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殷素素》爱米星儿

45、郑成和唐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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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个不尴不尬的原因，唐元决定讨厌这个人……直到……安德烈为大家做相互介绍的时候，那个人摘下墨镜为止……

　　“郑成，33岁，伦敦帝国理工最年轻的教授，他主要从事鲸鱼洄游的研究。我们这次考察能有他的加入，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啊，他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可他中文说的不错，唐，我想你们俩应该有更多话可以聊……”

　　好吧。唐元真的很想继续讨厌他。33岁做教授很了不起吗？就可以冷面冷口不给别人台阶下么？你是天才，就能不尊重非天才的普通人吗？可当他墨镜摘下来，唐元想摆出冷漠的表情都很难……

　　海风吹着寒冷拂面，海鸟在上空鸣叫，那人的眉眼……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的样子跟心底最深处某个温暖的影子重叠，他讲话的时候嘴角扯动，两只酒窝不深不浅的挂在嘴旁，他向她伸出一只手，她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放进去，大小正合适，温暖也正合适……
　　一切好像回到了幻境里，她是殷素素，他是张翠山……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她的张翠山口吐英文了……还那么纯正的伦敦腔……

　　唐元痴迷一样抓着他的四根手指，心里有太多话想说想喊，她想亲亲他，想抱抱他，想跟他说她有多想他，想把自己塞进他怀里再也不离开……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这里就是冰火岛，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唐小姐，你还OK吗？”看着眼眶慢慢红了的唐元，郑成有些不知所措。面对一个女子初次见面就变得委屈的脸，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一丝尴尬……

　　安德烈瞧见了，心里也不知这两个中国人搞什么，干脆吆喝着去吃早餐了，甲板上一下子变得空空的。

　　“唐小姐？你还好吧？”郑成见众人都走了，便用中文跟唐元讲话。见唐元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心里一荡，看来刚刚不知何处自己又失礼了，正欲道歉，唐元却忽然一回神，眼泪委屈红眼眶统统收了回去。充满内容的眼神避开了，下一秒换上来的就是漠然正常的眼神。她用力实在的握了他的手，“你好，郑教授。很高兴见到你。”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可她难道就是她？她也不是。
　　她是唐元。不是殷素素。又怎么可能真的遇到张翠山？
　　梦里出现的人都是幻觉啊！包括那个自己……
　　她是太渴望爱了吧，便在昏迷的时候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地方吧！那个世外桃源。
　　一个有亲人有爱人，有山有海有奇景的地方。
　　现在梦终于醒了。那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即使你看到一个跟他一样的人又如何？
　　不是他便不是他。

　　是他的话，又怎么会舍得她哭？是他的话，又怎么会站的离她那么远？
　　经历不存在，共同的回忆不存在，什么都不存在。包括她以为的爱情……

　　于是收拾心情，面对现实，坦然的将那个看起来很像梦里翠山的样子当作是模糊的。
　　开始工作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

　　海船航行的速度不算慢，每到一个地图上标注好的定点就会停下来放仪器或小船下去采集样品。唐元这次的样品最多，因为是第一次采样，她希望样品收集点多一些，水量也多一些。于是舱底货柜里很快堆满了2L的密封小塑料桶，上面英文中文一堆标注。

　　郑成的实验数据收集跟别人不大一样。他不用下小船放仪器，只是不时拿接收器查看着标注着记录着。

　　听到旁边人聊天她才知道，原来他这次会来北极，是因为他标记过得两只蓝鲸洄游至此，而这一数据跟前几年的数据相比是反常的。此刻他在忙着根据GPS卫星定位，然后综合鱼类学家，气候学家的观测数据，找出蓝鲸反常时期洄游的原因。

