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如果我不在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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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郑成啊，他真的是个很妙的人啊！
那晚他究竟为了什么而say sorry的，她是足足三个月之后才了解到……
“那天是我欺负你了。你打我也是应该的。害你伤心了，我很抱歉。”郑成一脸认真，与平时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对她过度闪亮的眼睛，和看似不经意却牢牢牵着她的手……
“……”他说的是口罩-巴掌事件……
唐元忽然觉得自己脸又开始烧起来。最近脸部毛细血管爆掉不少……似乎有向脖子蔓延的趋势。
此刻艾莉已经喝的微醺，正和那几个刚刚给唐元介绍过名字可她却一个也没记住的科学怪人们商量着一会儿去抢台上H他们乐队的家伙演奏据说是他们乐队的歌……
“Samual你还记得那首你写的‘毁灭’吗？哇！键盘加主唱……唐，你是叫唐对吗？哇！你真应该见见当年这位年轻科学家的风采，当年我们‘莫比敌’乐队简直风靡了整个伦敦西区！”一个红鼻子秃头发的人操着北部口语对着角落里的他们俩叫嚷。
唐元艰难的捕捉着他的用词，最后也不知自己听懂了几成，转头看向郑成，郑成对她耸耸肩摇摇头，然后大声说，“他这个苏格兰酒鬼说的话，也就只有伦敦银行的交换机能听懂！”说完对着红鼻子比了一个L，霎时又惹得红鼻子叫嚷了起来。
啊！想起来了，他好像叫Jack，是研究密码学的专家，目前在为银行网上交易做新的保密协议……
“你不用记得他的具体信息，”郑成揉揉她的眉心阻止她继续喃喃自语，“你记得我是谁就好，记得我一个就够了。”
“好了Jack,你今晚招惹Samual就太不上道了！走走走，你忘了我也是主唱之一嘛，咱们唱泰晤士河我的家去……”艾莉拉住Jack阻止他向那两个人靠近，拜托！好不容易今晚那两个人才有点进展，这位仁兄不能长点眼色吗！
“你？你这个自封的主唱……五音不全……不行不行……Samual，还得你我们才能重整雄风……”
“Jack，你需要我给Jane打电话吗？你今晚喝的似乎比酒禁要多……”唐元发现艾莉一脸严肃的时候跟安德烈最像，不由捂着嘴偷笑。
很显然艾莉的警告很有效。Jack乖乖的找别人闹去了。
“所以除了跟艾莉一样是14岁上剑桥，跟一群天才们组过莫比敌乐队，写过叫毁灭的歌，你还有什么骄傲的丰功伟绩是我不知道的吗？”唐元转身，已经对今晚一个接一个的爆炸消息有所消化了。其实对他14岁上大学这件事并不十分惊讶。反而是艾莉，她无法相信这个美丽漂亮的芭蕾舞演员竟然曾经是数学天才的事实……好吧。还有唱歌白痴的事实……
“……跟安德烈合作让你来伦敦做实验不算的话……”郑成自动屏蔽掉唐元瞬间扫射过来眼神中的怒气，整个人向唐元凑过去，“下面这件丰功伟绩才是我最骄傲的……”
唐元一呆，然后便被眼前这个天才结结实实的吻住。原本被他牵着的手被转移去环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里的啤酒瓶被他接过去放在地上后，五指被他牢牢握住，扣在他胸前……
这次，是真真正正的接吻了……
好吧。这件原本三个月前在格陵兰岛上的爵士酒吧就应该要做的事情，被当初诺德基地恶劣的天气和那两只据说被困冰层的蓝鲸给劫胡了。幸好三个月后的伦敦，无论怎么样的原因都好，他们又重逢了。而这一次，他不会再有丝毫犹豫迟疑，这个女人，他在身边留定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所以对于恋人之间的牵手，亲吻，上床的进展速度是要比年轻人快一些。可唐元怎么也没想到，初次牵手，初次亲吻以及初夜，跟他的初夜，就……一夜之间……全部完成。
