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梅子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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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来在桌子上抽了一双筷子，抢先一步回答：“喜欢你呗。”
谭执深打了一个响指：“聪明了一回。”
顾来：……
段斳深脱下一次性手套，起身道：“你们吃，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走了没两步突然被叫住：“我们都能成为朋友，为什么你们不能是恋人？”
他站着愣了几秒，长舒了一口气：“这不一样，我这样的，能给她什么？”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朋友在一起不需要考虑太多，但恋人在一起需要克服的困难有很多，比如门当户对。
像他这样在路边给人维修汽车，开出租车的人，能给另一半什么？跟他这样的人在一起，只会让另一半跟自己吃苦。
何况像桑九渔那样的家庭，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喜欢一个出身贫寒的穷小子。
半夜躺在床上睡不着，段斳深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在软件商店下载了一个漫画软件。
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为：九条鱼
他点进去搜索了一个漫画名：《原来校草也暗恋》作者是九归渔。
点了一个关注作者后退出页面，准备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时，脑海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回响：“点开他！点开他！”
他往左侧翻了一个身，心虚地点开漫画来看。
漫画一共两百五十二话，全部看完下来已经两点多，而左侧的枕头却是半干半湿的状态。
他有些没缓过来的单手抚上眼睛，漫画里的男女主最后成功在一起，但男女主的暗恋过程让人心疼。
明明高中就互相喜欢，却在六年后才在一起。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房子里响起了一道微声：“桑九渔，我也想做你漫画里的男主角。”
段斳深单手擦去眼泪，点开了扣扣账号，在扣扣空间里面找到了那条，高三毕业时发的动态：
“如果暗恋有回声，那一定响彻云霄。”
看着那年日期，发现自己的暗恋，已经过去了七年了，而这场无声的暗恋，始终还未有回应。
而他，也始终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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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天，以前的高三班群，班长突然出来艾特全体成员：“大家好啊，好久不见，后天我想组织一场同学聚会，想来的同学在群里发个名字报名。”
瞬间群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很积极的参加报名。
看到这条消息的段斳深犹豫了会儿，直到桑九渔这个名字出现在群里，他才紧接着在她后面发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了同学聚会那天晚上，大家在包厢里有说有笑的，畅谈着这些年的变化，有些今年准备结婚的，有些结了婚又离了的，还有些已经生了二胎的。
时间匆匆，原来青春已经离我们很远了；回首当年，却再也不是意气风发的十八少年少女了。
段斳深坐在角落，独自喝酒，目光时不时看向跟大家说话的桑九渔。
这时班长拍了拍手掌，大声宣道：“天也聊的差不多了，我们找个同学上来带头唱首歌吧。”
大家兴奋了起来，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手掌。
班长看了一眼大家，把手掌指向段斳深，说道：“高中的时候就听说段斳深同学唱的粤语歌很好听，接下来不妨献唱一曲。”
说完，丝毫不给对方回话的机会，带头鼓掌道：“那么接下来，我们掌声有请段斳深同学，给大家带来一首粤语歌。”
突然被点到名，坐在角落的段斳深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手足无措，谭执深走到他身边，把他推了上去，拿起麦克风说了句，“有请段同学给我们带来邓紫棋的《喜欢你》。”说完把麦克风放到他手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伴奏就响了起来。
他看向身后的荧幕，看着歌词唱起了第一句，在开头，男人故意放低了声音。
在快要高潮时，大家跟唱了一句：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最后一个“声”字落下时，段斳深不自觉地转过头，目光锁定了桑九渔，放声唱出那段高潮：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发现他在看自己，桑九渔回了他一个微笑。
一曲完毕，聚会也接近了尾声。临走前，顾来突然过来拉过段斳深的手臂，“阿深，我可以和你聊聊吗？”
段斳深看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好。”
看着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他抓重点说道：“如果世上相爱的人都终成眷属，那这世间的感情就少了许多遗憾，我的意思是，把握当下，别留遗憾。”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家路上他不断回味顾来说的话。他承认，他有些动摇了，他想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告诉她。