　　虽然不明白他的具体工作是在干什么，可他似乎从没有停止过思考。
　　每一次的标注前后，他似乎都在深深的思考跟计算，旁人喝茶也好聊世界杯也好，他一概是若罔闻。
　　早餐大家进来的时候他正好吃完走掉。午餐从不出现，晚餐却往往是来得最晚的一个。
　　独行侠一样，跟人讲话的时候一定是在讲Science，别人开他玩笑他也不回应。

　　也怪了，不知道从第几天开始，那些开始觉得他有些怪异不合群的年轻人们（包括唐元）都开始窃窃私语的参与谈论他……

　　有人的探测器出现了问题，老板拿过来就去找郑成。郑成手下忙碌一阵，探测器线路重接，来自西西里的小子很无奈的从老板手上接过那件已经绝对可以被丢弃的古董继续使用……

　　有人的测量仪坏了。郑成在旁边拿啤酒瓶绳子和一堆船上能找到的东西就做了简易的测量仪。其实系统误差只要保证一致，有标准样品存在下这些数据都是可以被修正的，所以简易的测量仪竟然救了那个希腊姑娘的博士论文……

　　还有人的接收器发生问题。郑成直接用他怪异的电脑写了一个程式然后重新类似重装系统一样重新刷了她的接收器。德国金发姑娘带着两团疑似高原红脸蛋的兴奋表情大大的拥抱了错愕的郑成。

　　难怪当初安德烈颇有深意的说这次出海有他，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所以，他不是研究鲸鱼洄游的生物学家么？为什么好像一个电工一样……
　　啊，不，是像一个应用物理学家，外加气象学家，外加电子电气学家，外加……
　　所以这个33岁当上教授的人，真的是天才么？

　　好吧。唐元承认她的眼光根本移不开他。如果说刚开始几天是花痴，到后面就跟希腊德国的姑娘们一起红果果的崇拜啦！

　　每天都有人在找机会跟他讲话。大家试过跟他闲聊不果以后就直接向他请教问题。郑成真的是来者不拒，任你是做地质的做海洋的做气候的他全都对答如流。有时候安德烈看不过去跟他争辩两句，也会被他三言两语逼到不得不承认自己说的是另外一个意思……

　　这是什么人啊！

　　唐元不敢当面问郑成，就偷偷跑去问安德烈。安德烈却大声的将问题反问给对面桌被一群人围着的郑成，“Samual，你的中国同乡朋友问你，怎么那么厉害会修那么多东西啊！你到底是物理学家还是生物学家？”

　　全船人都叫他郑，只有安德烈叫他Samual。别人这么叫他，他会去纠正回来。只有安德烈叫的时候例外。

　　郑成看了看一脸窘样的唐元，笑笑用中文说，“自己修，省钱。”
　　全体哗然。安德烈也听不懂中文，只好转头问唐元，唐元瞪了他一眼，不讲话，走掉了。

　　作为第一次踏上科考船的一名在读研究生，唐元在团队里处于金字塔最低端。船长就不用说了，甚至船工跟做饭的大叔都比唐元的地位要高很多很多。于是小透明，唐，很自觉的在完成自己工作以后尽量帮助其他同学或老师。在众人都拿出相机合影的时候她才敢掏出相机拍两张照片。

　　这期间她没怎么请教过郑成科学问题。因为她的采样实在是太简单了。把水桶丢下去，根据绳子上标注的深度拉起来就好啦，就这么简单。可郑成期间遇到她总会用中文跟她聊两句。照常是聊实验，聊海洋生物，聊她做的蓝细菌对鱼群虾群的影响，聊鱼群虾群对鲸鱼洄游路线的影响，聊海水交汇跟气候对生物生态北极熊的影响……

　　好吧。只要碰到了，郑成就会开头跟她讲话。她尽自己所能的谈，也才发现自己对课题认识的浅薄。真正的科学家，果然还是要像这样，综合的看问题，才会看出新问题。这不是跟安德烈‘碰撞才有火花’的人生信条很吻合吗？

