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除掉龙傲天》漫山的羊

34、第三十四章 “就刻护小

　　午后。
　　宓元齐醒了，此时府宅又喧闹起来。

　　斜阳穿过墨竹的枝叶，投下斑驳光影落在水面。庭院墙边的荷塘，田田荷叶连绵铺开，粉荷半开，亭亭立于碧水之上。微风拂过，荷叶簌簌轻响，暗香漫开。一池繁花浸在暖光里，却带着几分幽寂。

　　陆苕玉慢慢走着，特意留心观察。
　　在研究究竟有哪是慕蕖进不来的地方。

　　但这是她一个修真界转学生能研究明白的吗？

　　于是陆苕玉戳了戳一旁的郁喧洲。问道：“你懂阵法吗？”

　　郁喧洲睨她一眼，黑眸微抬：“略懂。”

　　妥了。
　　陆苕玉：懂你意思。
　　大概是精通了。

　　很棒！

　　陆苕玉眸光四处打量，又问道：“那你能看出来这宓府里有什么奇怪的阵法吗？”
　　“你看出来了？”郁喧洲问。
　　“没有，所以我问你呀！”

　　“看不出。”郁喧洲淡淡道，“我说了略懂。”

　　“……”
　　我还以为你是谦虚，合着真不知道？
　　居然还有你大反派不会的？

　　陆苕玉背起手，道：“那你还得学。”

　　她决定了她以后也要专攻阵法了！到时候悄悄阴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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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到了宓元齐房间前。
　　宓老夫人一连守了几日，如今终于盼到他醒来，此刻也累垮地回房间休息。

　　宓元齐面色惨白，唇瓣失尽色泽，微微干裂。眼睫轻颤，睁开的眸子仿佛蒙着一层霾般，不复往日清亮，连转动眼珠都带着几分费力。

　　慕容郃坐到床边，看着他这副模样蹙着眉。
　　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宓丞相，于宗内修行时，你可曾拜入苍元峰？”

　　…问了个开卷题。
　　这宓元齐看起来虚弱得风一吹仿佛就又要病倒了，此时好不容易悠悠醒来，结果慕容郃问了个已经知道的答案。

　　陆苕玉替他着急。

　　宓元齐大脑也有意识，听到他的话，气若游丝地应了句是。

　　慕容郃又问：“你有没有什么要主动交代的？”

　　陆苕玉：……唉。
　　正派人物就是喜欢设问句。

　　然而。
　　“——你同那慕蕖，是何关系？”不等那宓元齐回答，郁喧洲直接打断方才的问题，沉声诘问道。

　　听到慕蕖的名字，宓元齐下意识抬眸，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里有了光彩，却下意识闭口不言。

　　“她死了。”郁喧洲看穿他的想法，冷冷道。
　　“啊？”慕容郃惊讶：“她什…”

　　“不、不可能…”宓元齐反应比他更快。

　　他眼瞳猛地一缩，身子颤抖，猛地低咳起来，气息断断续续，强撑着反驳出声：“慕蕖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郁喧洲阴冷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道：“那日她要杀了兰芷，师兄一剑便破了她的内丹，没了内丹她自是活不了。”

　　内丹……
　　宓元齐又沉默下来。

　　郁喧洲却明白他心中所想，扎着他的心道：“你觉得她的内丹在兰芷体内，她死不了对不对？师兄破的便是兰芷体内的那颗内丹。”

　　闻言宓元齐脸色骤然又白了几分，目露惊惶，难以置信。

　　郁喧洲唇角微微扯起一抹冷笑，笑意不达眼底，又逼问道：“是你将她从锁妖塔中放出来的。”

　　他句句皆是肯定，几乎将宓元齐击溃。
　　宓元齐面上一片灰败，眼皮无力耷拉着，目光涣散空洞。

　　“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宓元齐道出了他同慕蕖的往事。

　　两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在村子里，宓元齐从小便与其他小孩格外不同。
　　他不喜欢玩泥巴、掏鸟蛋，从小便喜欢每日‘坐在山头上打坐’。

　　坐在高高的土堆上，除了日光将脸晒得黝黑，他和其他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
　　但他还是道：我想修仙。

　　可父母早早便带他测过灵根，是劣等。
　　修仙的可能几乎为0。
　　所以他的这话便成了他人眼中的笑话。

　　村子里唯一懂他的便是山里的小妖怪。

　　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同小乞丐似的蹲在路边。
　　看见他时比他还要害怕。
　　两人对着尖叫，彼此都吓得腿软，连跑都跑不动。

