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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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的打坐很简单——只要将【炁】吸纳进身体，让它们沿着经脉游动，就算完成了周天。
以往，她只要让角色在蒲团上一坐，就会自动播放动画，展示修炼的细节。
然而当时秋木嫌浪费时间，每次都跳过。
现在她拼命回忆细节，努力用意识去捕捉空气中的光点，拉进自己的身体。
这个过程很艰难，光点并没有躲避，但它们飘飘忽忽，意识又笨重，捉的速度没有飘得快。
秋木的额头渗出汗水，不知试了多久，一点金色微光终于被捉到，顺利地融入身体，在经脉里慢吞吞地运转——
几乎是霎时，秋木感觉身体深处生出一股暖意，刚刚捕捉【炁】时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
没运行多久，她便觉得心中升起一种预感，就像吃饱了一样，身体已经“满”了。
秋木睁开眼。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自己看东西更清楚了一些。
心中一喜，她取出一面镜子——
【等级：引气入体】
【灵炁：10/10】
只有10……这也太低了，都不够放一个最低级的除尘术。
秋木皱了皱眉，重新在蒲团上坐下，打坐冥想。
不知不觉，洞府的夜幕褪去，柔和的光线亮了起来，远处隐隐传来鸡鸣声，绵绵从床上爬起，打着哈欠。
秋木睁开眼睛，明明一夜没睡，她却并不觉得疲惫，反而有种深眠后神清气爽的感觉。
从蒲团上站起，活动了一下双腿，秋木迫不及待地举起镜子，再度查看自己的成果——
【等级：引气入体】
【灵炁：10/10】
“怎么还是10……”秋木失望又疑惑：“不应该啊？”
打坐是游戏内最基础的功能之一了，一直没出过差错，也许是她自身出了问题？
秋木毫无头绪，看了看时间，决定先放下疑惑，专心处理电力的事。
她换了衣服，闪身出现在车内，发现太阳已经升起，远处也隐隐有人声传来。
有点迟了，天亮被人注意的风险更大，自己应该趁着日出之前离开的。
秋木心中懊恼，觉得自己应该再谨慎一些，虽然睡在车里并不罕见，但也经常有流浪者在停车场打转，窥视车内有没有可入手的财物，倘若被撞见……下次应该定个闹钟。
她开车离开，在出口处缴纳了停车费，门岗内的保安大概是被吵醒了，嘟囔着爬起来，不情不愿地放行。
导航上显示，周边有几家24小时餐厅，但因停水的缘故，只剩一家快餐店还开着，秋木没什么胃口，但她很想试试在自己的车里吃东西的感觉，便点了一份热门套餐，开车前往出餐口。
没想到遇见了事故现场。
清晨的快餐店本该人流稀少，秋木前面却排着一辆黑车，迟迟没有挪动，车主人摇下车窗探出身，冲着取餐口神情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不不，我就要那个！给我……不要调换和赔偿……”
突然间，车主人的神情越发激动，抓起手边的什么，奋力砸向取餐口，店员惊声尖叫。
那人又大声怒骂了几句，才开着车扬长而去。
虽然秋木的角度看不见出餐口，但还是能隐隐听见店员的哭声。她回头，确认身后没有其他等待取餐的车辆，便耐心等待一会儿，直到哭声减弱，才开车上前。
“你好，我来取餐。”她报出自己的取餐号码。
兔杂人店员眼睛红红地递来纸袋，低头擦着泪，她的身上和玻璃窗口上都有奶昔溅射的痕迹。
秋木迟疑了下，才问道：“你还好吗？”
“有个顾客点的套餐材料不足，但是系统没有下架。”她声音哽咽：“我道歉了，也愿意赔偿和更换，可对方还是……”
店员没说完，眼泪已经止不住得留下来。
“这不是你的错。”秋木想要安慰，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她想了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夹在餐费里递了过去：“顾客就像泡沫一样，离开了就别再回想。”
“给我的吗？”店员迟疑地看着钞票。
秋木点头，把钱往她的方向递了递，对方才收下。
“谢谢，谢谢……其实这么大的面额，我不该收下……但这笔钱能解决我的燃眉之急……”店员止不住地道谢，眼中又有泪花滚动。
秋木没有多说什么，摆摆手，潇洒地开车离开，驶上公路，心中满盈着一种欣慰和喜悦交织的情绪。
她也做过快餐店店员，在服务业里打转，知道干这一行会遇到多少麻烦和难缠的顾客，再多的委屈也只能自己消化。
曾经已无法改变，但至少这一次，她有能力安慰别人的不幸。
想起钱的来源，秋木心中满是感恩，如果不是洞府的出现，她或许仍然在继续往日的生活。
“绵绵。”她把小伶鼬从洞府里喊了出来：“我买了早餐。”
小家伙凭空掉在副驾驶位上，瞬间被周围的香气吸引，窸窸窣窣地拆着纸袋包装。
