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山雨欲来   “没用 ...

  •   “没用的!你………就算杀了我!人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所有的事、我可以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

      喷溅的鲜血染红衣物,神色癫狂的女人手握短锥刺下,男人拼尽全力的挣扎其间,那变了调的咆哮听上去反而像乞求,施暴者却充耳不闻,泄愤般狠狠扎穿他的胸口。

      一下,一下,又一下。

      掌间滑腻感让锐器不断偏移目标,又一次狠狠刺空后终于脱手,砸到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女人似乎不会疲劳一般,一只手再次将其抓起,如同金鱼张嘴渴求氧气,大块面部肌肉紧紧的揪在一起,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脸,却又没发出任何声音。

      烦人的挣扎终于停下,仿佛认命般的平静却让女人混乱的思维中怒火更甚。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好了,把她拽出来,剩下那个扔回审讯室里面。”

      烦躁的引擎声嗡嗡作响,无法理解的话语逐渐归于喧杂之中。

      她不在乎。

      血色的光辉高高扬起——

      啪嚓!

      砰!

      她的身体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好像,有点,冷?

      她下意识朝胸口看去。

      好奇怪。

      能看得见、那个男人的、腿。

      但是我啊、我不是、正对着他的吗……我压在他身上……

      啊。

      我被打穿了——

      咚。

      女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手中炽红枪.管微微颤抖,摇摇欲坠的玻璃碎片上印出男人似笑非笑的神情。

      就像看见一头撞死在树桩上的兔子,猎人绕了几个圈的口哨声恢谐又愉悦:“准头不错。”

      已经走到半途的男人掌心不断沁出汗水,几乎要握不住手中装着镇定剂的喷雾,喉头耸动,试图以吞咽唾沫的方式缓解身体的麻木感。

      如果他再早行动五秒,不,十秒,现在先被打穿的就会是他。

      但如果他慢了呢,像所想的一样,慢了哪怕那么一瞬间呢?

      毫无疑问,枪.口第一个朝向的就不会是那个女人,而是他。

      尽管在这里,看见死人就跟看见蚂蚁一样习以为常,但如若自己处于生死之间——没有人不会恐惧,哪怕只是一瞬间。

      不,可能是有的吧。

      哪怕将死之际也不会恐惧的……

      将尸体装进袋子里,他低眉顺眼的拖着它从侧门走出去时,眼珠稍稍朝那人的方向偏了偏。

      那种人,应当就是萨泽拉克吧。

      ——

      今日冷气开的太足了,月野织下意识想把衣服拉紧些,左肩一痛才记起方才开了.枪,现在应该是脱臼了。

      “虽然这个版本的没有之前好用,但是后坐力小了点。”

      看着软塌塌搭在身侧的手臂,他嘟嚷着点评了一句。

      今天要办的事情都办完了,回去处理一下,顺便吃个饭。

      坐了一上午,不是血就是脑.浆,看的都审美疲劳了……

      好饿。

      他控制不住的又打了个哈欠,空荡荡的肚子自然提供不了半点糖分,反而进一步催动了疲倦感。

      困死了——

      大脑马上停摆,还在运动的身体唯一能源就是盼着回家睡觉。

      “回去睡完觉之后……宫野是不是说想出去买菜来着……?买菜……买菜要钱……我有多少来着……?”

      钱……

      说起来……好像、有那些事的吧?

      他锤锤脑袋,有的吧?

      不同的研究,上面批下来的实验品配额和资金也是不一样的,这其中需求最甚莫过于代号「永恒」以及月野织一手包揽的「极黯」、「瞬昼」三个,后两者只要拥有酒名的成员就都知晓其本质,但第一个只有最核心的成员:Rum、Gin、vermouth,三人和那些被层层隔离控制起来的科学家们知晓其本质,其他人甚至连代号都不曾听说。

      至于他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

      这事就得问贝尔摩德了。

      哪怕新闻上天天吵着说世界人口不断增长啦、经济发展欣欣向荣啦……坐在实验室里天天精打细算的他也完全没有任何体会。

      他有时候觉得,要不是不是实在没有时间,他好歹投身一下克隆学,直接实现一个变两个用的梦想。

      他那点东西已经够可怜的了,结果有人还是不满足。之前听说有人因为实验体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说让那些不满足他标准的家伙拿去凑他的配额…

