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其实有时候太爱笑了也不好 ...
-
我叫唐澜。
一名普通的大学生程序员打工人。
差点猝死的那种。
人在小巷，天色很晚。
月亮也很好看但是谢谢惠顾。
现在我看即将面对我那一帆风顺如同吃饭喝水，又一波三折到如同攀登逐峰但总之就很倒霉的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一个转不好弯道超车超悬崖底下实现无人驾驶的那种。
“不过……”
“把枪对着人可不礼貌呢。”
橘发青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称得上是从容不迫，优雅得体的还是等那把木仓从他的后腰上挪走再讲，他说：“对待客人就还是别用恐吓了，这样不太好，有失风度啊。”
唐·风轻云淡·其实慌的一匹·已经开始考虑葬法·澜：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我没有后手。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品学兼优的人，只能说算个好人，不过装下风轻云淡，骗骗人什么的，是基操。
“风间先生？嗯……说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那么不建议在下这么说吧？”唐澜微微撇过头，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个示弱的动作。
渔夫帽的边缘微微卷起，下垂的眼尾看上去添了一分狡黠：“不如再交换一个名字？”
毕竟假如他是那种动手不动嘴的，自己早就跪了，跟着唐僧去取经的那种跪。
唐澜：是物理意义的西天啊（沧桑点烟.jpg）
“嗯？对于将死之人来说，知道多一点也没什么，毕竟死人就是最安静的呢。”风间俞人轻笑，回答出乎意料：“截止至目前为止，我大概可以是风间俞人，不过我个人更喜欢别人叫我———”
“拉菲。”
今晚的月色是沉默的康桥。
拉菲？
唐澜的大脑宕机一秒。
唐澜的CPU烧了。
拉菲啊啊啊———！！！
这特喵是个酒名啊！！！
堪比伏特加威士忌一样典中典啊！
大哥你认真的吗？！！
微风扫落叶，时间似乎被定格在这一刻，让青年浸没在夜晚的宁静。
风间俞人能有这个代号，是因为作为一名想逃避警察追//捕的炸//弹//犯，反社会，爱好是爆破高楼，正好技术过硬，又想找一个强大的依附，就被组织吸纳了。
又在里面混了好多年，建功立业加之某些方面深得朗姆心，于是就弄到了一个拉菲的代号。
“拉菲？”
他勉强的扯起一抹笑容，渔夫帽下的橘色碎发随风舞动，装作一副意味深长的样子，嬉皮笑脸的样子实在让人联想不到他本人被木仓顶着。
橘发青年拖着漫长的腔调，漫不经心：“啊———原来如此，真是承蒙赐教，说起来听上去还挺耳熟的，阁下看上去也不像82年出生的啊？没想到这么———老啊。”
身后的黑发男子就如同冬天的冰柜南极的空调一样，作为一个人形制冷机的角度来说，这工作效率真是让人感动。
唐澜很后悔。
唐澜觉得是时候自己挖坟了。
他这人有个小（da）小（da）的缺点，就是有些时候嘴比脑子快了那么亿丢丢。
“你也不像个刚上大学的小朋友吧？骗步骤精湛的像个高明老练的骗子呢。”风间俞人反手抓住他竖起来做投降样的手，狠狠的压翻在地上，橘发青年倒吸了一口气，风间俞人似乎是怕他又有什么招数，把木仓顶在腰间：“话说……你的名字呢？”
不是你怎么这么执着啊！！！
话说君的名字你是不是新海诚看多了？
因为摔在地上的惯性，唐澜猛的咳了几下，仰起头，咧着嘴半开玩笑的说道：“不如阁下叫我香槟？还是说希望在下是汽水家族的？”
“其实新西兰进口牛奶也———！”
闷哼在小箱子里回荡，piu的一声像是吹箭筒的声音先行一步，铁锈味瞬间展开来，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唐澜连续翻滚几圈，按住差点滚掉的帽子，不算大的下垂眼露出凶色，大口喘着气，捂着腰腹。
殷红色的滚烫液体从抠死的指缝里流出来，内衬破了一个洞，碎衣片糊在皮肤上。
整个人倒在地上，手指尖死死的扣住水泥地，青筋暴起，缩成一团。
“哎呀呀……嘶……”
“多大，大点事啊？这么激动，干什么？变老了可不好哦。”
虽然说跌打损伤这种事对自己而言都打习惯了，耐打性价比也很高，但是……
中枪怎么可能习惯啊！！！
哦，原来肋骨和左臂还断了，我说怎么疼的真离谱。
“我想了想……”
