撂挑子。

　　老话怎么说来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不过放弃的念头才刚出现在脑子里，就立刻被陈知青给否了。

　　他摇了摇头，自己哄自己道：“没事的，小姜同志说了，这事儿要是办好了，抱大腿的事情，啊不对不对，是结婚的事情她就考虑考虑。”

　　“道路是泥泞的，但未来是光明的，你可以的，小陈同志！”

　　陈今越花了五分钟时间终于把自己给哄高兴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架起地上的姜嘉宝，吭哧吭哧继续往树林里拖。

　　*

　　眼看着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却迟迟没见宝贝孙子回来，姜老太顿时有些着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这都去了多长时间了，嘉宝怎么还没回来？”

　　姜老头倒是很能沉得住气，慢吞吞抽了口旱烟，将自己那早已经被盘的包了浆的烟斗往地上磕了磕，道：“急什么，你孙子你还不了解吗，我看啊，多半是又跑出去玩了。”

　　这话倒是说到了姜老太心坎里，她叹了口气，道：“让他去找余婆子，也不知道他去了没，幸亏我早猜到这小子靠不住，刚让桂芬又去了一趟。”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片刻的功夫，秦桂芬喘着粗气从外面走进来，才刚进门，姜老太就忍不住催促道：“见到余婆子没？”

　　秦桂芬点点头，道：“见着了。”

　　“余婆子怎么说？”姜老太赶紧追问道。

　　秦桂芬端起桌上的水就要喝，却被姜老太一巴掌打开了手。

　　姜老太冲着秦桂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那是我给嘉宝泡的糖水，要喝水你自个儿倒去！”

　　秦桂芬有些讪讪的收回手，也没敢再去给自己倒水，道：“谈妥了，但余婆子说因为咱家出过二妮儿那事儿，这次要是再不成，以后就没人敢给咱们家保媒了。”

　　姜家爷奶一听，顿时就急了。

　　“啥？那咋行！”

　　“对啊！不给咱家保媒，那嘉宝的亲事咋办？”事关自己的宝贝孙子，姜老头也顾不上磕什么烟斗了，两眼一瞪，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急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姜老太的反应也没好到哪儿去，她上前两步，拉着秦桂芬的胳膊，语气急切道：“余婆子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媒婆，要是她不肯给咱家保媒，咱嘉宝岂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你说说你，怎么就生了姜盼那么个讨债鬼！自己跑了，全家都要被她给害死！”

　　秦桂芬嘴里发苦，有心想要为二女儿说两句话，可一对上公婆那凶狠的眼神，话在嘴边转了个弯儿，到底是被咽了回去。

　　见秦桂芬不说话，姜老头更生气，皱着眉问道：“余婆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秦桂芬讷讷道：“余婆子听说了你们前些天去知青点逼婚那事了，她说如果还想要那八十五块钱的彩礼钱，得赶在消息传到那边之前把三妮儿送过去。”

　　姜老太闻言，只略迟疑了片刻便答应道：“是这么个理儿，不然那边要是听说了这事儿，没准儿会趁机压价。”

　　“本来给得彩礼钱就不算多，可不能再比这个数少了！”

　　姜老头也跟着附和道：“是，这事儿不能拖了。余婆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间把人送过去比较好？”

　　秦桂芬面露犹豫，可在老两口的逼迫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瓮声瓮气道：“余婆子说明天晚上就走。”

　　其实她撒谎了，按照余婆子的意思，原本是打算今天晚上就把人送走的，是秦桂芬有意拖延，这才勉强将时间往后推了一天。

　　“明天？这么急！”姜老太惊了，脑子有点发懵，“这……家里什么都还没准备啊。”

　　姜老头皱着眉训斥道：“行了，还准备什么啊，咱们家是什么条件那余婆子心里能没数？既然她都开口了，就代表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要人过去了就行。”

　　姜老太想了想，点头道：“那行吧，桂芬啊，这事儿，一会儿吃完饭你跟三妮儿说吧。”

　　听到姜老太的吩咐，秦桂芬呼吸一窒。

　　好在还不等秦桂芬说什么，重新给自己的烟斗填满了烟丝的姜老头先一步开口道：“说什么说，不用说了。”

　　“二妮儿的事情你们还没长教训吗？提前说了，要是三妮儿也学她二姐，晚上跑了怎么办？”

　　姜老太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喃喃道：“是这个理儿，可不说的话，怎么把人给送过去呢？”

　　“那有什么难的，你们女人就是婆婆妈妈，上次余婆子拿来的那药没扔吧。”姜老头咂吧了一口烟，看向秦桂芬，“一会儿把药掺到昨天烙的饼子里，你给三妮儿端进去，让她吃。”

　　秦桂芬脸色当下就白了。

　　余婆子给得那药可是兽药，是用来药牲口的，药劲儿大得很，要是掌握不好剂量的话，轻则昏睡几天，重则直接被药成傻子。

　　“不用了吧，还是我去跟三妮儿说说，三妮儿和二妮儿不一样，她听话的，不会跑的！”秦桂芬急急开口道。

　　姜老头肯听她的才怪了，皱着眉道：“你懂个屁，当初二妮儿为啥能跑了你都忘了？要没有三妮儿帮忙，二妮儿早被抓回来了！”

　　闻言，姜奶奶也紧跟着附和道：“是啊，二妮儿走的时候，三妮儿才多大？帮着她姐往外跑不说，居然还敢偷家里的钱！要不是当时她把家里的钱全偷走了，咱们小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没说门亲事！”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句，细数着姜随意曾经的累累恶行，越说越对这个孙女感到厌恶，完全不给秦桂芬插话的机会。

　　最终，姜老头拍板，道：“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要是下不去手，一会儿就让我去。”

　　秦桂芬知道，一旦让姜老头去，那可就不是哄着吃，而是要被逼着硬灌进去了。

　　自己喂还能掌握着剂量，可如果让公婆动手，以自己公婆的性格，为了保险起见，肯定是灌得越多越好，到时候只怕对女儿的伤害更大。

　　万一真的药喂多了，人聋了傻了，秦桂芬简直不敢想女儿嫁人之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想到这里，秦桂芬咬了咬牙，道：“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