睁眼。天花板。转身。一个安详的睡容……唐元借着清晨的微光打量着这个人。
这个人……他眉眼脸型什么的，都极好看。
这个人……他嘴唇薄薄的，连睡着了都能看见淡淡的酒窝……
她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偷亲，却在快要挨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现在这个场景……眼前这个画面……自己的内心活动……为何如此熟悉？
她在什么时候，对他做过同样的事情么？
唐元愣在那里，忽然被他靠上来亲了自己一下，吓了一跳，怒瞪之。
那个人坏坏地笑笑，伸手搂住佳人腰身将她拽进怀里，脸凑过去，鼻子眼睛在她脸上使劲蹭，小猫一样的撒娇，“你做了一半的事情我帮你完成剩下的一半，怎么还瞪我……早啊，宝贝！”
唐元无可奈何，揪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拉开，他不蹭了，却继续亲她。一下一下，慢慢的又不老实了……
“不——要啦！”唐元四处躲避着，天，她似乎才合眼了1个钟头，因为时差跟枕头差醒来，不代表她昨晚不累……“10点要去学校报到！我中午还要给实验室做Talk，求你了，让我再睡会儿好不好？”
他停住，埋在她颈间的头抬起来看看她，她一脸哀求的神色，他又伸手按响床头闹钟，标准的伦敦小姐音调说现在是早上7点半。
“从我家到学校只要10分钟。闹钟定了9点半，我们还有2个钟头……让你睡一个钟头好不好？嗯？……”
“……不……好……”唐元反对意见被直接吃掉了。她很郁闷的想，据说郑成同学以前没有女朋友……可怎么他懂那么多能把她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技术呢？
“……我一向注重理论储备……凡事不一定……都要亲身去做……才有经验……”呜咽间吐出这些句子来回答刚刚呜咽间提出问题的小佳人，而佳人却早已没了注意力去听他讲话……
最后好不容易天才收手，佳人累得看表的力气都没有了……合眼……一个钟头睡一下也好……
岂料……楼下的垃圾车不过哗啦哗啦倒了四桶垃圾，他上的闹钟就响了……
唐元听得分明，肯定不到3分钟……
于是某天才的脖子就被掐的紫青……很难得穿了件高领毛衣领着佳人去学校报到……然后坐在第一排听佳人中午做的talk……然后举手问了很多犀利的问题……然后跟着佳人一起去蹭学校提供的午饭……然后把佳人的办公室安排在自己办公室对面……然后在下班时间准时出现在他不怎么出现的学校酒吧的欢乐时光……于是所有人在第一时间就全都知道，哦，唐小姐跟郑是一对儿啊！……
一切，都好象是那么的自然，就发生了……郑成在机场接了唐元，就直接去了艾莉的派对，唐元是在那间酒馆的卫生间换得衣服……然后……三级跳的一夜……然后她根本就没时间找房子。所以顺理成章，她就被安顿在他家，一间卧室一间客厅外加一间杂物房改装的书房的小小窝里。
唐元的实验室在伦敦动物园旁边的伦敦动物协会研究所，那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地方达尔文也曾经工作过。而郑成的住处离那个地方走路只要10分钟。好吧。那一区的房子实在太贵。根本不可能还找得到相同距离的房子。更何况就算找到了她也负担不起……好吧。她就是贪睡又小气……
于是，他们就像是认识相处很多年的夫妻一样，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对着长颈鹿吃唐元做的三明治当午餐，唐元会跟他絮叨实验安排跟问题，他会反问她设计实验的思路挑战她的各种想法。偶尔，他正在思考一个新的研究方向的时候，也会兴奋的跟她描述新主意的不可思议，而她就会尽可能的在里面挑骨头跟他辩驳。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也不怕他了，唇枪舌战间真的有了几分探讨科学真谛的感觉。后来居然她独立提交给安德烈的一个研究计划，拿到了美国科学院的资助！
