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命运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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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们之前是认识的啊？”
诸伏景光有些惊讶的看着相对而坐的两人，被烤年糕打哭的松田阵平仰着头小狗哈气式点头:“本来以为……嘶！哈……啊烫死了……！只是这么巧同名……呼呼……怜哥救命！”
闻声而来的浅羽怜塞了杯冰水到他手里，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慢点，把切好的水果放下道:“是很久之前的一场冬令营认识的，我倒是有点猜到了，只是想等今天证实一下而已，结果真的是研二和阵平呢。”
“我们也很惊讶呀？”萩原研二吹了吹勺子，一仰头热乎乎的汤水就顺着喉咙滑进胃里，他舒服的眯起眼睛感叹道:“果然还是怜哥这里的年糕红豆汤最好喝了，简直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降谷零趴在桌上伸了个懒腰，偷偷顺果盘里的冰块试图把它扔进碗里降温:“是吧？喝过一次之后我跟hiro就老是过来蹭这个喝，尤其是冬天的时候真的超——舒服——呜哇好痛。”
浅羽怜看都不用看，聊着天抬手就一拍他脑袋:“等会儿味道串了不许偷偷舀进佑安碗里。”
十分专心致志且正试图只使用一根筷子将年糕分成两半的云居佑安疑惑的抬起头。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怜哥之前不是住北海道那边吗？怎么搬到东京来了，好久不见了奶奶还好吗？”
咕嘟咕嘟一口闷完，松田阵平嚼着冰块随口问道，萩原研二余光无意间撇到那人指尖一顿，他心里一沉，立马坐直了身体拍了拍坐在旁边的发小。
松田阵平一抖，猛然惊觉自己恐怕失言，绞尽脑汁开始全力思考这种情况下要怎么道歉，旁边几人则完全处于状态外，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
一时间众人沉默，桌上气氛几近跌破冰点。
最后还是被问询者慢慢开了口:
“葵奶奶她……在你们走后不久就去世了，这座房子是她留给我的，还说什么「这种便宜要是不占我就算变成鬼了也要骂你呆瓜」这种话呢。”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他张了张嘴，双手不安的在裤腿上摩挲，似乎想说什么，又只得空咽下一口气。
“……对不起。”
原本因正坐而挺直的脊背塌下去一块，几颗冰块刺的胃部隐隐痉挛，双手缩成拳状也只得无措的摆放在膝上，就像是做错了事等待挨骂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他。
“对不起。”
“没关系的哦，阵平。”
浅羽怜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倒不如说该道歉的是我呢，不小心把你们写的那张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弄丢了，这么久了对不起。”
萩原研二及时插入话题:“诶——原来是这样！我们还以为怜哥你是讨厌我们了才一直没打电话过来，小阵平当初还偷偷哭过的哦！”
“谁哭了！你这家伙不要乱说啊！”
“哎呀，错了错了！……这里有大猩猩要实施暴力行为啊！警察先生救救我！”
“就算你这么说！……你也别忘了我哪次都没打得过你们来着！！零！”
“哈哈哈哈哈，大家真有精神呢！”
“班长——！不是谁压我身上了？！”
“等等等等你们该不会是要……”
“接受制裁吧诸伏！”
战局外的浅羽怜捧着大麦茶，笑眯眯的围观着这群年轻人们闹作一团、嬉笑打闹的样子。
“太好了呢。”
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年糕红豆汤甜香、挚友间欢声笑语。
——一切都很好。
——
“我不好。”
云居佑安顶着不知道被谁薅的鸡窝头和皱皱巴巴的衬衫木着脸道。一旁拿着毛巾擦脸的诸伏景光整体形象上还好点，就是脸上彩笔画的痕迹洗了半天都洗不掉。
另外一提，这盒彩笔上一次被用起还是小家伙们的手抄报作业。
“好啦，先别闹别扭。”浅羽怜挨个一点他们俩额头，眼里带笑:“今天晚上小幸和新一他们也约好了过来，我等会儿去买点东西，帮我问问有谁要跟我一起去？”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变了个表情，在背后你一捅我一戳对方，甚至当他没看见一样用眼神疯狂暗示。
“行了。”这么多年下来的浅羽怜现在基本能无障碍读懂他们眼神交流，被气笑的他一人又轻捏了一下脸:“我不进厨房。”
对面两人劫后余生的长呼一口气，装都不肯装结果又各自挨了头上一拍。
明显比打zero的重一点嘛。
诸伏景光揉着脑袋想。
——
“哥哥您出门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猛然拔高，惊的他一下拿远手机，浅羽怜一只手正开车门:“怎么这么惊讶？问一下小兰和园子想不想吃甜点，我记得这家商场有家店水果挞做的不错来着。”
“因为您很少出门啊，不管是出去旅游也好还是平时出门吃饭，您总是更喜欢留在家里等我们，手机里拍的照片里面很多您都不在……”
“今天你佑安哥哥的朋友们都来了，你们还没回来，但是家里正热火朝天筹备菜单呢，那个氛围感觉自己有点融入不进去，干脆就出来买点东西好了。”
“好像也是……”
“今天晚上你单独吃一碟青椒哦。”
“诶？？？！！！哥哥不公平！为什么只有我要吃！”
“那还有谁？”
“这个……那个……”
“说出来一个就少吃十分之一。”
“新一、佑安哥哥、零哥。”
真的很讨厌青椒呢，小幸。
浅羽怜暗自扶额，开始思考:我做的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哥哥就是不公平……而且、而且、只问了小兰和园子……”
“不高兴了？”