秋木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捏了鸡块吃，嚼着嚼着，腮帮子慢了下来。
这份快餐的品牌非常著名，全联邦都是它们的连锁店，原材料都是工厂同一生产，再送往门店加工售卖，来保证味道一致。
秋木也不是第一次吃它家的鸡块，但这次，她竟然觉得……怎么说呢？不是变难吃或好吃了，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她却能品尝出更多滋味——鸡肉紧实却不够弹牙，油炸的表面焦香酥脆。
怎么回事？
她又从路边的便利店买了自己常吃的罐头，品尝后得出结论——不是食物变了，而是她的舌头更精细了。
秋木又回想起更多细节——刚刚取餐时，她听到了前车的争吵，但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助听器早就电量告急，更何况，自己当时新手上路，为了避免剐蹭，刻意与前车保持了很长一段距离。
她的听力……也变好了？！
还有视力，因为度数不深，日常生活没有影响，被自然地忽略了，现在才发现今天看东西也更清楚一些。
秋木下意识看向副驾驶的绵绵——作为游戏的初始灵宠兼看板，它在游戏中是小助手的定位，玩游戏时卡住流程，都可以询问小伶鼬。
“没错，踏入修行之后，灵炁淬炼身体，五感增强是最基础的，再往后容颜不衰，到了元婴便可重塑肉身。”绵绵咬着鸡块，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这个发现让秋木喜出望外。
一直以来，残疾是她挥之不去的阴霾，虽然联邦的补助金和优惠的确帮她度过了不少难关，但如果可以，她宁愿用一切去换健康完整的身体。
她不是希城本地人，之所以选择在这里生活，就是看重了希城的医疗条件，努力打工攒钱做手术换假肢。
本以为卖黄金的钱足够她提前达成目标，现在看来，似乎连手术也不需要了。
心口的大石头去掉，秋木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鲜活起来，天空清朗澄澈，万里无云。
她情绪高涨地开到了迪米特超市，即使竭力压制，嘴角依旧止不住翘起。
工作人员见到订货单，领着秋木带到更深处的仓库，指了指角落里的机器：“都在这儿了，新型螺旋式风力发电柱，一共24根，您可以先拆开验机，没问题的话这边付剩余货款。”
秋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剪刀，剪开外包装上的扎带，翻开说明书启动机器，确保能正常使用。
新型发电机的造型很奇特，整体像一根柱子，长1,5米，可以互相拼接，长度越长，越是能捕捉到更微弱的风力，发电效果越好，但长度上限是5米，最多只能拼三根。
在希城这种四季有风的海滨城市，一根风力柱可以做到每日发电16小时，日发电量3度。
“而且它方便，安装也不麻烦，下半截埋在地里就行，要是碰到台风季节，还能挖出去，等风暴过去再安装。”工作人员滔滔不绝地介绍。
秋木点点头，确认完货物没有问题，于是借来小推车，把风力柱都搬进汽车后备箱。
她提前将后排的座椅放倒，让车内空间和后备箱连成一片，这样一次能运14、5根，两次就能全部带走。
去哪儿也想好了，希城的货运港口繁忙，出入不设限，她开进去绕一圈再出来，别人只会以为她是个运货的，东西进了某个仓库或船舱，不会过多关注。
计划很顺利，但实际抵达港口时，一向繁忙的码头竟然有些冷清，虽然还有不少工人在装卸货物，可和往日里过分吵闹的景象比，等待入港的船只明显稀少。
秋木心里泛起了嘀咕——眼下城市缺水，按以往的惯例，码头早该挤满自来水公司的货船。
一层忧虑的阴云蔓延心头，原本雀跃的心情平稳下来，等到拉第二趟风力柱时，码头装卸工也到了午休的时间，秋木找了个位置停车，跟在工人身后走进餐厅，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背对这群人看菜单。
工人们压根没注意到她，滔滔不绝地骂着反常的工作量，往日船多货多，为了抢先装卸，船主们要给装卸工加价。现在货少，就轮到船主来挑选工人，实在不好受。
人生气的时候不注意言辞，秋木在旁边听着，渐渐摸清了细节。
货船稀少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从几天前，准确说是，在停水的前几天就开始了——抵达港口的船陷入了比往常严格几倍的审查，才能允许靠岸停泊，正在驶来的被紧急叫停，立即返航。
最重要的是，在过去的一周里，这群装卸工只卸不装……没有一艘货船驶出希波克拉底。
这座城市正在变成一座孤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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