然后她就更加自信了。偶尔甚至会帮帮他。在大多数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忙到很晚，再一起回家。
一起都自然到，好像天生就该是如此一样……
后来，唐元发现自己怀孕了，都只是对着试纸叹一口气，想着产检的话不知道自己目前在英国的医疗保险里带不带这一项……
“我们结婚吧！”郑成从一堆堆的数据材料里把自己择出来，走过去搂住正靠在厨房窗口喝茶的小女人。怀孕了啊，他多开心啊！
唐元摸着肚子，因为是顶楼的公寓，所以能看到旁边摄政公园的绿草地，还能隐约看到动物园里长颈鹿的脑袋……草地上的牧羊犬好可爱！穿着格子的小衣服，和主人家的孩子穿一样的衣服呢！
他们的孩子呀，会不会也像那个小孩一样可爱？唐元心里突的一跳，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忘记了想不起了……
“郑成……”她忽然觉得有些怕了。只是现在才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唐……嫁给我吧……”他的声音一向很有安神的作用。他的手抓着她的手，一只抚在肚子上，一只按在心口，他的气息环绕在她四周，在她耳边不停的求……“嫁我吧……嫁吧……”
“嗯。”唐元忽然点点头。头点了，心就安了。
她身后这个人，没来由的就是让她觉得放心。其实，第一面的时候就放心了。
只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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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结婚手续需要出具当地的单身证明而且必须公证件。这个东西她只有求助楚敛。长久以来她习惯把楚敛当作家人去汇报工作，可不知为什么，她到了伦敦以后就很少主动联系他了。关于郑成的一切她都没怎么说，只说自己交了男朋友过得很好。现在有孩子了要结婚，请他帮忙办下手续。
跟楚敛交代这一切时，甚至她亲眼看到楚敛衣冠楚楚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她都镇定自若，心里没有一丝的骄傲，愧疚，窃喜的情绪。甚至于怨恨，恼怒这一切一切曾经的纠缠，此刻她心里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也许是，郑成的出现，让她终于不再迷茫跟害怕？不再需要别人撑着她的天，自己也能愉快的独立的活着？
还是，他替她撑起了那片天，便不再需要楚敛了？
不。唐元对自己摇摇头。
郑成不是她的天。郑成更不是那根承天的柱子。
在她的世界里，郑成是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默默给她鼓励的人。他逼着她自己去做自己的柱子。逼着她自己去选择去决定一切。他的支持让她对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的犹疑，那些曾经缠绕她的阴霾早就离她远去。她的世界里，每天都阳光灿烂。
再见楚敛，只有久违了亲友的感觉。熟悉的感觉。
她高兴的将楚敛迎进门，兴奋的给他泡茶，给他看他们的小家，说他们家很少请客人来吃饭，嚷嚷着自己做中国菜的厨艺终于有大展身手的一天了。
郑成看楚敛的目光深邃平静。那是一种不欢迎也不敌对的态度。他的目光始终围绕着小佳人。她高兴，他就跟着笑。她招呼楚敛，他便请楚敛坐下，请他喝茶。淡淡的态度，让楚敛焦躁尴尬。
是的。楚敛这次来，本是来抢人的。
什么狗屁单身证明他根本就没办。也没法办。离婚协议书他还没签，扔在抽屉里。
他压根就不信在伦敦能有什么臭小子强过他，豆豆也就是一个人在国外寂寞，想找个伴，没留神玩出火了，单纯如她一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肯定想着结婚是唯一的办法。
