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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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人打起来了？！”金冬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听闻这个消息，韩起几乎想都没想扔下手中的球拔腿就往隔壁跑去，金冬也紧随其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比赛只得暂停，好几个对方球员全都傻在了原地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由于围观比赛的人并不少，欢呼的声音又大，导致竟没有一人发觉身后的球场里有两个人打起来了。
韩起穿过人群后一见其中一个真是牧落，本想立即上去将他俩分开，可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和其打架的男生此时正被牧落用怪力死死别着手压在篮球架上，脸憋得通红，极力挣扎的同时还在破口大骂，内容要多脏有多脏，得亏牧落听不见他骂的啥，否则以他这暴脾气兴许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掌人嘴。
这让韩起稍微放下了点心，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但只要不是牧落吃亏就行。
他就怕牧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点什么事。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慌不忙地靠近过去，在牧落看不到的地方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柔气地说道：“小落，咱松手啊，乖。”
金冬：“......”哄小孩儿呢？
“我操你妈！”对方眼见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损了面子，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个暴起挣脱了牧落钳制他的手，反手就想用拳头往牧落的脸上招呼。
“诶诶诶诶！”韩起一看不好，赶忙上去一把将牧落架起来远离了对方。
为了不让事态升级成群架，金冬赶紧站中间当个和事佬：“有话好好说啊，别打了别打了。”
和那人一起打球的队友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股脑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将对方强行拉住了才没让他失控冲上来。
牧落整个人都在扑腾，他的头发被汗浸湿贴在额间乱糟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异常急促。
他被气得不轻，要不是韩起还架着他胳膊，他保证还得再冲上去揍丫的一顿。
“嘘嘘嘘...乖，不生气了。”韩起将手伸到他胸口一下一下地往下抹，就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小兽顺刺儿。
“他妈的别拉我！！撒开！”那人暴躁地挣脱开其他人的手，狠狠地瞪着对面的牧落。
牧落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蒋智！你别惹事！”其中一个人提醒他。
“老子今天还就惹了怎么的！傻逼聋子今天我非让你知道点厉害！”叫蒋智的男生咆哮着，一口一个聋子不停往人雷点上戳。
果然牧落在看清楚后内心的火蹭地一下又窜了起来，挣扎着就要飞起一脚。
韩起按着他给他抚了抚胸口，抬眼低声警告道：“嘴巴放干净点儿，别像个没进化完全的家伙一样乱嚎。”。
“你骂谁！！！”
眼看着那几个快要拦不住又将一触即发的战火，金冬忍不住站出来调解道：“都消消气啊，消消气啊。”
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好几个高三的纷纷开始在人群中起哄，说蒋智连个高二的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和人一个听不见的动手。
“诶你们找事儿是吧！都给我闭嘴。”金冬跟个居委会大妈似的叉腰呵斥他们，“没完了还。”
牧落他们可能不清楚，但绝大多数高三的都认识这个叫蒋智的人，并且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差。
他在他们年级是出了名的刺头，之前就因为在校外打架和勒索低年级学生的事差点被劝退，据说他爸来学校当着校长的面给他揍了一顿，搞得校长也不好再说什么，记了个处分让他写了篇检查就算过去了。
那之后他姑且是安分了一段时间，但还是会时不时恐吓班里的同学，以随时可以从外面叫人作为威胁找别人拿钱。
人群里那些便是早就看他不顺眼又没胆子和他作对的人，只敢缩在后面当个拱火的。
“他妈的，都看不惯老子是吧，一起上啊！老子怕你们？”蒋智见状对那些人怒吼道。
“干什么干什么！以为自己古惑仔呢？还上，上什么上？这里是学校！谁先动的手？给我站出来！无关人士走开。”
不知道是谁把值班老师招来了，中气十足的一嗓子让所有站那儿看热闹的全都作鸟兽散，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几个和蒋智一起打篮球的认出对方是高三的年级主任，赶紧解释道：“没，打篮球起了点口角，闹着玩儿呢，没打架......”
值班老师一看到蒋智这个犯事专业户便大概知道又出了什么事，恨铁不成钢道：“蒋智，又是你，你哪天能安分一点？”
蒋智别过头没吱声。
随后他打量了一下牧落，问道：“你又怎么回事？”
牧落绷着脸比划道：“他们打篮球砸到了我同学！还不道歉！”
韩起如实翻译了出来。
“砸到谁了？我看看。”他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牧落，似乎没想到他是个聋哑学生。
牧落将吴辰拉了过来，年级主任察看了一下他的手发现确实有些红，便问道：“有没有事？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吴辰诚实地摇了摇头。
“蒋智过来。”他招招手。
“道歉。”
“对不起。”蒋智老老实实对着吴辰道了个歉。
大概是知道年级主任的厉害，刚刚还怼天怼地的人如今跟只鹌鹑似的让干啥干啥。
“以后打篮球注意点儿人！”年级主任对所有人训斥道，“一个个的都高二高三的了，你们以为你们还是隔壁初中的叛逆小青年啊？？以后这种事必须给我杜绝掉，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拿拳头解决，听见没有！”
“他也得能听见啊。”蒋智嘴贱地接道。
“嘶——蒋智你还想找事是吧。”
“我没有。”蒋智偏过头桀骜不驯道。
年级主任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强调道：“再有下次一律通知你们班主任到教务处记过，毕不了业后果自负！清楚了吗？”
所有人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清楚了......”
