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梦话 你那边的那 ...
-
到了十二点左右时，管家带着五个孩子下楼一同用餐，而冉苒也终于有机会见见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儿子。
十个月的时间里，蒋允启长高了不少。小少年慢慢抽条，也瘦了许多。
这个年纪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更何况二人相别了大半年。冉苒此时重新审视儿子的面容，越看越觉得眼熟。
今天的餐桌上只有安宜和高翎在叽叽喳喳地拌着嘴。林雪豪偶尔微笑地迎合两句，大部分时间则沉默地吃着饭，偶尔瞥两眼高翎。而蒋诺予心理年纪大了，虽然不至于看不上小孩子们的话题，但终究是懒得掺和。
蒋允启就坐在冉苒左手边。由于上一次见面时场面有些混乱，这孩子似乎认定冉苒不是他亲生母亲，故而今天冉苒也不敢轻举妄动。
“奇奇，这是冉苒老师，等你周一去了初等部报道后她就是你的体育教练了。”赵泽源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在饭后提了一嘴。
蒋允启抬头定定地看了两眼冉苒，半晌低头喊了句“冉老师好”。
冉苒内心深处有些不明所以的失望，但见这孩子总算没那么排斥自己，还是稍微安了安心。
“哎这任务，不好整。你儿子根本不想搭理你。”安静了一上午的小二突然插嘴道，“而且你看你闺女儿，怎么还在那儿幸灾乐祸。”
冉苒下意识地回头去看蒋诺予。平时这姑娘虽然有些叛逆倔强，但对着她时总还是乖巧的时间居多。而此时尚显稚嫩的少女面上竟然带着些嫉妒和幸灾乐祸，让冉苒一时有些愣住了。
曾经的大司令敏锐地捕捉到了冉苒的目光，迅速换上了平时略带冷淡的微笑，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小鱼的性格问题比我想的还要大一些。”冉苒皱眉道。
“任谁找了你一百多年，性格都不会太阳光吧。”小二不置可否。
冉苒和蒋西呈没有在赵家待太久，饭后便早早地告辞了。几个孩子倒是留下来多玩了会儿。
到了周一时，冉苒果然在校园里见到了比别人都小一号的蒋允启。
“看到了吗，那个长得特别乖的小男孩，我儿子。”冉苒微微侧头和景轶说道。
景轶抬头张望了一下，迅速锁定了今早教研室的老师们都赞不绝口的新生，“他啊，天才，今后的成就绝对比你高。入学考试成绩出来以后教导主任笑得嘴都快裂了。”
“但这孩子有些轻微自闭，也不知道能不能和班里孩子相处得来。”冉苒有些担心地说道。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景轶朝那边努努嘴道：“你自己看。”
蒋允启因为参加了笔试而错过了前两堂课，此时刚刚在班里和同学们自我介绍完。刚满七岁的小男孩身高不到一米四，在一众九岁十岁左右的孩子中间显得格外瘦弱苍白。他双手捏着袖口，双脚不安地紧紧靠在一起，张了张嘴却半晌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沉默地向着下面的人鞠了个躬。下面坐着的小孩儿们倒是也都很有教养，虽然对他的举动有些不解，但还是安静地眨着眼睛看着他。
半晌蒋允启扭头跑到讲台上，拿着白板笔写下几行字。
“大家好，我叫穆启，今年七岁。很高兴见到大家，希望可以和大家交朋友。我不是不爱说话，我只是有点紧张。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些时间，我一定可以和大家好好相处的。”
冉苒不知从哪儿摸出了望远镜，一字一句地看着蒋允启稚嫩的字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疑惑。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不像是自己儿子会说出的话。
“穆启这孩子真不错，才七岁就认识这么多字。”景轶在旁边也拿着小一号的单筒望远镜，凑在窗户前趴着看。
冉苒被她撞得身子一歪，不经意瞥到了教室里坐着的安宜，她双手握着拳，似乎又紧张又兴奋地看着蒋允启一笔一划写下那几行字。冉苒稍微思考了两秒，便迅速猜到蒋允启写下的那几行字肯定是安宜教给他的。
“我知道这个安宜像谁了，”冉苒突然瞪圆了眼睛，“我的第一个任务是抚养一个有轻微述情障碍的小孩儿，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叫陈居安；而第二个任务里，我培养的儿子也有个从小玩儿到大的小师姐，平时对他照顾很多。这陈居安，小师姐，和安宜三人不论长相还是性格，都有九成相似，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姑娘也跟着追过来了？”
“你想儿媳妇儿想疯了吧？怎么年纪轻轻老想着当婆婆？”景轶惊道，“小鱼和奇奇也就罢了，他俩的身份似乎和你有关，横跨多个位面也算是有些原因。但这安宜也这么有本事能穿梭位面？”
冉苒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离谱了。但几个任务里的联系和诡异之处都太多了，她难免多想。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二天的体育课，冉苒终于有机会和蒋允启近距离接触了。