傻瓜！有楚敛在，你还怕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么？什么臭小子敢欺负你，楚敛帮你算帐！
至于孩子，回国有最好的大夫最好的医院帮你解决，绝不伤着你一丁点儿。
你要实在想要呢，咱就生下来。只要你快乐开心，我就当是补偿你，一人一次扯平了。以后，咱就重新开始。等将来有了咱自己的孩子，我也不会厚此薄彼，一定当成亲生的好好对待，你说好不好？
豆豆一定会说好。什么人会比他更了解豆豆？不会再有了。
什么人会比他照顾豆豆照顾得好？也不可能再有了。
楚敛抱着这样的心思，怀揣着在香港过境时买的戒指，心里觉得这就是老天给他的一次机会，一次对豆豆表现赢回她的机会。
从豆豆出事，醒来，到美国念书，又辗转到英国做实验，这前后两三年的光景，他越来越想她，越来越想他们过去两个人好的时候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把她当孩子带，规矩多多的管着她也宠着她，即使结婚了，也都不由自主的还是把她看成孩子。
那个当年他被托孤的孩子。
于是豆豆选择上学，一直上学，甚至到英国独自呆的那一年多，她还是学生。是学生，就还是孩子。就还是那个17岁端着碗喝粥的孩子，那个可怜兮兮向他请假看电视剧的孩子，那个他从浴缸里捞起来浑身湿漉漉的，从死神手里一次又一次抢回来的孩子。
他们的身份一直没变。他的豆豆，最终还将是属于他的。他相信她的生命里，没人能敌得过他。
甚至当他按响他们家门铃的时候，听见豆豆在应答机里声音的时候，站在他们家公寓门口的时候都还是这么的自信满满。
直到，门被打开。小妇人一样圆润的豆豆让他连认都不敢认。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女主人样儿，看着她忙碌的主妇作风，楚敛心里叹气，豆豆长大了。小萝莉终于变成女人了。
那个什么郑成的，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什么人啊，当大学教授就很了不起么？书呆子！也赚不到什么钱吧，家里这么小……将来生了孩子，连婴儿房都没有！
“没关系的，孩子快出生的时候，我就该答辩了，正好去美国生，在那儿住两年再回来，”唐元给楚敛夹菜，又给郑成夹菜，郑成揉揉她的脑袋，她对郑成一笑，郑成低头吻了吻她，她回吻的那么自然，然后笑笑，继续吃饭。
楚敛被那口饭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吃不下了。这什么米饭！质量真差！
“英国产检方便吗？我听说排队要排很久，万一有点什么问题怎么办？在医院有熟人么？能给好好看么？”
楚敛喝着汤，这汤还行。清甜滋润，适合孕妇。
“没事儿的，艾莉……有朋友给介绍了很好的医生。再说反正也就快回美国了。美国那边有Eva……我导师太太的产科医生，很放心。真的。”她给楚敛碗里添了块肉排骨，郑成把一叠剥好皮的虾放在她跟前，然后把她汤碗里的萝卜玉米挑出来分开放好，催促她先趁热喝汤。
“怎么这么大的人还挑食？不知道孕妇要多营养吗？”楚敛瞅见了，终于挑出骨头了！
唐元笑笑，“不是不吃，等会儿跟鱼肝油一起打成泥再吃，我嫌它口感不好……”
好吧。这汤也没法儿喝了。
楚敛扔了勺子，靠在沙发上，“豆豆，能帮我倒杯热水么？”他想单独跟这位郑先生聊一聊。
“我去吧。”郑成站起身来，“顺便去倒个垃圾。楚先生，您吃好的话，不妨跟我一起。伦敦的夜景其实很美。”
“是吗？！那正要去看看了。”楚敛也站起身来。郑成拎了一小袋垃圾，两人在门口穿鞋准备下楼。
“夜景很好看吗？那我也去！”唐元站起身来，她不该怕的，不是吗？可……总有莫名的担心让她不敢放两人单独相处。
“很快回来。乖，把汤喝了。维他命也要记得吃。我们去去就回来。”揽着佳人亲亲额头，在楚敛的一脸怒容中，两人下楼了。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如果我不在乎（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