快到家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段斳深！”
他转过身，发现是她。可能是自己太过于专注想问题，根本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他回答地很生硬：“你好。”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他的眼睛盯着她身后的榕树，不敢看她。
两人的距离相差四十米，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桑九渔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又一阵沉默，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桑九渔打破沉默：“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他依旧没敢看她，默默说了句：“好，注意安全。”
说完同时转身，在桑九渔转身那一秒，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说谎了，她过得一点都不好，七年的暗恋，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段斳深红了眼眶，走回家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身后三十平米的房子，让他的心不再动摇。
有钱人和普通人之间，他们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后，段斳深拿出自己酿的那桶梅子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
喝的只剩下半桶时，他靠坐在床底，哽咽着发出一句：“桑九渔，暗恋好辛苦，如果不喜欢就好了。”
回家的路上，桑九渔经过一座桥。
桥上没什么人，她蹲在桥边放声哭了出来，心里满是不甘和难受。
过了会，她站了起来朝天空大喊了声：
“段斳深你这个榆木脑袋，早知道喜欢你会这么难受，我就不喜欢了。”
走过了桥，天空莫名下起了小雨，行人纷纷找地方避雨，她却站在雨中，伸手去擦脸上的眼泪，手中的水渍，已经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回到家，母亲看她全身湿透了，拿了条毛巾替她擦了擦头发，“怎么回事啊？下雨怎么不打车回来？”
她面无表情回道，“没事。”
说完独自走上楼。
她和坐在沙发上的桑远一互相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都知道怎么回事。
第二天早上，刘玖去隔壁敲谭执深的家门。
谭执深没在家，谭母开的门。
看到她，徐思曼有些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刘玖反问回去：“老姐妹串一下门都不行？”
“行行行。”徐思曼一边给她倒茶一边说道。
等她倒好茶后，刘玖拉过她的手，认真地问：“思曼，要不我们两家订个婚，怎么样？
徐思曼瞳孔放大，连忙拒绝，“使不得，我儿子可是有喜欢的人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么快？”
沙发都没坐热，就站了起来，一本正经说道：“那我去找别家了。”
…………
晚上谭执深下班回到家，徐思曼把他拉到一边问话：“九渔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他妈妈要着急找人订婚啊？”
“订婚？！”
听到订婚，谭执深立马拿出手机想给他那不开窍的兄弟发信息，准备把信息发出去时，突然犹豫了会把文字删掉。
为了让他那兄弟有紧张和压迫感，决定装不知道，让他自己开窍。
不久，有人传出消息，北城的桑家和阮家要订婚。
谭执深坐在他修车的旁边，着急地问：
“桑九渔要和阮家那小子订婚，你都不紧张的吗？”
段斳深躺在车底修车，丝毫不受影响地说：“我紧张什么，她结婚了我应该祝福。”
“去你大爷的祝福，你难道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结婚吗？”
车底下没有了声音，过了会才慢悠悠传出他的声音，“阮家挺有钱的，他们在一起，挺般配的。”
“恋爱是一件平等的事情，人人都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这不是胆小、害怕，你这是懦弱、无能。”
他从车底下出来，愤怒地与他争辩：
“她是一名有名的漫画家，而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汽车维修工，我们之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如果在一起了，我拿什么来爱她？”
谭执深不想再跟他再争辩下去，只留下一句话就拂袖离去。
“你低估了桑九渔对你的喜欢，你这样的人活该单身。”
周末这天，段斳深去开出租车，刚好路过明朗公司，碰巧见桑九渔和阮家那位少爷从里面出来。
看到他们一起出来，心里一阵不爽，为了不给自己找不痛快，调了车头就走。
桑九渔刚好抬头，看到了那辆开过的车，也认出了那个车牌。
她停了下来，看向那辆已经开远的车。
见她停了下来，阮杰明问：“怎么了？”
“没事儿，以为看到了熟人。”
他笑着问：“是那个你暗恋了很久的人吗？”
2022/8/20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梅子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