      提出这个主意的家伙前些天在审讯室门口割开脖子,面目狰狞的死了。死之前四肢都被自己亲手折断,肚.子剖开,血和器.官淌了一地,爬都爬的不协调,实在难看的很。

      然后这事被Rum那家伙死咬着不松口,算上之前的种种事迹,硬是削掉了他小一半的资金。

      听闻他被立了个下马威,一时间许多人风声鹤唳,这个话题还未被炒热就被他们匆匆咽进肚子,这些天一个个的演技突飞猛进,在他面前相亲相爱,时长可以凑出来十集文明礼仪宣传片,生怕他泄愤,把火撒到他们身上。他们可不想变成为了最后那点所谓的、身为人的可怜尊严,只得自尽的四脚怪物。

      而围观全程后的月野织只翘着椅子,无精打采的透过单向玻璃浏览对面家伙们的丑态,在等待药物起作用的时间里甚至抽空思考了下今天中午吃什么。

      “果然还是吃饭团吧……”

      头顶灯光昏暗,空荡的空间将他的脚步声无限放大,将某人的嘱咐完全抛之脑后,大脑放空,因为到底吃梅子馅还是金枪鱼馅大战之时——

      “Rum要杀你。”

      许久未闻的平淡声音响起,被打断思绪的月野织停下脚步,看都没看静立在门口旁边的那人。

      “让开。”

      两天只容纳了七杯咖啡的胃像威胁一样发作,虽说对他而言其带来的灼烧感不值一提,但是看在避免低血糖的份上还是多少咬两口嚼进肚子吧。

      青年没有动弹。

      啧。

      月野织睨了眼那一副「不回答我的话就死都不动弹」的样子,下定决心以后出门要身上带把枪,防止这脑子不灵光的东西又准备踏进他家里。

      他不耐烦地转了转头,向前踏出一步,抬手叩了四下门,青年又往左一步,离门口更远了些。

      “回来……!”

      话音未落,刚刚看到他不耐的表情的女孩猛然止住,已然是意识到了还有其他人存在。

      “打扰了。”

      她看见青年在月野织身后向她微微颔首致意,背着的手条件反射的就朝厨房探头出来的人比了几个手势,危机警报瞬间拉响最高级。

      “谢谢。”杯底轻点桌面,澄澈的茶汤倒映出两人身影,青年朝桌那边的宫野明美轻轻点头,后者僵硬的身姿几不可见的朝身旁缩了一下。

      “要是想变成尸体,你大可再多废话几句。”

      全然不理睬对面人无礼的语气,他只看着桌上那几个小玻璃罐出了神,很快便自顾自的动手从里面夹了四块方糖放进杯里,银制小勺微微搅动,他就垂眼看着它们缓慢溶解,慢慢悠悠的开了口:“Rum要杀你。”

      “他哪天不想杀了我?他们哪天不想杀了我?”

      他嗤笑一声,缭绕的浅浅白雾模糊了方才烦躁的神情,他现在看起来倒是好说话许多。

      事实上,只要这个人安安静静的闭上嘴,哪怕就是面无表情,在别人眼里,他顶破天就只是个学生。

      一个手上人命数不过来的学生。

      他突然有些恍惚,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两个的会面不应该是这般,只在那一小张桌子之间的。

      宫野志保悄悄探出头来,警惕的打量着与月野织相对而坐的青年,缩回墙角,身后人轻轻拽着她的手,用眼神询问:怎么样了?

      她摇了摇头。

      “不应该啊?”

      哪怕是气音都能听出宫野明美的惊愕:“老师不是最讨厌别人进家里吗?”

      宫野志保也难得点头附和。经过她长时间的观察,总结出了关于月野织的十条禁令,第一就是极其厌恶他人踏入自己的地盘,特别是带有恶意的人,哪怕提前打过招呼了,只要敢踏进他的地盘,只有一个死字。

      除此之外他也不怎么待见成年人,平日能跟Rum隔着屏幕心平气和谈三分钟就是奇迹了,更别提他现在看上去饿的马上要掀桌子,还能面对面搁那儿坐那么久。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外面传的那般针锋相对的样子。

      繁杂的思绪像是缠成一团的毛线球,她翻来覆去连个线头都没抓到,就听椅子挪动的声音:“打扰了。”

      她们赶紧从墙角探出头去,却只看见了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被关的严严实实,而月野织仍然坐在那里,宫野志保却注意到,他平日永远戴着的那个手链已经被他取下,白鸽图案被他指尖反复摩挲。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只是在盯着手链发呆,宫野志保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在生气。

      “老师……”

      宫野明美话才刚出半截,就见月野织起了身,椅子没推,手边热好的饭团也没拿,淡淡扔下一句:“待会儿拿桌子把大门给堵了,你们两个去我房间,把门锁上,最大那个衣柜在左手边最底下有个暗槽,按下去之后躲在里面,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老师……!”