“……没有。”闷闷的声音响起，浅羽怜一听就知道他刚刚多半马上就要掉眼泪，只是最后忍住了而已。
可是眼泪是最坦诚的东西呢。
他笑着叹了口气，购物车正正好停在甜品区。
“诶——？这是谁最喜欢的杏田家抹茶奶油大福呀？要是没有某位小朋友跟我说想要我可就走过去咯——”
“哥哥！！对、对不起……”
千岛微幸一惊，却又立马意识到自己反应似乎太大了，连忙降低声音朝他道歉。
“小幸，这种事情即使不道歉也没有关系的不是吗？”
浅羽怜指尖点过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蛋糕轻声道:“我们是家人啊。”
两人攻势一转，对面人没再说话，反而换成浅羽怜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缓缓开口:“那个水果挞不算甜，但是很清爽，风味独特，所以小兰和园子都很喜欢。”
“之前我尝了一块，里面是放了覆盆子的，你忘了你过敏，别说是直接吃，就算是菜或者糕点里面有也都不能碰。”
“再说了，我们家的孩子在甜品方面上每个口味有点像又不同，小兰和园子喜欢甜但是又吃不了太腻的，新一喜欢酸的，小幸你喜欢带点苦的，佑安又只吃那一种，零和景光对甜点的最大意见就是一定要配咖啡吃……”
他看向半车的甜点揉揉太阳穴:“好像买太多了。”
“……您什么时候回来？”
千岛微幸的声音像片浮在空中的羽毛，飘飘转转又落不到归处。
“大概一个小时后，”浅羽怜低头远远望去:“可能因为是休息日吧，人有点多。”
“我会回来的，小幸，我会的，所以不用哭，没事的。”
对面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轻声的嗯了一下。
“怜哥——”松田阵平推着空荡荡的一车靠近，看样子是想跑过来来着，结果半路上忽然就来了一个急刹车漂移，看的浅羽怜感叹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此等车技。
仔细一看，对面这位明明扶着购物车都有点同手同脚，不仅是眼神飘忽，连话语都有些僵硬:“要不今天晚上再搞个我之前做过那种寿喜锅吧？”
“这你得去跟景光讲才行啊小阵平。”
嘴上是这么说的萩原研二实际已经在往车里丢昆布和豆腐，趁着松田阵平如释重负般转身去拿鸡蛋的时候，这位朝浅羽怜眨了眨眼，以绝对无法拒绝的恳求神情双手合十的朝他做口型:
拜 托啦
浅羽怜一愣，继而忍不住笑了笑:
不管什么时候，阵平还是那个阵平呢。
看到拿着一管芥末感觉在思考什么不好的事似的萩原研二他再次点头。
研二果然也还是那个研二。
——
“啊——怜哥什么时候出来——”
“啊——不知道——”
松田阵平跟萩原研二无聊的趴在一楼停车场栏杆上开始玩起你问我答，后面赶来的云居佑安则站的远远的，就差胸前挂个牌子写我不认识他们。
本来二十分钟前他们就装好了东西开着车准备走了。刚从地下车库里驶出来，浅羽怜就看到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的漂亮花束，上去问了两句，这位就急忙赶回来把手里的车钥匙和绿豆饼塞到松田阵平手里，叮嘱他们说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就急匆匆的跑去买花了。
三人表情不变的默默开始啃饼，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这位兄长一向相当注重仪式感。
“不过啊！”松田阵平翻了个身，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转而以倚靠的姿态搭在栏杆上面:“怜哥超有钱啊！”
“好像是。”
“什么叫好像是！不管是之前的补品还是刚刚结账——萩原配合我一下！”
一听这话的萩原研二立马凑了过来，整整领子清清嗓模仿着售货员的公式化甜美嗓音:
“一共是十七万三千八百日元，请问怎么支付呢？”
“刷卡。”
松田阵平表情平静的做了一个食指与中指夹着卡，从钱包里刷的一下掏出来的姿势。
“好帅。”
云居佑安相当捧场的鼓掌，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继而疑惑地歪头:“不过话说回来，葵奶奶是谁？”
松田阵平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装作正经的开口:“这个嘛，就要从一次冬令营开始——”
砰！
巨大褐色雾气猛地炸开玻璃，火势瞬然暴起，一口吞下庞大的建筑，震破耳膜的声浪迟迟赶到，几乎将几人掀翻在地。
松田阵平昏迷前只来得及听见一声凄声的嘶吼:
“哥哥！！！”
——
叮铃铃
叮铃铃
“hiro！电话！”
正在切胡萝卜的诸伏景光连忙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赶出去接过电话:“喂？您好？”
“请问是诸伏景光先生吗？！”
电话对面那头嘈杂的过分，警笛声、哭泣声、嘶吼声混作一团，尽管这人近乎声嘶力竭，诸伏景光仍差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
“诸伏先生！请您听我说！……哈呼……哈……请您立刻来玲吉商场！这里有人引爆了炸弹！！”
仿佛后脑勺被狠狠一锤，他一瞬耳鸣。
电话那头还在急切地诉求:“嫌疑人说他必须要看到您！他还挟持了一位人质！人质叫……叫浅羽怜！浅羽先生此刻很危险！拜托您马上赶到玲吉商场！他还说、他还说……”
“他说什么！”
他近乎咆哮出声，越来越快的心跳令他痛苦到只紧紧攥住心脏处那块衣物，畏冷那般牙齿不断打架。
“hiro？”
“怎么了诸伏？”
刚刚回家的四位孩子也投来担忧的目光，但诸伏景光此刻不过是被压在法庭上的罪犯，死死的瞪着那决定性的一槌落下，以此宣判他的命运。
“他是当初入室杀害您父母的那个人！”
砰。
审判结束。
他双目通红，转过身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泣血般的声音:“杀了我父母的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命运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