风间俞人摸摸下巴，哪抹微笑就像钉在脸上：“没必要跟你废话，谁知道你的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点子呢，狐狸先生？”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唐澜的喘息声加重加粗，看上去毫无反抗之力，却还装作无辜的歪了歪头：“在下可是三好市民遵纪守法。”
“三好市民可不见得是个黑户。”
“你的一切都是虚假的。”风间俞人一把拽起足边青年的橘发，拖起人的衣服就朝外走：“我们查不到你的一点信息———虽然这对于里世界来说太常见了。“
“不过你的骗术真的很精湛呢，你说的东西完全看不出来假象啊，跟那些专业的情报份子有的一拼了。”
夜晚萧瑟的风灌入伤口，即便刚才在眼疾手快扎了一下也凉飕飕的，像是有刀在刮。
夜晚的东京意外的宁静，仿佛那些光污染的霓虹灯与彻夜不眠的大楼，只不过是在装点这一切罢了。
“唐澜？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吗？”
“十八岁半的大学生，才十八岁半？”
“日本本地人？你看起来可更偏向于中亚那边的人呢。”
“原来阁下就这些想法———为什么不多猜猜？”唐澜留着鼻血，额头上还磕了个口子，腰间临时做了下处理，但在往外流，尽管看上去虚弱不堪，依旧不紧不慢的笑道：“再不问……“
“就没机会了哦。”
橘发青年明明满脸是血，可是却笑的异常灿烂，嘴角扬起的弧度和眼睛弯下的直径，让这张脸看上去还挺斯文。
“你还真———！”
风间俞人反应极快，不然也活不到这个时候，瞬间接住踹上来的脚，刚想推回去就又被借力摔打了回来，一甩遮脸的刘海，抬头就看见唐澜笑出的八颗大白牙以及迎面而来的拳头。
唐澜：是你个法兰西酒懂笑出强大！还是我个种花人懂益达！
完全没有刚才那一副再不抢救就要挂了的脆弱感，抖肯定抖，痛肯定痛，不过现在看上去完全撑着再打个三百回合的样子。
这装的更真的一样！
风间俞人：？？？
风间俞人：把我刚才抓到的那个四肢无力，下一秒就要死了抬手可杀的废物还给我！！！
二人缠斗几招，带伤唐澜明显招架不住，伤口刚止住血就开始继续往外涌，但很显然唐澜并不指望靠武力打赢风间俞人。
没被子//弹打的时候或许可以挑战一下游击遛鬼式打法，现在没这个条件。
他的目标可不是让风间俞人怎么样。
风间俞人抬手当下一招，唐澜的拳风固然凛冽，但招式乱七八糟，完全是没练过的，想到这里，风间俞人不由得想嘲讽唐澜一波，这样还敢和他打？不怕全身骨折。
一招扫腿收回来，刚想继续出击，一种熟悉的冰冷感就搭在了他的脑门上。
“嘛。”
风间俞人全身一僵，伸手一摸裤袋，果然空空如也。
“下次看牢点，在下都不是职业小偷都能给你偷过来，要是丢了银行卡可就不好了。”
抬首，风间俞人就看见对方笑眯眯的神色，悠然自得，虽然还有点微喘，但是方才就已经开始处理了，现在腰上勒的很紧，没再涌血了。
“阁下这代号拿的有点水吧。”
“这边想掺水的话推荐加入我们汽水家族哦！”唐澜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说起来汽水还和酒一样越喝越上头，拉菲阁下？意下如何？”
“不怎么样。”
“那还真是十分可惜。”
唐澜和风间俞人对视着，思绪已过万千，现实才走一瞬，他不会打枪……不对，游乐场的玩具枪还是会的，总之，他真没打过人。
未来……至少现在也不像杀更不能鲨人。
但假如不开枪的话……
他这个徒有其表的纸老虎很快被风间俞人戳破，到时候再耍什么花招都没用了。
于是他抬起手，说道。
“但还是要谢谢惠顾，光临便是客嘛。”
风间俞人不记得他是怎么两眼一黑闭过去的，只记得那个架起墨镜，穿风衣带礼帽的家伙的背影。
放肆又嚣张，似乎毫不在意腰间被子弹打穿的伤口，漫目无地的走在雨里，踢个把水坑，转几个圈，潇洒自在。
他说他叫“信天翁”。
无拘无束的海鸟吗？不愧是这种家伙会有的称号啊。
唐澜：不是我随口胡扯的你还真信啊？
唐澜：你们柯学界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其实你自己扛伤骗人夺枪紧急包扎之后开始玩雨也很离谱）
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冲刷去小巷里发生过的故事，苔藓和野草滴答滴答的留下雨滴，汇入积起的水洼，雨幕在夜晚东京的万家灯火里格外显眼，照亮了这场大雨。
凉爽的雨丝带着春末与夏天的味道，裹挟着清新的海风
青年放声大笑，他是那样的张扬桀骜。
既然他也不知道他何去何从。
那便先在这场大雨里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其实有时候太爱笑了也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