      咚!

      冰冷的铁门被重重甩上,宫野明美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宫野志保握握她的手:“……先照他说的做吧。”

      翻开层层大衣,宫野志保终于勉强摸到了那个毫不显眼的小凹陷,身前方才还平平无奇的木板突然从中间裂开一条缝,之后开始缓缓向两边移动——是空洞洞的黑。

      她试探着伸出手,四处摸索,心里默默估量了一下空间大小,还好,她们只要把身体稍微蜷缩一点就能躲进去了。

      “志保。”

      那人的声音有些抖,方才专心考虑藏身之处的宫野志保终于迟迟发觉对方抓着她的那只手确实有些凉了。

      “姐姐……”

      她抿了抿嘴唇,平日聪慧的脑袋此刻愣是一个宽慰的字都挤不出来,只能笨拙的回身去拉她的手:“我不会有事的,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宫野明美看着她,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嗯。”

      木板再度被缓缓合上,在最后一缕光明坠入黑暗之时,心脏突然蹦出来一丝荒诞的痛。

      她喃喃道:“可别死了,讨厌的家伙。”

      ——

      床上闭着双眼的男人面容平和,呼吸匀长,床头仪器上的心电图也在不停的跳动,千岛微幸小心翼翼地拿着热毛巾擦拭他的脸。

      “……小幸!”

      门被推开一条缝,他一回头便看见工藤新一朝他招着手,口型比划着:“出来一下。”

      他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将毛巾放下,仔细的掖了掖被角,脚步尽量放到最轻。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我买了饭团,你先吃两口。兰和园子等一下就来了。”

      被塞进手中的黑白团子还有着暖意,口味也是他平日青睐的鲣鱼干,可他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草草咽下去后便握在手里再不动弹。

      “小幸!”

      对方的声音激的他一惊,下意识便咬了一大口作势就要咽下去,结果当然不出所料,他被噎得发不出声,脊背像崩裂了的弦要倒下去。工藤新一连忙抓起水杯就要给他拧开,他却忽然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两只手将他死死摁住,正当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反应之时——

      “没事吧?!”一杯水被稳稳当当的递到了千岛微幸的嘴边,求生欲令他大口大口的吞咽,可纸杯刚刚见底,他又立刻推开,随即捂住嘴试图遮盖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一看这熟悉的症状,工藤新一瞳孔一缩,险些压不住音量:“怎么会又犯病了!”

      他难得有些蛮横的拽过千岛微幸的手,那已经被染成了一片红,心堤一瞬间要被这汹涌的浪给冲垮。

      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已经这么难过了!他明明已经这么不幸了!

      “别愣着!医生!”一只拍在肩上的手将他惊醒,他猛然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抱着他的背影。

      哪怕是坐着,对面的男人也是能一眼看出来的高,黑色的头发被理成了狼尾,深邃的蓝色眼睛再一次认真的看向工藤新一确认:“所以,你是知道他生病了的,对吧?”

      “我不知道……不是,我之前知道……”平时冷静的头脑此刻乱成一团浆糊,他最后的那点理智是匆匆给还未赶来的二人发了消息。

      两人的身影匆匆出现在走廊尽头,刚刚才下课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小幸——!”

      身位稍稍靠前一点的毛利兰首先看见了那明晃晃的警服,不由得怒从心起,下意识就想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几个月来托着这些人的福,问话是一轮接一轮,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知道的是询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审犯人,本来就因为要平衡学习和照顾病人而精疲力尽的千岛微幸更是吃尽了苦头。

      可能是因为上头催的太紧了,好几次这些警察甚至想直接把千岛微幸带回警局,虽然嘴巴上说是协助调查,实际上心里多半都认为他们家跟之前的翡翠抢劫案和这次的炸.弹案多少脱不了关系。

      明明没有证据。

      可但凡能从千岛微幸的嘴里撬出来一点线索,表扬少不了,或许努努力还能直接升职。于是警察们每日就像饿狼盯着块肥肉,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将他压走。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两人紧绷着一张脸,铃木园子还上前几步,挡住了工藤新一半个身子,她看到信息的那一刻就紧急呼叫了两个保镖,他只要敢干什么出格的事,躲在走廊尽头的保镖就会冲出来,就算这家伙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多少也能拖延点时间,不让他把人带走。

      对面人看到她满怀敌意的表情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什么一般笑了起来,手掌抵着脸颊,以轻松的口吻道:“放心吧,放心吧,不会带这两个孩子走的,我只是接了任务来例行询问的而已啦!”

