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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口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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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川与见的伤口在那些重量级的消失后就不算特别严重了，他在病床上安逸地躺了一天后就凭借怪物般的恢复能力于第二天顺利出院。
昨天的警官小姐后来不知道接到什么消息就赶忙回去了，虽然没有在他这里得到很多与人口失踪案有关的线索，好歹确定了他不是那里的受害者。
但还是平白无故给他们增加了工作量呢。泷川与见走在街上的阴影处想。
毕竟在此之前，那群警察都是朝着错误的方向在调查，结果折腾了好半天就没捞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反而是一个后来被定义为“危险分子”的人打破了僵局。
特此指明，“危险分子”就是那个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警视厅并且伤害了泷川与见的人。
……
［T，那个人真的存在吗？］泷川与见摸了摸手臂上已经结痂的伤口，问道。
【……不然呢？】
【难不成你怀疑那位警官小姐出现了幻觉不成？还是说……你身上的伤口是灵异事件？】
“你怎么变成吐槽役了？”泷川与见假作震惊，捂着胸口被丈夫抛弃的良家妇女，活脱脱一个戏精。
【……】系统用省略号表示无语。
［好了，那么现在我已经脱离危险恢复安全，之前的新手任务也完成了吧？］泷川与见光速正常，这使得他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摘下了压在头上的鸭舌帽，从瞳孔中钻出一丝精光。
系统没有做声，但泷川与见眼前突然出现的高科技面板足以说明一切。
“哇哦——”泷川与见语气捧场，却面无表情，他观察着这个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投影出来的屏幕，稍微走出去一点，过了几分钟才确定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
接下来他才开始探索面板的用法。
整个面板呈蓝色，十分简洁，泷川与见以为至少会有一个关于他自己身份的显示，但上上下下点了好几遍都没有跳出其他板面，有的只是中心明显是未解锁状态的三列条框，以及左上角用黑色文字显示的两个百分数。
■■值：98.9% / 98.8%
［■■■■■■■］
［■■■■■■■］
［■■■■■■■］
好家伙你搁这逗我玩儿■■文学呢？
泷川与见的好奇心被这个神秘兮兮的面板给扼杀掉了，他扶着额头叹了口气，转头就去问系统。
［T，不说别的，咱就是有任务奖励吗？］
【……有。】系统吞吞吐吐地憋出了一个字，泷川与见眼里刚有一丝亮光满脸写着“我要看”，它又来了个极限转折，【但是现在还不能领取。】
［为什么？］泷川与见的脸垮了下来，黑气在他身边浮现。
【你觉得面板一片黑色是正常现象？系统内有剧情关键尚未解锁，目前为止你并没有触发到核心任务，故，系统完全功能使用要求你并未达到。】系统甩出一段长篇大论，冰冷的机械音里混杂着不该有的嘲讽，却毫无违和感。
泷川与见：……
这个系统能不能回炉重造？
泷川与见呼吸很轻，以他为中心的一定范围内针落有声，他心不在焉地滑动那篇都超过了面板宽度的文字，各种花里胡哨听起来很高级的词语拼凑在一起，字里行间只表达出一个意思——你现在很垃圾，所以你不能得到奖励。
实不相瞒，他想举报这个系统。
［行。］泷川与见没有和系统吵起来的想法，他干脆利落地关闭没有任何卵用的面板，目光冷冽，［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目标需要实现，总而言之，活着不活着，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没有意义。
至于系统最开始对他说的，“执念”“有更好的归宿”，他通通没放在心上，因为他感知不到自己有什么执念，又应该追求怎样的归宿。
他太迷茫了，站在一个没有路标的十字路口，无论往哪边走都是重重的迷雾围绕，山重水复，谷深河尽，再加之原本能带来温度的记忆是一片空白，他就真的变成了漫无目的世界过客。
嗞嗞的电流声持续了约一分钟。
【检测到系统程序漏洞，正在修复中……】
