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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要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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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蘩的语言理解系统刹那崩解又恢复，明白过来老段到底说的什么。她眨了眨眼，觉得还是不能平白冤枉人：“应该……不是。”
老段痛心疾首：“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替他遮掩吗？不要怕，一切有我给你作主。道德败坏的东西，就算他成绩再好我也是不惯着的！”
叶雨蘩继续试图替许又权解释：“许同学……他应该没有恶意。”
老段拿出手机调出一段监控视频。那是五楼走廊处的监控视角，仅能看到走廊一排的视野，看不到楼梯间。
“周日中午，许又权看你一个人在走廊接水，故意挡你路，泼水你身上引起你注意。”
“周日晚上，他又约你去楼道间，期间二十几分钟你们都没有下来。后来你急匆匆下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恼羞成怒，从你身后推了你一把，你的膝盖就是那时候受伤的。”
叶雨蘩：“……”她第一次发现，老段的脑补能力令人叹为观止。
他没给叶雨蘩半点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你这傻孩子，要不是学校调查他们打架的，你被许又权欺负了的事，还不知道要被你瞒到什么时候。你放心，刘正勤已经把他喊过去教训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叶雨蘩下意识想点头，反应过来自己被老段给带偏了，赶紧摆手摇头：“老师，许又权和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真是不小心的。”
老段不信：“一次不小心就算了，还能次次不小心？”
叶雨蘩为了不给许又权背上莫须有的罪名，也是很拼了：“他虽然撞到了我，但也背我去了校医室，校医老师也知道的。”
老段道：“这个嘛，我倒也看到了，还算他还有点良知。”
叶雨蘩松了口气：“对，所以就是个误会。”
老段犹疑：“我真误会他了？”
叶雨蘩点头：“我跟他以前都不熟的，从没说过话。”
老段像是被说服了：“好吧。”他继而又问，“那你俩前后脚都去了楼梯间，还待了那么久，你们在干什么？”
叶雨蘩：“？”竟然是在这儿等着她？兜兜转转原来想问的是这里？
老奸巨猾的段国梁，真是小瞧了他了！
虽然那晚的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是如此一来，她的手机很可能保不住，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进教室的。
叶雨蘩不想多生事端，但那二十多分钟内发生了什么，她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叶雨蘩心思飞转，最终还是决定赌一把老段不会没收她的手机，于是她说道：“我寄宿回不了家，我妈让我每周日晚上给她打电话，所以聊得久了些。我一开始没注意到许又权也在，是后来进盥洗室洗手，才碰到他的。”
“那你有没有见到什么人跑去了六楼？”
“什么人？好像当时外头是挺吵，但我在洗手，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叶雨蘩没讲盥洗室里的真实经过，全说出来，她要解释的会更多，干脆说自己不知情。
老段没再继续问了：“原来如此，确实是我误会了。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带手机来教室了，影响不好，在寝室也是可以打电话的嘛。”
叶雨蘩应下，承诺着下不为例。带手机的学生太多了，这种事老师他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确实不至于上纲上线。
她看没什么事，便准备回教室去。临走时老段突然又喊住她：“哦对了，同学之间还是要互相团结友爱，别动不动争吵斗殴的。这一点你和许又权就做得很好，一个宽宏大量，一个勇于担当。我会把你们的事跟班上说道说道，也让大家以你们为榜样，学习学习你们的同学友爱之情。”
叶雨蘩闻言神色骤变，赶紧打住：“别，不用了！”她怀疑老段是故意要搞她跟许又权两个了。这算什么事，她可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别瞎给她凹人设。
老段不解：“现在学校正严厉打击打架斗殴事件，你们可是正面例子，在这关头很是值得表扬，说不定能给我们班加美德分呢。”
叶雨蘩觉得老段这话简直可笑，她说道：“老师，肇事司机撞了人要担责，不是本该如此吗？同样的，被撞的人选择了原谅，是因为应该原谅吗？”
老段被叶雨蘩说的话绕晕了：“什么？撞了人当然要负责了。”