      他还朝她们眨了眨眼,双手举起示意自己身上没带任何东西,小姑娘们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们看向工藤新一,终于镇定下来的对方掐了下自己,长呼出一口气:“应该是真的。”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坐下了。

      对面人理理自己的衣服,面上换了副正经的表情:“初次见面!我叫政南,李政南,不久前刚刚进入搜查一课,曾经和你们朋友的哥哥是同一届学生。我这次来是为了例行询问案件细节,但是好像出了点意外。”

      她们留意到了工藤新一那沉重的表情,面对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工藤新一默默点了点头,最后那点祈盼的光霎时便熄灭了下去。

      对方没打破这死寂的沉默,只是起身给他们三人分别倒了杯温水,毛利兰摩挲着杯身,斟酌着开口:“小幸家里,已经只剩他一个人了,他很难过,一直很消沉,有些问题或许我们知道的,所以……”

      她没将最后那句话说出口,只是垂着头,久久的注视着杯中的倒影。

      对方却笑了笑:“那我今天运气不是很不错嘛!任务完成了就可以按时下班了!”

      那言下之意令三人都松了口气,对方也相当体贴,抛出的只都是一些寻常问题,譬如住址和家庭成员,三人都能对答如流。

      或许是为了令他们安心些,交流途中他总会插入些其他话题,从家常到吐槽上司,顺便感叹现在学生的不容易以及就业压力。

      “还好我是铁饭碗……”

      他们之间的交流顺畅且舒心,最后等几人回过神的时候,对面人在高高兴兴的跟他们挥手说拜拜。

      在聊了一个小时之后的他们甚至被对方塞了一张烤肉优惠券,还被刻意叮嘱新年时候去折扣最大。

      “幸好这次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大家都放下心来,默默点头。

      天气有些冷了,他换了身衣服,微宽的卫衣配黑色工装裤,正刷着手机边哼歌边走,他身姿挺拔,长腿宽肩,再加上立体俊朗的眉眼,路上已经有好几位女孩子克服羞怯上来勇敢的要号码,他正礼貌的笑着回绝,手机突然开始嗡嗡作响。

      “不好意思呀!我得回去上班啦,不然我那位鬼上司要找我麻烦的,我这个实习生的转正可就遥遥无期啦!”

      他摆出一副有点为难的表情,朝着那位可爱的小姑娘双手合十:“拜托啦!”

      对面哪见过这架势,两颊通红的连连点头,他朝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离开了。

      明明手机还在烦人的震动,他却毫无向方才说的那般急切,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从人潮中心慢慢挪到了边缘,直到再一个路口转角处——

      他已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利口酒。”

      对面人的语调森冷,仿佛下一刻那颗要命的狙.击.枪.子.弹就会不远万里赶来射穿他的脑袋。

      “怎么感觉你今天这么大火气?”

      阴深幽森的小巷里不时爬过老鼠,他正玩心大起的坐在尸体上割肉扔给它们,耳机中传来的阵阵的惨叫和上司比平时更加不爽的语气让他挑了挑眉。

      “二十分钟内回来。”

      “萨泽拉克又发疯了?那叫我回去干嘛,他发疯我又管不了……”

      抢不到肉的老鼠开始乱叫,他只好起来,把尸体往它们的方向踹了一脚:“这次绝对又是Rum想泼他脏水,他闹几场也是应该的。我要是被他毒死了,先不提组织辛辛苦苦十几年栽培付之东流,我的技能点也没点到毒抗上面啊。”

      “有一批人要你审,瓦伦西亚刚刚出差了。”

      “我也在出差。”

      “十分钟。”

      “……”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一下对方就果断挂断,听着嘟嘟的忙音声,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终于安排了个符合学历的工作吧……但能不能不要每次瓦伦西亚不管的就扔给我来……”

      身后的老鼠还在繁忙的啃食尸体,他伸了个懒腰,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山雨欲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