【修复完毕，当前主线任务未开启，根据宿主行为判定■■值过高，因而强制执行剧情推动。】
【计算中——】
【为宿主尽快？？？？，请宿主开始调查人口失踪案，并勘破出真相吧！】
泷川与见敏锐地察觉到系统语气骤变，明显地失去了先前的“活力”（？），但他仍面无表情。
勘破真相？
涉及到推理，他难得燃起了一丁点儿的热情火花。
……
泷川与见很赞同“世事无常”这一个观点。
就在他刚观察完警视厅周围的地形将要进去的时候，他屏幕碎了一大片在出院时甚至差点被忘记的手机措不及防地开始制造噪音。
音乐是一首非常混乱、被泷川与见一下子定义为“乌合之众专属配乐”的奇怪钢琴曲。
由于这部手机泷川与见在医院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将它打开，在铃声响起前，它一直保持着高冷的黑屏，以至于现在这首让人听了只会觉得喜欢他的人大概音乐审美有问题的钢琴曲突兀地响起在了并不稀疏的人群间。
泷川与见可怜的羞耻之心发作，迎着过路人复杂的目光他用力捏住了手机，手劲大的好像要把手机弄碎得更彻底，带着满脸抱歉的僵硬笑意狂奔到了一处无人的空地。
很好，如果是有人打电话的话，那个人他完了。
“……”
“喂，是泷川与见吗？”接通后对对面异常安静感到奇怪的打电话者这么问道。
女性，三十六岁左右，与“我”关系不深。泷川与见判断。
关系不深的话更好下手。（险恶）
“是的，有什么事吗？”
“啊，是这样的，您家这边突然来了一群警察请示要搜查这里，因为你是屋子的主人所以需要询问一下。”
女声因为电话的缘故有些失真，人声背后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杂音，显然是有不少人聚集在那边。
“我家？”泷川与见若有所思，因为事关他在意的案件，他只能可惜地放下恶毒的想法，“那好，你们现在在哪？”
“？您家啊。”打电话的人不解。
“具体地址，好一阵没回去，我忘了。”泷川与见不假思索地编了一个理由。
从对面人的呼吸能推理出她大概很无语，但这件事无伤大雅，泷川与见很快从对方口中听到了一个地址。
“米花町？”
泷川与见念着这个分明陌生的地方，眉毛微皱。
这个地名怎么那么熟悉？而且——莫名有点不想去那里。
可能是原主比较排斥回家吧。
泷川与见没有多想，走出空地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抓紧时间赶到目的地。
……
泷川与见下车后整个人变成了雕塑，假笑都差点维持不住。
他没想到自己所谓的“家”竟然是一幢三层别墅，他摸了摸自己因没料到出租车费用高而一下子变得干瘪瘪的钱包，不禁心生怀疑。
这真是我家？别是同名吧？
正当他呆立在原处不太想往前走时，门口三三两两的人群中显然有一个家伙眼尖地看到了他，于是在远处招手。
“嘿，泷川先生！”
熟悉的女声钻入他的耳朵，即使没在意对方的容颜泷川与见也知道，对方就是那个守在的他床前没让他套取到关于自己身份信息的警官小姐。
中川静子。
“你好，中川小姐。”泷川与见态度礼貌，但也没表示亲近，他微微点头示意，看着走过来的警官小姐，指了指她的身后，“为什么需要搜查我家？”
“……啊这个。”中川静子对于对方的冷淡感到有些尴尬，她不着痕迹地缩回了打算来个握手的右手，注意力很快转移，她的视线落在泷川与见的头发上。
“人口失踪案有些头绪了，但由于一些小小的错误，我们之前并没有在意你这里，很巧的是，真正的失踪者就是在这附近不见的，而泷川先生你……因外貌问题和一个意外，被怀疑了。”
“但是你放心，我们只是简单搜查，不会对你家造成破坏的！”中川静子也觉得他们的怀疑离谱了，连忙保证。
泷川与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结合他之前的失踪和出现，自己的嫌疑应该是完全被打消了才对，怎么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自己头上？
这届警察行不行啊？
“没事，”泷川与见边走边说，在他靠近那栋别墅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些“家”不会有的特征，随口道，“反正我也不住这儿。”
“诶，是这样吗？”中川静子很惊讶，眉毛也往上扬。
“别墅的墙壁上有很多绿色植物呢，我要是住在这里我一定会让它们灰飞烟灭的。”泷川与见指向别墅的一角，开玩笑道。
中川静子朝那个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野生植物生长得茂盛极了，一片无人打理的生机勃勃。
“对了，泷川你的头发……”中川静子指着泷川发尾的一圈银白，“是染了吗？”