“知道就好。”
年级主任用眼刀扫射了一遍所有人便朝着实验楼扬长而去。
送走了这尊大佛，现场的气氛便有些尴尬了。
蒋智对着牧落骂了声真晦气扭头就走，和他一起打篮球的那几个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牧落同样冷哼了一声，手往兜里一插，气势汹汹地朝着小卖部的方向去了。
好歹也是打了场胜仗的，那姿势要多拽有多拽。
韩起走过去一把将他搂过去揉了揉头发。
路上金冬忍不住道：“你说你惹他干嘛，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幸好没被抓到现行，否则你俩今天保准得去一趟教务处。”
牧落立即激动地比划道：“明明是他先挑起来的！”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咱们最后看到的都是牧落把那人按在地上的，光是这方面我们就已经赢了对吧。”韩起满脸宠溺地看着牧落说道。
“起哥你现在怎么还开始护短了？”金冬吐槽道。
韩起故意捂着牧落的眼睛答道：“哥那护的是短吗？哥护的是妻。”
金冬顿时学着印象中苏宁的样子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切——”
“况且我们牧落是为了维护同学的利益才出手的，对吧？”
吴辰刚开始没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说，赶紧应道：“啊？嗯。”
“什么歪理......”金冬又翻了个白眼。
经年级主任的那一嗓子，人都散了个干净，篮球赛眼见是不能继续了，几人便商量着晚上一起吃个饭。
于是牧落为了答谢吴辰不顾自己安危的救脑袋之恩，特意请他吃了一顿异常豪华的晚餐，食堂的四菜一汤还加了个卤鸡腿。吃饭的时候吴辰几度想问牧落有关他身体上的一些事，却无一例外被他用眼神制止了下来，吴辰只能作罢。
这件事便暂时这么过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牧落本打算趁着洗漱间人不多先去把自己比较小件的衣服顺手洗了。
他记得床铺上面还放着一条今早上换下来的T恤，正准备爬床上去拿，却在上第二级梯子时牵扯到了腰部，一阵剧痛传来，他抓着栏杆的手一个没使上力，整个人便踉跄着退了下来，最后还差点没站稳踩到地上的盆摔一跤。
巨大的声响把宿舍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哎哟，打算来个后空翻啊？”钱龙又在那儿发散他并不好笑的幽默。
韩起在看到的第一时间便赶过去扶住他，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踩空了吗？有没有磕着？”
牧落满脸狰狞地抓着手指不停跳脚，刚刚那下他手指刚好甩在了栏杆上面，现在比腰上的那处还疼得具体。
韩起见他没什么大碍，刚想说要不要自己给呼呼，却看他一直有意识得在避免自己碰到他左半边身体，直觉他在隐瞒着什么，便不容分说开始扯他衣服。
牧落一激灵，要是能清楚表达大概要当场骂他耍流氓，连手上的痛都不顾了，慌张地想去遮掩，却仍未能阻止韩起的动作。
衣服一掀开，牧落的左边腰侧赫然是一片淤青。
韩起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问道：“什么时候弄的？”
牧落表情纠结得挠挠头，比了个下午。
“他打到你了？”韩起眉头紧锁着，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处。
没有破皮，应该是碰撞或者击打造成的。
那傻逼还尽往他一个地方锤，看得韩起心一阵一阵揪着疼。
他略有些责备地说道：“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我没发现就不打算说了？”
牧落没给他反应，算是默认了。
韩起许久没吭声，过了一会儿，他给牧落衣服放下来，站起身打开宿舍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牧落心里猛地一咯噔，估摸着自己怕是惹他生气了。
谁知过一会儿韩起又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攥着瓶云南白药。
把药放桌上后他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脸盆去洗手池接了小半盆水，随后用自己的洗脸巾在里面浸了个来回。
很快，韩起拿着拧干的毛巾走过来说道：“坐下，掀起来。”
牧落觉得如果自己听得见声，他此刻的语气一定是命令式的，也没敢跟他犟，扁着嘴乖乖掀起了衣服。
韩起蹲下来把湿毛巾缓缓贴在他的淤青处，牧落被凉得一哆嗦，刚想发出抗议，韩起抬眼看了他一眼，牧落又默默憋了回去。
冷敷完，韩起又拿起云南白药在他的腰侧喷了几下才算完，全程都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和那盆凉水一样冷冰冰的气场。
牧落赶紧掏出手机输入道：“我当时那是没反应过来，想让他先打我两下我就有理了，何况...”
牧落想说自己那可是正当防卫，虽然刚开始是狼狈了点，但别人看到的都是自己把那家伙按在地上打的场面，好歹没丢了面子，算是光荣负伤。
但看到韩起的脸色，他决定还是不写出来了。
“何况什么？他要是再多打你几下，伤到你内脏，怎么办？”韩起神色一凛，站起来将药随手往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翻涌着许多复杂的情绪。
这话牧落真没法反驳，打架这东西，又没个轻重，受伤肯定是不可避免的，虽然他知道光是打架这一项就是错误的，但原本这事就不是他挑起来的，说到底也不是他的错。
是那颗球的错，谁叫它好死不死刚好砸人后脚跟上。
他躲避着韩起的视线，一会儿将眼珠子转到那瓶药上盯着上头的字直勾勾地看，一会儿又盯着韩起裤子上的松紧带发神，仿佛上面能开出点花来。
如今板凳都跟长了刺似的，和韩起一起上下两头扎得他坐立难安，平时韩起话多到没边他看着难受，没想到现在对方不说话了，他更难受。
过了一会儿，牧落感觉到头顶一阵风扫过，只见韩起绷着个脸将他刚刚没能拿下来的衣服抓在手里扔进了还盛着水的脸盆中，端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牧落心道这下完了，真生气了，看了眼隔壁两脸懵逼的钱龙和郝多于，赶紧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