　　她说她是朵荷花。
　　起码早晨的时候还是。
　　躺在荷叶上咕噜咕噜地喝着灵汁，下一瞬便栽到了水里，差点淹死。

　　她一下子从仙草变成妖怪了。
　　她哭着说她接受不了。

　　宓元齐也接受不了，对她说，你能把你头上这朵花藏起来吗，太吓人了。

　　荷花成妖是很罕见的。
　　毕竟众生皆言，出淤泥而不染。
　　偏生慕蕖就是被染的那株。

　　宓元齐把慕蕖藏了起来、养了起来。
　　他经常偷偷跑到山里去找她。

　　十五年了没有人发现。

　　慕蕖翘着二郎腿道：同样都是十五年，为什么你看起来变化那般大。

　　因为他是人，她是妖。
　　妖有漫长的岁月，而他不过百年。

　　宓元齐忽然感到恐慌。
　　那天他第一次离开慕蕖身边。
　　他要修仙！

　　他十分努力，各个长老峰都努力去学，试图找到自己擅长的东西。
　　可惜自己天赋一般，这么久也不得其法。

　　而这时父母重病，无人照料。
　　他回家了。
　　他刚回来，便得到了惊天噩耗。

　　慕蕖被发现了。
　　她原本可以逃走却在最后想看他有没有回来的时候被抓住。

　　慕蕖被关进了锁妖塔。
　　不过因为她并未犯过错伤过人，所以只关进了锁妖塔的底层外围。

　　为了接近锁妖塔，宓元齐选择科举，一路往上爬。

　　兰芷完全是个意外。
　　只因看到她便让他想起了慕蕖，所以他收留了她。

　　并且为了防止被赐婚，他主动请求同兰芷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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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故事便是陆苕玉看到的那般。

　　谈及过往，宓元齐的气息微弱，语声浅淡，似怕惊扰了那段尘封的记忆。

　　房间内一时寂静。

　　陆苕玉却察觉一丝不对。
　　那渡业宗呢？
　　他们几人虽不知，但她知晓，那慕蕖同渡业宗之间应该也有联系，宓元齐却未提及。
　　他即便此刻讲的，也未必是故事全貌。

　　暮色缓缓垂落，夕阳把屋舍染成暖橘色。

　　宓元齐讲完不久便又沉沉昏睡。
　　那道伤口伤得从左至右伤得极深，郁喧洲看过伤口后重新为他配了几副药。

　　接着又去看望了兰芷。
　　兰芷如今没了内丹，为了保存仅剩的灵力化作了一株仙草的模样，只是叶子稀疏枯萎，看起来没有生机。

　　仙草得道少说也需百年，更何况一株兰花，慕容郃有些惋惜。
　　他道：“等找到那慕蕖，定要把这内丹讨回来。”

　　陆苕玉、郁喧洲：“……”

　　两人默然不语。

　　之后常卢继续留在宓府照看，几人又重新坐上马车准备返回客栈。

　　马车内，虞瑶先道：“这般看来那兰芷倒是无辜受连累了。”
　　“还有那渡业宗…”她道，“大师兄，难道真就这般巧合，宓元齐偷偷将慕蕖放出来的时候那黑猩妖趁乱逃脱，从而被渡业宗利用？”

　　一时谁也说不上来什么不对。

　　众人陷入沉思。

　　落日西沉，余晖沿着青石板街道缓缓褪去，街边檐角次第亮起烛火，整条街道又开始喧闹起来。

　　外面有人叫卖：“爆款护身转运平安纳福青钢剑，今日仅剩三件，欲购从速。”

　　“………？”
　　郁喧洲隐隐觉得这剑的名字有些耳熟。

　　虞瑶嘀咕了句：“这是什么怪名？倒是稀奇。”

　　陆苕玉：Q-Q

　　正说着，马车外又传来声音。

　　有人急道：“我要！我要爆款护身转运平安纳福青钢剑。”
　　“还有没有郁仙人亲自签名款的？我灵石带来了，现在便要预定。”
　　“还有。不过现在得加价，一千灵石。”

　　什么？

　　众人皆惊。

　　陆苕玉黑眸睁大：一千灵石？？这老板不是同她定的七百块吗！怎么自己悄悄涨价。

　　而慕容郃则错愕：“师弟你……”
　　“你怎能在抚州城做这种生意！”他蹙眉责怪道。

　　“？”

　　郁喧洲：“不是我。”
　　郁喧洲：“我的剑叫青钢剑。”

　　“郁仙人到时候可在这爆款护身转运平安纳福青钢剑上顺便刻上我的名字？我还可再加价。”
　　“就刻护小婉转运平安纳福[爱心]。”

　　“可以，到时候会统一都送到悦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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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说不是你！”虞瑶切了一声。

　　。
　　郁喧洲目光缓缓、缓缓看向陆苕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