泷川与见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的头发。
他之前扯头发的时候就有发现，这具身体原本的发色并不是纯黑，他只是戴着一顶假发，而他真正的头发发尾攀附着约半指长的银白色，不是染的，是罕见的天生白发。
泷川与见刚拥有这具身体的时候忽略了戴假发的不适感，直到在医院独处时才在意。
原主大概是认为自己的发色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才故意遮掩，泷川倒不觉得怎样，就把假发摘了。
“不，原本就这样。”泷川与见回答，同时轻轻捻住一缕发尾，“但最近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就恢复原来这样咯。”
中川静子了然。
“是泷川先生。”另外几个警官也看到了笑容灿烂的泷川与见，因人口失踪案的缘故，他们都认识泷川与见这张脸。
泷川与见的心情一下子很明媚，面前这群人都是助他找到真相的完美工具人啊，省得他还要去警视厅花费心思套情报。
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更纯粹了。
“你好，我是目暮。”几个警官里略显富态的一位站了出来，他戴着一顶小帽子，笑容爽朗地与泷川打招呼。
泷川与见浅浅地和他握了个手，假作尊敬地回应。
“要搜查的话，请随意。”泷川与见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他眨了眨眼睛，“我很乐意配合。”
目暮十三本来为这个出了乱子还迟迟没有破的案件感到心烦，有了先前一些事作对比，见到泷川与见如此配合他的心情也不免跟着好了几分，他也有所耳闻在青年身上发生过的事，高兴的同时对对方的注意力也高了个阶层。
“对了目暮警官，”泷川与见用突然出现在他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别墅的大门，看着井然有序进去搜查的警察，很是自然，“方便和我说一下这个案件的具体情况吗。”
“感觉被怀疑成了作案人，对此案件还是很有兴趣。”泷川与见一脸无辜，仿佛在为自己恶劣的运气唉声叹气，“说不定可以帮到你们。”
目暮十三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的人，加之他对泷川与见第一印象不差，他便没什么防备地说了出来。
“九天前，有位叫新井高连的男大学生在这附近失踪，是他的同学发现他有几天没上学才报了案，失踪人失踪前并没有和谁有过冲突，心理也很正常，因为一直很优秀也不存在极端的仇人，所以完全不能确定嫌疑人。”
“目前从监控来看，新井高连在进入这片区域后迟迟没有出现，而且这边已经属于私人区域，旁边的主人不愿意提供监控，有的干脆说坏了，导致案件停滞不前。因为一些原因我们无权过分干涉，调查难度相当大。”
目暮十三讲述时很无奈，整个案件发生得突然，群众没那么配合他们也无可奈何，这次直接怀疑到泷川与见头上，也是被逼的。
无法过分干涉？这是什么理由？泷川与见有些迷惑，人都失踪了，再晚点调查说不定就出人命了，或者早就没了，上面是怎么做到一直拖延、保持冷漠的？
“被逼的？”泷川与见寻思着案件没有进展也不应该盲目调查啊，是被什么逼的？
“是你的邻居，大冢本矢先生。”目暮十三表情不太好，“之前我们去拜访过他，可不料我们在请求查看监控时，大冢先生认为我们没有理由就怀疑他，然后扯着一位警察说为什么不去调查他旁边的——也就是泷川先生你。”
“还打着‘他很久都不见一个人影，行踪诡异’的理由。”
泷川与见看得出这位警官真的很疲惫了，或许为了这个案件到处东奔西走还熬了通宵也说不定，于是他忍不住向“有难同当”的邻居家的大门分出一丝视线，觉得有必要在意一下。
“他是嫌疑人吗？”泷川与见问道。
“姑且算是，但没有具体的理由，大冢先生也拒绝让我们搜查。”
更可疑了。
“虽然显得很不配合，事实上，比起另外几个嫌疑人，大冢先生嫌疑比较低。”
“为什么？”
“他们家前不久才旅游回来，而且和失踪者毫无关联，大冢先生也不像认识失踪者的样子。”
目暮十三刚说完推论，进别墅搜查的人刚好出来了，与他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没发现什么的话，目暮和泷川与见致歉，随后赶忙走向另外一栋别墅。
看得出很忙了。
而泷川与见再次看向那位大冢先生的家，与先前无意识的随便打量不同，这一次他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荡，强烈的恶心感使他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