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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次逃跑结束 申海变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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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衣服我都洗好了,你还没洗好啊?”
肖恩晾好衣服进来。
“哥?晚上想吃啥?”
申海把脸埋进木浴桶里,半天不抬头。
“哥?”
肖恩走过来,申海正在喝桶里的水,大口大口的,跟渴了两三天似的。
肖恩赶紧把人从桶里抱出来,申海鼻血流了一脸,那桶里的水微微泛红。
肖恩给他擦脸、裹被子,申海闹腾劲儿大,两只胳膊一直冲浴桶挥,嘴里着急地哼哼,见浴桶越来越远,就敲肖恩肩膀,用指甲抓他脸,留下好几道血印子。
“唉!疼!哥!”
肖恩拿背心绑他的手,半坐他身上,“哥?还认识我不?”
申海的眼睛现在就像两只发灰的纽扣,还是上个世纪的那种批发款,妥妥的丧尸眼。
申海不理他,头一直冲着浴桶叫,还想喝。
肖恩把人固定在床上,抱着浴桶出去,直接浇地里,一点不剩。
“行了,水没了,哥,还记得我不?”
肖恩回来继续问。
申海开始冲着肖恩张牙,两只鼻孔红红的,配着灰眼睛,叫个不停。
。
苏文【申先生?】
苏文【申先生,您还好吗,我这里显示断开连接。】
……
申海彻底变成了丧尸。
变成丧尸的人,最开始都没记忆,忘了自己是谁,朋友是谁,也忘了空间。
没空间,就表示现在没东西吃,没水喝,更别提洗澡。
肖恩坐在另一张床上挠头,看看绑着的亲哥,再看看空荡荡的防空洞,头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自打下过雨,外面的天气回归正常,不冷不热,河里有水,绿植茂密,野生动物时不时在门口出没,都是小椒日夜把守看门。
第二天,肖恩拴好申海,出去找吃喝。
水好说,吃的难说。
先不说植物认不认识,就算是认识,保不齐以前的绿植现在也变得有毒。对付动物,手上除了水果刀,什么都没有,捕猎很困难。这种境况,才发觉吃人最方便,有些人,几句话就骗得走。
肖恩在外头慢慢飞着找猎物,洞里的申海一点不安生。
申海双脚本身就动不了,现在两只手反剪在背后,拴在床角,能自由活动就一颗脑袋,冲着洞口直流口水。
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听不懂的声音,叫的他头疼,脑袋在床沿上砸,想把声音甩出去,人头砸铁床,声音又大又沉,在洞里回旋。
头上的血流下来眯住眼睛,想擦掉,又没手,只好一会儿砸床,一会儿蹭床,整个脸都变了颜色,看起来,比丧尸吓人。
首先吓到的,就是家基地邻床的胡渣男。
胡渣男刚进洞口,外面还站着长舌头的女学妹跟她双胞胎姐姐。
胡渣男一时没认出那是申海,脸上全是血,嘴里只会呜噜呜噜地叫,要不是长舌头说闻到这里有申海、肖恩,他也不会来。
小椒只让胡渣男进门,但也只是进门,再往前就用大颗花椒威胁。
长舌头站在洞外,20多度的天气,双胞胎姐姐还是穿着申海的那件中长黑色羽绒服,一脸的汗。
申海不认识他们,也不砸床了,冲着洞口的男人张嘴喊,一声接一声,听着难受。
胡渣男退出来,“里面有丧尸。”
长舌头看眼他,拉着姐姐坐到洞口:“他们估计出去了,等会儿。”
。
肖恩把好不容易抓到的老鼠放地上,隐形翅膀护着自己,从外头看,只能看到半截老鼠身子。
准备守株待兔。
林子里动物多,成年老鼠有一条中型犬那么大,他抓的算是幼崽。
肖恩想抓头野猪或者兔子吃。虽然自身攻击性不强,好在翅膀防御能力强,不怕啃咬撞击。
或许是动物们看不上这点肉,肖恩蹲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只有树枝、花瓣试图攻击他,一个猎物没等到。
眼看出来时间太长,心里还担心他哥的状况,只好放弃,到河边打了点水就往回赶。
老远看到洞口有人,肖恩提着的心发紧,加快速度,顾不上跟他们说话,急匆匆进去看申海。
刚进去,心里就咯噔一下。申海一脑袋血,半边脸正在床单上蹭,看到肖恩就张着血口吼。
肖恩把水喂到他嘴边,申海没有要喝的意思,反倒是想咬他手。
肖恩没办法,枕巾揉成团塞他嘴里,毛巾沾上水给他擦脸。靠近床的半边脸已经肿到变形,血口子密密麻麻,下不去手。
等把申海安顿到床上躺好,这才出去招呼胡渣男、长舌女。
三人之所以到这儿,冲的是申海的空间。进了洞,看到变成丧尸、失了心智的人,到嘴边的话就都没了。
胡渣男问肖恩:“他是……什么时候的事?”
肖恩:“昨天。”
长舌女:“接下来什么打算?”
肖恩想不到,摇摇头。把申海嘴里的枕巾拿出来,让他活动活动牙床,滴了些水进去。
长舌女的双胞胎姐姐坐的时候,总是朝着一个方向斜着前倾,看着床上的申海叹气:“我要是也变成丧尸,是不是就不用疼了?”
姐姐的肚子和腰上长个一个很大的肿瘤,像是孕肚跑偏了,跑到了侧面,每天行动、睡觉都不方便,还伴着无止境的疼痛。
长舌女知道她不痛快,可谁都替不了她。
防空洞里只有申海的吼叫声,贴着墙壁来回震。
夜里3点多,钟朔来了。
申海嘴里还塞着枕巾,肖恩怕他喊得累,堵上了。
钟朔给申海灌了一瓶紫色药剂,眼睛睁了快两天的人,这才闭眼闭嘴休息。
肖恩对钟朔很警惕,但也知道现在救申海的只有他。
钟朔抱起申海,冲着长舌女说:“她不行了。”
长舌女看眼身边的姐姐,“我知道。”
钟朔:“我去海上基地,你们要跟着吗?”
现在的世道,只要有去处,都是好去处,肯定跟着。
长舌女的姐姐等大家伙收拾好,就咽了气。
钟朔抱着申海往出走,也不知用的什么异能,飞得很快。
肖恩、长舌女拖着胡渣男跟在后头。
钟朔给申海带上帽子,免得风大,吹得难受。
申海偶尔会睁眼看看他,看会儿接着睡。
肖恩飞得久了,想起一个人来。
肖恩问胡渣男:“你儿子呢?”
胡渣男被两人在空中驾着,本就不舒服,听了这话,头僵着没动。
长舌女开了口:“他儿子没了。医院塌后,我们往山上走,有个外籍男人手里有(木仓),站在山坡上冲人乱开,说的话听不懂,是个疯子,他儿子被扫到了。本想去找那男人,结果他给自己也来了一颗。”
夜里的月亮只有一小牙儿,没有云挡着,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