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难得的阴云 ...

  •   这不像实验室倒像是病房里的许意云转过头,瞧向左侧的玻璃,透过玻璃,站着的是她熟悉的面孔,是单弋,是邱如禾,是米贝,是钟尘尔,却没有温卿许。一切都很陌生,陌生到她觉着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可是突如的记忆一下突破了防线,是这副身体原有的意识。许意云这才意识到她的意识再一次脱离时空,来不及思考,心底油然而生的失落感侵占了身体的每一处,失光的神眸瞬然暗淡了去,沉着声,问
      “几年了?”
      “三年了。”医生回答着许意云方才问的问题。
      “她不在了”这一回,回答她的是沉默。

      医生转过身,朝身后的护士说着“20**年**月**日,编号0526患者许意云,实验成功。”
      0526,呵,许意云不禁心中一叹,‘用她的生日作为我的编号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一刻,她只想出去静一静尽快逃离这个让她心生不喜的地方。
      “能走了么?”许意云强撑着身子站起,医生侧过身子为她开了门。
      窗外没有光,可她仿佛看见了救赎的光。
      颠着脚,经过站着的四人时,许意云回了眸无神的瞧了一眼,走了。
      “三年了”米贝掩着脸哭泣着,腔声颤着。
      三年了。温卿许在那场事故中丧命的第三年,是许意云封锁自己的第三年。

      “咖啡要凉了”
      许意云端起身前的茶轻抿了一口,朝面前沉默的四位说道。从落座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未开口说一句,到现在已经是半刻钟了。
      这几天的查阅搜索到相关的信息微乎及微,多数是以编造的形式存在,许意云自己也曾思量了很久,根据这个身体的记忆,这个时空里的许意云没能拯救温卿许,亲眼看着爱着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一时难以接受便疯迷了,那个疗愈计划已实施了三年,回忆起上个时空里最后一刻进入法庭里时温卿许几人的神情,许意云推测从那时起时空就已经支撑不住她这个外来意识的闯入,而那闪烁的画面这是时空的一个自我调整,趁乱间她这残留的意识才躲到了这个时空里。她曾担心过温卿许,后来确实了然笑了,是她多虑了在那里可是有一个爱她的许意云存在。
      “意云”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份不该存在的沉默,邱如禾吞咽着口水,有些事总是让人难以唇齿,“你还会回来吗?”
      “回来?”上调的语气让在座的每一人心中皆是一惊,许意云顿了顿,不去看也能猜想得到那四副面孔的神情,轻笑声响起“你知道的,Qiu。”
      携过被叠好的外衣,站起身直视着画面里正在播放的城市车流,微咪了眼
      “又何必再问我。”
      远去的脚步让这一片这次死寂。单弋抚上了邱如禾的手背“寻找了三年,等待了三年,这件事要有个结果了”
      “她会回来的”旁侧的米贝开了口“没有无条件的相信,只是所有的条件早已被提出条件的人所实现。”目光转向了那三人,她们看见的是坚定,轻呼着空气里的咖啡香,那唇轻张轻和“卿许说过,她会回来。”

      “近日,A区B级警报,数名有着犯罪前科的司机在连续一月间相继被杀害。目前警方正派着重级警力对凶手进行追击。但,目前凶手仍在社会间游走....一月的杀害将再一次被记入A区重级特大案件,此案被堪称为‘完美犯罪’...”
      热闹的街道上,匆忙的步履依旧止不住人们的闲谈
      ‘这好呀,这些人就该’
      ‘听说,到现在还没寻到一丝线索呢!’
      ‘那可不,一丝丝都没有,真是‘完美犯罪’呀’
      ‘你们还记得之前那一起‘精英女警官...’...’
      ‘嘘---’
      ‘这事儿可不能说’
      ...