　　于是崇拜啊，又冥冥中多了两层……
　　不过聊多了也才发现，他的中文真的不好，尽管口音很标准。这很像她的英文，口音标准，但词汇量有限，其实说的并不好……
　　所以这位33岁就当上帝国理工教授的年轻人，应该不是在国内长大的吧……唐元没敢问，连同冷冷的汤一起喝进肚子里。

　　科考船的航行在到达格陵兰岛最北端的莫里斯节赛普角的时候到达了高朝。就连每年都要来得安德烈之流都兴奋的嚷嚷着安营扎寨住两天再走。

　　各式相机摄影机都出动了。连最淡定的愤青小英也坐不住了，搬出5个镜头的单反冲进冰原里，说是要照张风景好的做圣诞卡跟男友一起寄回家……唐元看着他远去的瘦小背影，想起他男友那个宽广的胸膛，脑海里浮现的是上船前晶晶看到他们聚会合影后兴奋的Email……
　　嗯……如果把小英和他男友的照片做成圣诞卡，真不知道国内那些看耽美文的小妹妹们会不会疯抢一空……

　　“他去的地方并不是最美的。”郑成的声音在她身边嗡嗡的响起。此刻大家其实都带着厚厚的大口罩，因为零下40度的温度还是很可怕的，不带口罩很有可能会发生肺部结冰的事故。安全手册上写明了去室外必须防具齐全。所有人都是墨镜帽子护耳手套一应齐全，没有人有丝毫皮肤露在外面。

　　唐元慢慢挪步将身子转过去看着郑成，真是，穿的跟北极熊一样转头的动作都做不了……
　　“你想照相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元点点头，她真的想照啊！呜呜，看来在国外还是同种文化的人比较亲切！老乡就是老乡，对她的照顾就是不一样……

　　“郑老师，我能不能改叫你师兄啊？”
　　唐元鼓起勇气跟上郑成的脚步。说中文的时候她会叫他郑老师。说英文的时候提到他会说Prof郑，她现在真的不觉得这个大师兄很有架子了。好亲切啊！

　　郑成一愣，停下来看看她，“你可以叫我郑成。”言下之意，是嫌弃她不想做她师兄？

　　“哦，好，郑老师……”

　　“郑成。叫我郑成。”

　　郑成干脆停下来面对唐元，唐元从墨镜里隐约能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一荡，低下头，

　　“好。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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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唐元真的有些后悔了。不该跟郑成来照什么美景的……

　　因为原本晴朗的天气忽然变得浑浊起来，大风骤起，地上的冰雪被风卷起，带着旋的飞。

　　他们如果没有跑这么远，是不是此刻已经躲进暖和的船舱里了呢？

　　此刻唐元听从郑成指挥，趴在一个雪窝里，一动不动想要避过风雪。她的相机里拍了大概10张照片，可唐元并不觉得那些雪景跟刚刚在营地自己给别人照的有什么太大区别……

　　统一的装备让所有人在冰雪里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大家只有通过身高墨镜和声音去分辨人。可照片里又看不出声音，将来看她照片的人又不知道她带的是什么墨镜！随便拿希腊普拉多姑娘的照片充当她的不就行了？反正她俩身高差不多头发颜色也接近……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郑成的一条胳膊护着她的背，尽管隔着两层厚厚的防寒服，她还是感到那里的重量跟别的地方不一样。那里散发的热量也不一样。她明明被吹的快要冻死，可为什么脸烫的好像快熟了……

　　正想小心思的唐元忽然敏感的发现背上的胳膊一收紧，原本在自己旁边的人忽然一下子凑到眼前，她吓得僵住了，郑成却凑在她耳边大喊：“等会儿风雪小了，我们去山坡后面，装个帐篷会更安全！”

　　唐元不敢看他，只点点头，见他不动，侧头去看他，又更用力的点点头。
　　郑成也不知是什么表情，反正也看不清，只是不动。
　　唐元想，果然身经百战就是不一样，连帐篷都随身带着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