“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呀？”冉苒弯腰打着招呼，“穆启同学适应了学校的生活了吗？和同学们相处得愉快吗？”
安宜一把搂住蒋允启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冉老师你就交给我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穆启的！”
“靠你有什么用，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学习还是个吊车尾。”高翎在旁边轻哼了一声。自从分化成Omega后，他的信息素一直不太稳定，身体状况也不太好。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正是闹腾的时候。他从前成天和狐朋狗友在外疯玩，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健康极了。而如今长期被家长看管在家中，皮肤竟然也白皙了不少，倒是更像是人们眼中传统意义上的Omega了。
安宜听了这话自然不服气，两个小孩儿又闹作一团。林雪豪也跟着跑了过来，把穆启牵到一边后劝着两人，“安宜你别闹他，他昨天刚从医院回来。”
“林雪豪你干嘛？看不起我是不是？”安宜松了手，但高翎却把火力转移到了林雪豪身上，“我告诉你，就算我是个Omega我也不可能输给你。”
林雪豪叹了口气也没解释，顺着高翎的话哄了几句。冉苒看着几个小孩儿斗嘴的样子险些笑出了声。
正看着热闹时，她突然感觉袖子被人拽了拽，一低头便看见蒋允启默默地站在她身边轻轻地拉着她的袖子。冉苒有些受宠若惊地微微弯了腰，听小朋友在她耳边说道，“适应了。同学们都很好。”
蒋允启声音很轻，虽然没什么怯意，但也带着些小心翼翼。冉苒怕再惊着他，努力克制住呼噜他头发的冲动，向他笑了笑道，“那就好，有困难的话记得来找老师。”
蒋允启后退了一步，半晌向她点了点头。冉苒此时把什么任务什么评分都抛在了脑后，只觉得儿子终于不排斥自己了，真是可喜可贺。
当然，此时常年在高等部教室里偷窥的蒋诺予再次皱紧了眉头。总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弟弟有些威胁。
随着蒋允启的到来，冉苒的任务进入了平稳前进的状态，大概每隔一两周，两个孩子的评分都会有一到两分的增长。三个月后的进度已经变成了15分，18分。
安宜性子跳脱大方，但也对蒋允启这个小她两岁的弟弟十分照顾，平日里走哪儿都带着他。而高翎和安宜关系不错，林雪豪又总是盯着高翎。这四人隐隐有自成一派的迹象。冉苒看着四个孩子一起打打闹闹倒也放心了不少。
这三个月里蒋西呈也没闲着。他从赵泽源那边找了些关系重新编造了份档案，以席程的身份进入了一个叫准基的小研究所。
这家研究所名不见经传，外界也没见他们有什么研究成果。而蒋西呈选定这家研究所的主要原因，是它和高家有着长达几百年的合作关系。由此推算，在多年前高家研究室泄露导致全人类分化的时候，准基大概率也有所参与。
蒋西呈虽然已经41岁，但好在他常年在实验室内做研究，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带着些苍白，鲜少接受紫外线辐射的皮肤依旧紧致。赵泽源为了方便他以应届生的身份打入研究所内部，昧着良心在他的档案里写了个35岁。
在这个科学至上的时代，寻常人大学毕业时的平均年纪在28岁，而若是想再稍微深造几年，40岁才开始工作的也不少见。冉苒从前也问过蒋西呈这个问题，但对方说自己是天才，26岁早早毕业搞科研了。
总之，这个天才目前伪装成刚毕业的实习生在实验室打杂，平日里工作四天休息一天，为了盯着实验还要熬夜班。虽然工作辛苦了点，权限也不高，但好处是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也不会追究他的身份。而他独自值夜班时，也有机会对整个实验室进行一些搜寻。
这天冉苒给学生们上了格斗课，一群进步迅速的小孩儿们让她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悠然自得，一节课下来少不得要喘上一阵，晚上也困得早早爬上床休息。
“冉苒，冉苒醒醒。”
床上的人睡得迷迷糊糊，但旁边有人一直在喊她，总是在她快睡着时恶劣地把她喊醒。她朦胧中以为自己还在上个任务中，从被子中伸手，一把拍向了旁边的人，嘟囔了句，“烦死了席扬，出去出去。”
被拍开的手停在了空中，半晌慢慢地收了回去。黑暗中的男人像是得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抿着唇轻轻地哼了一声，“原来如此……你那边的那位，叫席扬？”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梦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