      C区的墓园里,正挺的身影伫立在一座冰冷的碑前,骨感的手里捧着的是一朵为她而摘的高岭花。
      “你来啦!”
      身后传来清冽的声响,这句话像是等待了许久。伫立着的人缓缓的转过身,视线触上了那抬起的凌冽的眼眸。
      衣物下掩藏的眼睛回望着,笑着不语。

      难得的阴云绸雨惹得人心也跟着阴郁。倾斜连丝的细雨割落在外衣上,不痛不痒,沉寂的墓园里一脸肆妄,一位凝肃。
      那是冰冷的碑,没有生命的黑白的墓盒,是许意云唯一的挂念。沉风嘶嚎着,将那多唯一的亮白高岭花吹的在灰土上绕动。许意云红着眼紧紧盯着这朵高岭花,喉间哽咽,黑色的防水衣上拍打来的水渍干了又湿,湿了一片又化为乌有。发被利落的扎起,除了那憔悴的面色,今日一身都是板正的。她没有说话。
      对面那身不同于沉默黑色的褐色大衣也没有说话。黑色帽檐盖住了她的脸,除了那三分薄唇,不算立挺的鼻梁就看不清那眉眼。那嘴角起初是勾起着的,现在淡若了几分浅了几分。
      表腕的时间依旧自顾自一分一秒的过,这不是一场沉默的比赛,褐色大衣哼哧一声,很小声,不是不屑倒是颇有些无奈。
      “站久了,你不累吗?”
      话语声轻轻,叫这片墓园里能听的清每一个字。许意云没有回话,她依旧是那副模样像是被世间定住了身形。
      “呵”一声叹息,脚步声挞挞靠近,踩着雨有些用力。褐色大衣染了地上的脏水,脏污的眼色瞬间攀附上了衣物,可那人并不在意,她坐在了墓碑旁,伸手摩挲着墓碑,她的眼里好深情透着那物仿佛看着某个人。许意云这才发现她的手上带着贴肤手套,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很快不见。她没有阻止那个人无礼的举动。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这是卿许告诉我的。”
      听到温卿许的名,如同机关一样触动着此刻的许意云,她转动着,眼眸无神的望向那随意的人,这一举动倒像是表示着她在听。
      坐着的人自然是注意到这一点,低头长叹一气,抿嘴笑了,喉间很干可她还在继续讲着,“起初我是不信的,我想身为一名警察那必然是正义的,只能代表着好一字。”
      “后来,我明白了这句话。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于坏。”她的声音重重落下,一字一字用尽了力气。
      “我知道我保护不了每一个人,可是我连她都保护不了。”
      哈--长吁一口气,浊气涣散在阴雨里。那声音还在继续,“真是可笑,那个人就这样在我的眼前将刀刺入她的身体,那一刻,我好无力,我想要追赶,我的身子却如同死了一般那凶手是天边的太阳,他会躲藏他每天都在,在我的眼前,我如同夸父般却永远追不上。我快忘了她的温度,快忘了她的气息,甚至常常我快要忘了她的面容。”
      听得出她的哽咽,许意云听的见,逐渐她的眼也开始变得模糊,泪颗颗落下不由得她制止,直直垂落在这坚硬的水泥地上弹开却融合。
      黑白色的照片被一只手轻轻覆盖住,指尖扶着那张熟悉的笑颜,“卿许”。
      “对不起”许意云蹲下麻木了的身子,话语间的颤抖搅乱了平稳。
      “他们凭什么活着,他们夺去了无辜的生命,切割了无数美满的家庭,陨灭了无数人的期许,他们就该死。”此刻,掩藏不住的怒气全部被丢进了这一句‘该死’里。
      “我捡起了他们的武器,用着他们的手段将他们置于死亡,我承认我是坏人,但不是绝对的。”她的眼神坚定,她从没想过该怎么证明自己。她笑了,嘴角张扬没有掩饰,这一系列的转变到显得她像个精神病。
      可许意云能懂,甚至是没有比她更懂的。
      在许意云的注视下,她站起身,双手展开好似在拥抱雨,实则她在释放内心的压抑。脑海里浮现那些受害者家人松下的一口气,那满目泪水,一切便都值得了。
      “终于,说出来了!”
      黑色的鸭舌帽被却下,西短的眉底下是单眼皮,眼角的疤痕让她看起来凶狠。许意云对上那眉目透过这幅皮囊望向里头的灵魂点头示意。
      “这总感觉,挺奇怪的”那人朝许意云笑着,眼角的疤痕随着肌肤变了形。
      “接下来,你去哪里?”许意云问着。
      “谁知道呢?”末了,又哈笑两声反问着,“你呢?”