“对，所以老师，我和许又权的这事，并不能加美德分。”她不再多作解释，说完便走了。
段国梁一时气得站了起来，挠搔着不剩几根头发的脑袋：“哎这孩子，同学间的冲突怎么能跟车祸比呢？刚还夸她宽容大度来着。”
坐他边上的一个年纪大的女老师实在听不下去，劝阻道：“我说老段，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看事情还没你那学生明白。”
段国梁没明白：“我说倚梅，你也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吧，加了分也有你的好处啊。”
祝倚梅不赞成道：“你怕不是为了凑加分材料，人都凑傻了。伤人者担责本就是该做的，这种事都要拿出来表扬，你是在侮辱道德标准。受害者以德报怨是个人选择，却以此要求所有人，这无疑是对所有受害者的道德绑架。”
段国梁张口结舌，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出。叶雨蘩没给他挑明了说，都是顾着他这个老师的面子了：“这、我确实是糊涂了。”段国梁于是放弃此事念头，再没提及。
叶雨蘩从办公室出来，见许又权正好站在楼梯口，看样子是在等她。
“回来了？”许又权跟在她身边，似乎心情不错，“你班主任怎么跟你说的？”
叶雨蘩昨晚本来已经同许又权冰释前嫌了的，但刚刚老段整这么一出，让她再次见到许又权时，没由来的想生气。
她心里堵住一口气，没理会许又权，只是埋头爬楼梯。
许又权见她不理人，想拉住她问个清楚，但见这里来往人太多，手又缩了回去。他快步过去拦在了叶雨蘩面前，堵住她的去路：“你怎么了？我今天没有哪里惹到你吧，又不理我了。”
叶雨蘩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抬眼看人：“不关你的事，你让开一下。”
许又权不让：“你昨天还说我俩是朋友，今天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
叶雨蘩心想，朋友也有亲疏，非得事事告知吗？但这话她也就心里想想，说出来就是抬杠点炮了，到时候免不得许又权又要拿这话做文章。
“老段说，你追我不成，就恼羞成怒要害我。”叶雨蘩简洁总结道。
许又权顿住，满目的不可思议，指着自己道：“我？要害你？不是，怎么到他段国梁那里还更离谱了。”
叶雨蘩看他反应，像是听到的与她那边并不一致：“你班主任没说？”
许又权笑道：“当然没有，我干嘛要害你。刘正勤就一个劲儿数落我，说我追人都不会，喜欢我的都能被我气走。”
叶雨蘩静静看向许又权，久到许又权笑容都凝滞了，他直觉不妙：“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叶雨蘩问他：“我们俩都被叫过去问话的这件事，重点是‘你要害我’吗？”
许又权不确定：“不然呢？虽然你是因我受伤，但我真没有害你的意思。”
叶雨蘩看着许又权这傻乐乎的劲儿，难怪方才刘正勤这么恨铁不成钢，他难道所有智商是都只点在了学习上吗？这么下去，他就算没想，那也是在害她的路上了。
叶雨蘩直说了：“这么多人看着，传来传去就根本不存在谁追的谁了，别人只会觉得你跟我就是在谈恋爱，所以我们要保持点距离。”
“但我跟你确实没谈啊，有什么好在意的。别担心，这种事我碰到的多了去了，最后流言都会不攻自破的。”许又权不以为意，宽慰道，“对了，你感冒好些了没？膝盖还疼吗？”
叶雨蘩将信将疑：“是吗……好多了，膝盖已经结痂了。”
她当许又权只是顺口问问，没想到他竟伸手贴向她额头试体温，然后又贴回自己额头对比了一番，这才道：“温度差不多，是没发烧了。”叶雨蘩还没反应过来，许又权又紧接着蹲下来，打量着她的膝盖处：“伤口看着恢复得也还行。”
南城的十月虽然天气转凉，但秋老虎的尾巴还在。叶雨蘩因着膝盖处的伤，这几日都穿着校服短裤装。虽说她的常服有比这短校裤更短的，但骤然一个男生蹲在她跟前盯着她膝盖，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叶雨蘩想挪动一下，离蹲着的许又权远点，突然她身后有人颤声喊了句：“许又权？”叶雨蘩回头，来人是王奕，只见他面露惊恐，“……你们在干什么？”
许又权还蹲着，只是直起了身仰着头，这姿势确实更加奇怪了。叶雨蘩不动声色退后了几步，解释道：“他在检查我的伤口。”
王奕张着口：“……这、这样啊。”
许又权站了起来，皱眉看向王奕：“找我什么事？”
王奕瞥了眼叶雨蘩，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喊喊你。”
许又权莫名其妙：“有这闲工夫不会去多做几道题？”
王奕悻悻离开，临走又回头道：“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啊，算上次烧烤赔你的第一顿。”
昨天下午王奕跟许又权在走廊上说的话，叶雨蘩也零星听到了一些。看来王奕诚意确实足，今天就请许又权吃上了。叶雨蘩觉得这里应该没自己什么事了，便也准备离开，突然许又权喊住她：“哎等等！”
叶雨蘩闻声回头，王奕也看了过去。许又权粲然一笑，道：“王老板，你不是欠我三顿饭吗？今天中午也一并请了她吧，就算还两顿了。”
王奕和叶雨蘩：“？”
为什么还有她的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