      许意云懂了那人的言外之意,没有掩饰的摇了摇头。
      嗯,对面那人轻轻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身后传来一句道别,“再见!许意云”
      听见这一声熟悉的呼唤,离开的人真诚的展露出了这张面容上难得出的温柔。迈出的步伐依旧踩着雨。身后的那一身黑衣因为雨变的更深更沉,她拨通了电话,再渴求,“来接我,好吗?”
      反向而行的两人之间雨似乎下的愈来愈大。遮盖去了身后那身黑衣从怀里取出一把锃亮的摩挲声。
      猛烈的火星擦亮了灰色。世界没有混沌亦没有清醒,离去的褐色大衣身子一震停住了脚步,眼眸里有着不可思议却又有预料般。她缓缓转身,沉沉叹了一口气。
      血色散落在高岭花瓣上,星星点点,很艳,很沉。高岭花不在转动,安静的乖巧的躺在那里。雨真的大了,便成了一大颗一大颗拍打在那身黑衣上,那身黑衣乖的没有任何反应。血水混着浑浊伴着思念涌入那墓碑的土壤里,源源不断的流入。
      温卿许。
      单眼皮下转为了看不清的神色,离去的脚步好轻好轻,舍不得搅扰这俩重聚的爱人,不舍打扰她们依偎。
      这座墓园里恢复了平静的灰,只是一会儿,远处笛声鸣鸣,红蓝交织着的响在墓园门口。邱如和撑着伞站在那具冰冷前,单弋,米贝同钟尘儿屏息着。
      白布落下,盖住了雨。
      没有生气的停尸间,陆沫归沉默着酸了眼。
      下着雨的河流格外的湍急。
      褐色大衣变得沉重,浸入半身的水侵蚀着这句意外得来的躯体,许意云伸手看着这具躯体的手扬了扬,真实的。
      那一日外来的意识将自己囚禁在屋里的她发现这个世界的许意云的意识开始强大逐渐将她剥离,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的她也有些不知所措,很快,两人分离不知如何原世界的许意云这被剥离的意识飘荡了几日竟然附到了一位杀人犯的身上。
      很快,许意云带着这幅新躯体找上了这个世界的许意云说明了她的意图这才有了而后的一系列凶手被害事件。
      冰冷很快将此时这具躯体的头部蔓延,河里很浑浊,躯体本能的自救被许意云强行制止住了,窒息感让她意识恍惚,张开了嘴,湍急渴求许久的水流好似找到了入口一个劲的闯入,涌进鼻息,猛的灌了好几口,恶心。四肢在扑棱着,奈何水流吞噬的太过强烈,躯体被卷入了中央没了生的可能。
      好难受。
      许意云这么觉着,可她又在想,这一次她又会去哪里呢?
      “快看,意识波动恢复了!”夏凡呼喊着,声音有些嘶哑。
      本是等待了几日憔悴了面容的几人一时紧绷着神经快着脚步感到旁边。
      “意云,许意云!”米贝趴在许意云的身上呼唤着,可是躺在仪器上的人并没有给出任何反应,除去那一直在波动的机器。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夏凡默默的底下了脑袋不敢正门回答单弋的问题。这一切都在摸索中,这台仪器在被创造后,许意云也是第一个实验者所以一切都只能等许意云醒来后才可能得到答案。
      可如今她却一直沉睡。唯二的两次提示都仅仅只有这台机器给出的波动而已。
      “波动?平行时空?”
      邱如禾听着夏凡在那里喃喃自语说着她听不懂的词汇,正想问些什么,夏凡突然大声喊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一群人望向此刻的夏凡。夏凡也不打马虎赶忙说出自己的猜测,“意云这两次意识都有波动的现象但是一直没有回来,那一定是在游离,平行世界里的世界线也肯定不止我们一个所以...”
      “你是说意云去了别的时空了?”米贝不太确定的说着。夏凡点点头,“目前来说,我们只能这样猜想了。”
      “那,会回来吗?”钟尘儿沉默了许久出声,这个问题再次将她们扯入了沉默里。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能够给予一个肯定的答案,陆沫归长叹了一口气,声音沉沉,“意云找到卿许了吗?”
      找到温卿许后呢,会回来吗?没有人再往下想,没有结果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